2026年3月20日

【凯决】重心倒错

*黄凯x郑西决

*天降竹马前提,if2:凯决在白帆出现之前相遇,不跟进惊蛰无声主线

*半口嗨产物

  (1)
  
  这个平行时空,没有白帆,没有惊蛰行动,但黄凯依然痛苦。在国安的工作让他精神压力很大,偏偏好面儿且自信,自己觉得出不了大问题,参与队内辅导的次数少之又少。警校的老同学给他介绍个心理咨询师,他也没当回事。不管一个人是否觉得自己心理有问题,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必然会在人的日常行为中显现。
  近来,黄凯和小玉的关系越来越糟糕。对方和他结了婚后便做了全职主妇,黄凯工资卡上交,小玉料理家事。虽然说当初是赵虹介绍认识的,并非全然的自主恋爱,但两个人起先感情还算不错。黄凯是那种典型外头厉害内里不是很会跟女孩儿相处的类型。如果一开始就打算做朋友,他反而自然,反而能说会道,反而轻松讨人欢心。长了一张沾花惹草的脸,但其实是个老实人。这便是最初小玉对黄凯的印象。堪称甜蜜地谈了三个月恋爱,两个人闪婚。不怪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小玉做了新妇,自觉要更体贴丈夫些,可惜黄凯是大直男,而且是一个追求稳定的人,妻子骤然改变相处模式他也不太能适应。他想当然认为婚前磨合出的状态就是最好的状态,直到他和小玉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现实啪啪地打他的脸。他终于意识到他的婚姻有了点摇摇欲坠的态势。拼命想挽回,适得其反。这就让他的精神压力更大了,黄凯从小到大超出他掌控的事情一只手数得过来,穷凶恶极的亡命之徒都对付过了,处理不好家长里短,岂不惹人笑话(其实这只是黄凯自己偏激的想法)但还是没办法,班照样上,饭照样吃,做照样做,话是真不乐意说。其实黄凯他也是不懂小玉的难处,工作没了相当于自己的圈子缩小了一大片,人一孤独就容易胡思乱想。
  某天出任务的时候,黄凯拦了一辆车征用,在黄凯亮出证件前车主情绪还很有点激动地骂了一句,黄凯琢磨着声音有点熟,一转头对上视线,心率突然又升高了一点。对方看到他的脸之后很明显也愣住了。是郑西决,两个人阔别已有十几年。郑西决长开了,他初中高中的时候还有点儿稚气未脱,现在已经是一副很招人喜欢的俊俏模样。
  但是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黄凯先不管那么多,先把车征用了。后来车报废了,赔的钱肯定是不由黄凯出,那是公家的事儿。但是黄凯还是稍微打听了一下,也就和老同学郑西决恢复了联络。他不知道,西决当时的情况其实很不好,差一点就违法犯罪铁窗泪了。那几天,他的情绪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他异常平静地料理了昭昭的后事,平静得旁人都能看出异常。但哪怕是郑东霓这一次都无法从他这里刺探出任何东西了。那个下午接到黄凯电话的时候,郑西决几乎说不出来话,他现在的能量其实根本支撑不了他进行正常的社交,但是他无法拒绝黄凯的邀约。那天在咖啡馆,其实两个人也没有聊什么很要紧的东西,无非是唠唠家常。郑西决知道黄凯结婚了,这个倒不是黄凯先告诉他的,是他看到了黄凯手上的婚戒。不过他也没有先问起这一茬。所以其实还是黄凯先开口跟他提起了,然后他才假装惊讶了一下。
  黄凯结婚了,郑西决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他也没有觉得自己对黄凯有什么其他的感情,但是知道他结婚了,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怅然。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他才意识到的事情。因为那段时间他心里实在是太乱太乱了,内心五味杂陈,什么感情都有,哪能那么清楚的捕捉到那一丝丝的酸涩呢?
  后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还会联络,主要是黄凯先联系西决,一般都是约在西决的出租屋里见面。郑西决是一个情感很细腻的人,而且他对待黄凯的感情很深,他不观察黄凯,只是努力地去感知黄凯。从黄凯的一举一动中,没有学过任何心理分析的人,几乎是本能地察觉到了黄凯很累,而自己似乎能让他得到一丝丝的自由,或者说是宽慰。于是他开始尝试让黄凯更加能感觉到熨帖。比如在收到黄凯短信的时候,会提前把空调打开,会把烟灰缸摆到茶几上,会把餐桌上的茶叶盒换成咖啡罐。他几乎完全按照黄凯的心意来,这是一种与以往有些许微妙不同的待人方式。他察觉到黄凯更加放松,心里也就更加满足,连焦虑都少了些。或者说他的重心再一次转移,开始尽心尽力地向黄凯“赎罪”,而不是纠结昭昭的事情。算是人的一种自救本能,毕竟对于郑西决这一类性格的人,纠结下去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郑东霓自然能感受到西决的变化,同时,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一个很特殊的人出现在了西决身边。然后由于高中的那段往事,这一回西决对她可谓是严防死守,更何况黄凯本身就是国安队员,要想拿到他的首尾还是十分艰难的。
  另外一边,黄凯和小玉的关系愈发紧张,可能是因为在西决那里得到了慰藉,黄凯情绪还稳定了一些,不再与妻子争吵,而是转化成一种无奈。这反倒让心思细腻的妻子展开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关于黄凯出轨的指控就此开始。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家里让他喘不过气,但单位也是个让人疲惫的地方,所以他就越想往西决那里躲——他能给自己一个正当理由,和多年未见的朋友在机缘巧合重逢,仿佛命中注定,总是想多多待在一起的。但其实也就是逃避而已。
  某天,西决在逛超市的时候接到了黄凯的电话,说是晚上想去西决家坐坐。西决觉察到他状态不太对劲,便问黄凯要不要他买点酒,但思索过后他又说是自己想喝了。
  黄凯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几轮喝下来,他脸有点儿红了。西决坐在他对面的板凳上,一言不发地给他倒酒。他自己没多喝,他酒量不行。客厅里只有一盏小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身上,让人心底平生几分燥意。黄凯不欲与西决多说,西决也便不问,只故作轻松地讲着自家这几年的事情,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还具备某种冷幽默的能力。然而故事已经说完,现下两个人还是只能大眼瞪小眼地干喝酒。
  “郑西决……”黄凯喊道。西决应了他一声。
  “郑西决……”他又喊道。西决又应了他。
  “我想吃饺子。”
  郑西决厨艺平平,好在家里还有几袋速冻饺子。他把桌上的垃圾捡干净,再给黄凯倒了杯热水。“你坐着休息会儿,我去煮。”
  饺子下锅,西决便无所事事起来,只能盯着那清汤发呆。一个温热的躯体突然从后面贴上他。西决有些不自然,但是没躲开。黄凯的手虚虚地环住他的腰,下巴也抵在他的肩膀上——太近了,但西决不可以动。他关火,闭上眼睛。旋即,一个吻降临颈间。黄凯锢着他走到卧室,劲没太收住,把他的腰背弄得有点疼。
  黄凯跟西决都没同男人发生过什么,无甚经验,但幸好人类在性爱上一向有着最原始的能力。前戏费了许多的功夫,可真正被插入时西决还是痛得皱起了眉头。
  “难受?”黄凯问他。西决轻轻摇头,凑上去亲他的嘴唇,这个吻并不深入,只是蜻蜓点水。黄凯抚上他的脸庞,同时身下开始用力。他每顶撞一下,西决便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好听的低吟。
  痛,特别痛。郑西决决计不是一个恋痛的人,可是因为这份疼痛摔在床上、裹上了一层转瞬即逝的快乐糖衣,他愿意表现得甘之如饴。他的双手胡乱在虚空中抓取着,想攀上黄凯的背膀,却无功而返。黄凯主动抓住了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西决一向不因情欲而羞涩,毕竟这里已经是最私密最私密的去处。可是当黄凯这样亲吻他,眼神里好像流露出某种名为爱的东西时,他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冲破喉咙,不管不顾地跳出来。西决费了很大劲才把这染了血的感情咽下去,让心脏沉入最深处,直直落在胃里。这时候,他开始喘息。
  有多少个缠绵悱恻又或是堪称撕咬般的吻落在他身上,他记不清楚。西决不喜欢这样单方面的落吻,他喜欢接吻,接吻会带给人一种唇齿相依的感觉,会让人觉得你们就是彼此的骨肉至亲,是彼此的全世界。可是郑西决也早就知道那是人们过于渴望光和热而产生的错觉。
  有一滴汗自上滴落在西决的眉心,灼热得像血液也像眼泪。恍惚中他感觉自己像要死在这张床上,可是黄凯没有停。
  他压在西决身上,很凶地钳着西决的腰,这样方便他发力。他不让西决再闭眼,他要西决看着他。
  黄凯有一双特别好看的大眼睛,能望穿人,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就又有泪水涌出来,不知道是爽得还是难过。这次是真的眼泪了,滑落到唇间一股咸咸的味道。黄凯觉得有点丢人,红着眼动作愈发激烈,似乎是想让西决沉溺于欲海无暇注意他的失态。西决的身子在发颤,黄凯注意到了,他忧心自己是不是过了头。可是黄凯没有发现他自己也在颤抖。他在西决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然后一下子卸了力,整个人松下来,头也埋在西决的颈窝。
  那个印记还与黄凯的唇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他与他的下半身还生死相依般连在一起。黄凯低头看西决,对方还是一副失神的模样,他突然就感觉酒完全醒了,满足与无措堆在一起快要淹没他。这时候一个轻柔的吻从情绪的缝隙里溢出来,精准地落在黄凯的发间。于是黄凯看上去就又是那个游刃有余的leader了。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