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25日

【All牧歌】日晷(未完结)

朱白衍生,《白夜行》AU,出场的zyl48包括且不限于罗勤耕、丑(胡杨)、井然。

牧歌双性,注意避雷。

(一)

“Cut!”

一个多月的郊区外景拍摄终于在这天下午告一段落。

对手戏女演员很快便从戏中走出,和现场的工作人员谈笑风声。

身为男主演的牧歌还陷在戏中的情绪里,额上的青筋浮起,眼眶噙满泪珠,浑身颤抖着。

现场的工作人员默契地不去打扰他,给演员留了消化戏中情绪的独处空间。

小助理左左给牧歌递了纸巾和保湿杯,轻声问了句:“牧老师,你还好吧?”。

牧歌接过纸巾,抿抿嘴摇摇头,表情十分严肃,表示自己需要独处一会,便转身离开了。

年轻的左左望着牧歌的背影,叹了口气,思考自己今天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左左其实是从这次拍摄才开始担任牧歌的助理的,对牧歌的脾气和喜好还不完全熟悉。

牧歌在剧组里的性格开朗随和,经常让左左采购饮料和零食送大家,跟工作人员的关系都不错。然而上一次左左不小心给他订了一个带南瓜的外卖,牧歌闻到味道居然忍不住吐了出来,有半天脸都是黑的,让她后悔不已,觉得自己会不会从此得罪了牧歌。

她大概知道牧歌是个出道只有几年的新人演员,跟其他表演专业出身的演员不同,牧歌虽然也是戏剧学院出身,但却是编剧专业的,机缘巧合被来学校挑年轻演员的导演相中,从此走上演员的道路。

随着第一部作品上映,牧歌所饰演的配角虽然戏份不多,却意外地抓人眼球。牧歌长相俊朗,身材高挑,形象本来就十分上镜,编剧专业出身的他对台词的把握有独到的理解能力,灵动自然的表演在一堆演技呆板的小鲜肉里简直是一股清流,于是在网络上吸引了大量“自来水”的讨论和剪刀手的宠爱,名气越来越大,接到的角色越来越重要,商业的代言邀约也越来越多,牧歌原来的经纪人工作量遽增,便在牧歌的同意下聘请了左左,担任牧歌新的生活助理。

走出影棚,左左发现牧歌坐在农院外面的一处台阶上,正望着天空发呆。

七月中旬的傍晚,空气过了最炎热的时候,郊区的天空要比城里干净,连星星都看得特别清楚,让人心旷神怡。

左左小心地在牧歌身边坐下,牧歌扭头冲自己笑了笑,眼角弯弯的,熟悉的笑纹又出现了,看来他的心情已经平缓下来了。

牧歌戴回了自己在戏外的黑框眼镜,侧颜的山根无比立体,身上穿着宽松的淡紫色短袖,浅色短裤下是健康修长的小腿和Y3运动鞋,戏里他扮演的就是一个阳光大男孩,笑起来像十几岁的少年一样的天真。拍戏的间隙里还会跟工作人员学习设备的使用,肩上扛着斯坦尼康机座练习镜头的推拉摇移,动作学得有模有样。左左心想,或许这个年轻的演员其实怀着一颗当编导的梦想。

“左左,你知道那颗很亮的星星是什么星吗?”牧歌问。

左左皱眉想了想:“金星?”

“是木星,木星是太阳系最大的行星,今晚木星冲日,所以看起来特别亮。”

“冲日?”

牧歌解释说:“冲,就是天体与太阳各在地球两侧,这是行星比往常更接近地球的时刻,木星冲日的现象13个月发生一次,今晚能在郊区看到,真是挺幸运的。”

左左不由得赞叹道:“牧老师懂得真多。”

“我小时候是个天文爱好者。”牧歌指着木星左下角另一颗亮度略低的星星,“那一颗是土星,这次木星冲日,可以同时看到明亮的土星和木星,非常难得。”

左左有种错觉,牧歌望向土星的眼神,比望向戏中那个爱慕多年求而不得的女主角还要温柔。

***

结束杀青宴后,牧歌回到城里的住所,这是他今年刚购置的新公寓,位于一个保密性极强的高档小区内。

虽然今天刚杀青,牧歌明天还有一个手表代言的活动要站台,活动结束后还有一家媒体采访,公司的营业安排向来如此密集,牧歌虽然内心吐槽,却也只能默默接受。他正处于男演员事业的上升期,拍戏、代言、采访,曝光的机会当然越多越好。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坚持下去,才能对得起这些年的努力。

刚放下行李,牧歌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未读消息。

牧歌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旋即又恢复如常。

他匆匆回了两个字:“好的。”

进了浴室,他站在镜前,挖出一团葡萄大的卸妆膏,干手干脸地在脸上按摩,然后打开蒸汽机,把脸上的膏体乳化,再用热毛巾仔细地洗脸,重复了几次蒸脸和洗脸的动作,直到脸上的毛孔感觉清新。演员的日常带妆时间很长,不仔细卸妆对皮肤的损伤太大,所以回了家还是要再做一次面部清洁,这套清洁的方法是他的化妆师强烈要求的,两年前他也只是一个知道冬天要往脸上抹油油的大男孩,如今他代言了一些护肤品牌,关于皮肤的打理越来越得心应手。

洗完澡,他站在镜前,认真地审视着自己纤瘦颀长的身材。身材管理,是演员这个职业的本份。这段时间出外景多,皮肤确实晒黑了一些,年轻的皮肤下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脂肪,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线条并不算发达,他一直都是吃不胖也不怎么长肌肉的体质。如果下一个角色动作戏偏多,可能要联系健身教练做一些增肌训练,他想。

视线慢慢移动到盥洗台的剃须刀上,他突然又想起刚刚那条信息上的内容。

有些不太愉快的情绪冒了出来,盯着镜中的自己,用眼神跟自己做了一场无声的沟通。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私处,距离上一次脱毛已经有一个多月,刚剃完私处毛发的一周是最难适应的,因为新长出来的毛茬又硬又刺,摩擦着私处的皮肤,很不舒服。因为这段时间泡在剧组里专心拍戏没空打理,新长出来的这层毛发终于变得柔软,即使如此,这些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毛发,今晚还是要剃掉。

跟那个人见面就是麻烦,因为对方喜欢“干干净净”的自己。

***

公寓的电梯门应声而开,走出一个身穿黑衣的高瘦男子。

他背着一个摄影器材包,黑色的棒球帽遮住了发型,后脑勺露出一个小发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他的浓眉大眼,这无疑是个英俊的青年,但是黑眼圈颇重,眼神也让人琢磨不透,看似平静,却带着三分凌厉。

那人来到牧歌的公寓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付透明的手套戴在右手上,然后往指纹锁上轻轻按压,指纹识别正确,公寓的门便应声而开。

他走进牧歌的公寓,转身把门妥善地轻轻锁上,然后摘下手套。

他在公寓里视察了一圈,发现屋里空荡荡的,只有浴室的灯光是亮的,敞开的门缝意味着浴室并未上锁,门内传来一些声响,不是水声。

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把浴室的门轻轻推开,于是便看到这样场景。

牧歌坐在浴缸边上,赤裸的臀下垫着一条防滑的浴巾。

他张开腿,保持着一个微弓的姿态,咬了咬嘴唇,拿着剃刀贴着小腹的皮肤,逆着毛发生长的方向,仔细地剃着表面的毛发。距离阴茎最近的地方是最不好剃的,剃刀边缘的不安全感也容易带来紧张,不过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脱毛工作,所以驾轻就熟地调整着剃刀的角度,以便剃得尽可能安全和细致。

不速之客的推门而入并没有让牧歌表情过于惊讶,其实他早已听到对方开门的动静。

那副带指纹的手套是在他的授意下制作的,这样就可以在不留下对方指纹记录的前提下,接纳对方随意进出他的公寓。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但并无掩饰腿间裸露的风光的意思,反而身体微微向前倾,朝对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哥哥,你来了?怎么不换拖鞋?”

丑见着牧歌的裸体,反而有点羞赧,只能红着脸关上门,退回玄关,放下背包,摘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英俊而干净的脸。

丑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换上,蹲下身的时候又想起牧歌那一身干净细腻的皮肤,不由得心跳加快。

牧歌全身依然赤裸着,站在浴室的门口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便魂不守舍地靠近牧歌,两人近得几乎呼吸相闻,他忍不住贪婪地嗅起牧歌身上的沐浴露香气,那是柠檬混着马鞭草的香气,非常清新。

牧歌牵着他的手,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来了正好,我怕我后面剃不干净,你帮我检查一下,好不好?”

这种坦荡的信任却带着无法抵挡的诱惑,丑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

牧歌背向他,轻轻把膝盖跪伏在浴缸边的毛巾上,把下身的神秘风光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丑的眼前。

丑只觉得耳根发烫,血液也忍不住往下身奔涌而去。

所有的毛发清理完毕,丑扶着牧歌站在浴缸里,拧开淋浴头,蹲下身,帮牧歌把下身的毛发残渣冲淋干净。

他轻轻托起牧歌深藕色的阴茎,只见干干净净的会阴处,长了一条不属于正常男性的窄小肉缝,因为剃刀边缘的反复刺激而有些肿胀,此刻被淋浴的水柱冲洗着,晶莹的水滴顺着肉唇流下,娇艳欲滴。他并不是第一次到访这处神秘的花园,却每次看到都觉得血脉偾张。

牧歌居高临下地看着丑,眼中的光影明灭变化着,突然扬起一丝笑意,伸手轻轻揉着丑的耳朵,故意说道:“罗先生喜欢我剃得干干净净的,谢谢你。”

一股无法言喻的妒意如无名火冒起,丑的眼神突然变得暴戾,他发了狠,就着跪姿握住牧歌单薄的胯骨,把他用力抵在浴室的墙壁上。

墙壁的粗暴摩擦让牧歌感到疼痛,他正欲挣扎,却被丑一口含住下身的肉蒂,卖力地吮含舔吸起来,似乎想用唇舌的讨好,来证明他对牧歌的身体的征服力。

熟悉的性快感从云端累积,牧歌只觉得下身瘫软,酥痒难耐又难以拒绝。他渐渐自暴自弃地打开两腿站立着,抚摸着丑浓密的头发,调整了腹部的呼吸,用内壁有力的收缩去回应丑灵活的舌头,示意丑将湿热舌头往肉缝内里翻搅得更为深入。

欲望的巅峰席卷了牧歌的意志,他浑身战栗,忍不住呻吟道:“啊,哥哥,不要……”

这声“不要”仿佛给丑按下了一个开关,丑突然停了下来,他慢慢从牧歌的腿根处退出自己的舌头,下巴上还挂着牧歌湿润的情液。

他踉跄地向后坐着,眼眶变得通红,茫然而自责地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强迫你了……”

牧歌的眼角染着绯色的水光,抿着嘴分腿坐在丑的身前,轻轻地解开丑的腰带,露出内里那根与清秀的脸庞完全不匹配的狰狞性器,马眼上早已可怜巴巴地渗着湿润的前列腺液。

他就着那湿润的液体打圈抚摸着对方最为敏感的冠头,那物什似乎变得更加粗大硬挺。

丑的呼吸急促起来,盯着牧歌的动作,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牧歌小声地说:“哥哥,我想跟你做爱。”

被丑奋力抱在床上狠狠地亲吻的时候,牧歌只觉得对方像一条大狗一样鲁莽。

他在亲吻的空隙中小口地喘着气,不忘提醒道:“哥哥,不许在我身上留痕迹,明天我还要见罗先生。”

丑听罢,将牧歌的两条细腿扛在肩膀上,带着怒气将性器狠狠一推到底,刚剃过毛发的光滑私处没有任何毛发做缓冲,丑的浓密丛林撞击在牧歌私处,带来又扎又敏感的刺激,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扬起了红润的嘴角。

这个年轻人在性事上的冲动完全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强壮的身体操干起来就像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

事后丑帮牧歌清理了身体,把疲惫不堪的牧歌抱回床上,又给他掖好被角。

牧歌从来不让丑在自己的公寓过夜,丑抿抿嘴,准备离开。

丑知道,他们的关系不可能公开在大众的眼前,每次见完牧歌都主动匆匆离开。

他有时也在想,他跟牧歌这到底算什么关系,竹马,却不是情人,甚至连偷情的对象还不如。

临走前,牧歌突然拉住他的手,带着被窝里的鼻音问:“哥哥,你今晚去拍木星冲日了吗?”

“对,今晚的木星特别漂亮,还拍到土星了。”

“我今晚也看到土星了,每次看到土星,我都会想到你。”

丑停顿了一下,心里有些暖暖的东西漫上来。

“一周后土星冲日,到时我们一起去拍照好不好?”

牧歌没有回应,似乎睡着了。

木星的亮度是土星的14倍。

就像他和牧歌之间的距离。

曾经他并不是这样仰望着牧歌的。

“哥哥,我也报名了天文奥赛。”

“好呀,冬春季星图会背了没,我来考考你。”

(背景:木星将于2020年7月14日北京时间16:00左右到达冲日状态,并于2020年7月15日北京时间18:00左右最接近地球。)

***

“下面有请我们的品牌代言人,演员牧歌上台——”

牧歌挺直脊背走上舞台,在品牌方的背景板上签下自己的大名,谈笑自如地与主持人和现场的粉丝互动,幽默可爱的反应不时引起粉丝的尖叫。

他今天戴了隐形眼镜,“咔嚓咔嚓”的闪光灯一刻也没停过,其实非常晃眼,他脸上始终挂着淡定的微笑,提醒自己:这是工作,要对得起品牌和粉丝的期待,每一刻都要保持最佳状态。

丑站在商场的二楼,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和黑色口罩,手里端着专业的摄影长炮,专注地拍摄着台上这个精致的男人。

他有个名为“牧星Jupiter”的微博账户,专门用来发布牧歌的活动饭拍,他几乎出现在牧歌所有公开营业的活动现场,由于器材精良,取景的品味也非常毒辣,总能捕抓到牧歌脸上最放松又自然的表情,偶尔带着一丝冷漠的气质,却真实而生动,虽然从来不配文案,但是在牧歌的粉丝群中享有巨大人气,大家经常好奇这个神秘的站姐或站哥到底是谁。

牧歌今天的发型做成了自然蓬松的卷发,漂亮的鬓角勾勒出立体的面部线条。眉目都被恰到好处地修饰过,阳光而年轻,甚至带着一点可爱的奶气。脚上穿着一双气质硬朗的中帮军靴,中和了略显柔美的气质。响应品牌的颜色主题,牧歌穿着一身森绿的工装连体衣,正好凸显了他绝佳的长腿比例。

丑从取镜器盯着牧歌连体衣上的松紧带,咽了咽口水,他以自己亲手抚摸的记忆知道,衣服之下的那杆腰身是如何的细韧,高潮来临时又是如何紧绷,让人忍不住想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狠狠的痕迹,可惜,牧歌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结束了品牌活动的站台后,牧歌又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在一家酒店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采访。

“牧老师刚刚杀青的新戏,好像晒黑了?”

“是呀,太多外景了,其实男孩晒黑一点儿显得健康,我是觉得无所谓的。”

“听说牧老师原来是准备当编剧的,怎么会走上演员的道路呢?”

“对,我大学时读的是戏剧影视文学专业,分住宿的时候是恰巧跟表演专业的同学一个宿舍,经常跟他们一起在宿舍拉片,也跟他们一起讨论作业。大三的时候跟同学在操场上打篮球,何导正好来我们学校挑年轻演员,没想到他挑中了我去试镜,后来就走上了这条路。”

“牧老师最想尝试什么角色?”

“我其实什么角色都想尝试,出道以来饰演的都是阳光男孩,偶尔也想尝试一些反面的角色,有点神经质的那种。”

***

“牧老师,今天辛苦啦,我和司机一起送你回家?”左左问。

牧歌的宣传经纪星姐忙不迭地拉了拉左左,说:“左左,牧老师有其他安排,你今天也辛苦了,可以早点下班了。”

左左没敢多问,其实今天来到酒店化妆和采访的时候,她看到星姐给牧歌递了一张酒店的房卡,她当时有点奇怪,现在想来,这张房卡或许另有用途?

牧歌来到门前,他先是皱眉观察了一下,然后刷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眼看上去空荡荡的,但是他依然警觉地扫视着房间的各处细节。

演员的工作表面上亮丽光鲜众星捧月,其实过于热情的粉丝有时也会带来烦恼。

他不是没听同行说过,下榻的酒店里,私人物品不翼而飞,枕头上却出现来自私生饭的头发……

而他的特殊性别,让他更加小心谨慎,无时不刻提防自己被偷拍。

出道以来,牧歌从来没在媒体上被曝光过任何不雅的新闻。

套间的角落里,丑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牧歌丝毫不奇怪为什么丑知道他的房号,他只是皱了皱眉:“哥哥,你怎么又来了,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万一被拍到,我会把拍照的人照顾好的。” 丑撇撇嘴,“就像上次一样。”

牧歌无奈地笑了,确实,他出道以来怎么可能没被偷拍过,但是丑像一个影子,会悄无声息渗透进光明的背面,去封住那些人的嘴,处理掉那些照片,至于他到底是怎么做的,牧歌并不想知道。

他俩就像日晷上的日和晷,一个活在太阳底下,一个是太阳的影子,影子或长或短,变换着方向,却始终离不开彼此。

“昨晚不是刚做过,今天又想我了?”

牧歌轻轻坐在床沿,好整以暇地盯着坐在地上的丑,他抬起脚上的军靴,向丑勾了勾脚背,丑便爬了两步向前,盯着牧歌的靴子咽了咽口水。

牧歌摸着嘴唇笑了笑,伸出靴子,往丑的裆部轻轻地踩了一下:“哥哥喜欢我的靴子吗?”

丑盯着牧歌居高临下的脸,只觉得那张漂亮的脸冷漠却又诱人,丰润的嘴唇可口又多汁,粗糙的靴底压在裆部一下一下轻轻地踩着,带来充血的饱涨感,他竟然可耻地硬了。

“哥哥,我还没玩够,不许射哦。”

与其说是好玩,不好说是一种报复和泄愤。

驾驭这个大狗一样忠诚的男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丑耳根发红,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明明恨不得马上把眼前的牧歌衣服扒了好好操一顿,却努力克制自己,纵容着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对他施以恶作剧,在忍耐的情绪中竟获得一丝奇妙的精神愉悦,那是超越性快感以外的东西,或许,他天生就喜欢这种被驾驭被掌控的感觉。

就在丑即将达到巅峰时,一阵门铃声响起。

牧歌松了脚,抬了抬眉毛:“瞧我,都忘了跟罗先生有约了。”

丑明显有点不高兴,牧歌摸了摸他的脸:“哥哥,对不起,要委屈你躲起来了。”

***

一个身穿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拿着房卡在牧歌的房前驻足。

男人容貌英俊,保养得极好,看不出准确的年龄。头发精神地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两道浓眉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微博上的照片,眼角按捺不住地荡开了涟漪。

上午牧歌营业的饭拍视频照片,早已在微博上刷上了头条,粉丝们纷纷嗷呜着,牧歌今天的森绿色连体衣造型太好看了,工作室放出来的定妆照里,气质冷艳又脆弱,现场的动态却是那么生动可爱,这个演员的可塑性简直把粉丝撩得死去活来。

事实证明,他当初的眼光确实毒辣,一眼相中了这个乍看平平无奇的年轻学生,谁曾想到,经过包装和打磨,这个男孩可以打造成这样的人中尤物。

不过这个男孩的学习能力和演技潜力,确实惊人。

他正准备使用房卡刷开门,却见门开了,牧歌见到他便腼腆地低下头,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和笑意。

“叔叔,你来了。”

叔叔是牧歌私下对他的称呼,他的真实身份是牧歌所在的东江娱乐公司的董事,罗勤耕。

罗勤耕点点头,进了屋关上门,按捺不住地抱住牧歌,把他抵在门上便亲吻起来。

牧歌配合地张开嘴,两人的唇舌激烈而缠绵地交缠抵弄着,直到两人都亲吻得气喘吁吁。

“小鸽子,一个月没见,有没有想我?”

“嗯。”

在罗勤耕面前,这只小鸽子总是那么乖巧听话,但是罗勤耕在屡次开发中发现,这只小鸽子其实也有疯狂又性感的一面,让他无比着迷。

金主的时间宝贵,酒店见面当然是为了直奔上床的主题。

一方索取一方配合,换来机会与资源的倾斜。

罗勤耕托起牧歌小巧的臀部往胯上一抱,径直抱到床前,他轻轻把牧歌平放在床上,先脱了他的靴子,然后一边亲吻他一边解开他连衣体上的扣子。扣子太多,解起来实在让人不耐烦,罗勤耕手劲又大,一下子扯飞了几颗扣子,这下这衣服没法穿了。

牧歌羞恼地推了推他:“叔叔,你怎么这么急!衣服是公司借的,要还品牌方的。”

“你还担心我赔不起吗?”罗勤耕嗤笑了一下,就着牧歌被扯开的门襟往下用力一扯,只听“嘶——拉——”,牧歌的连体衣沿着裤档的方向被直接撕开一条大缝,未被内衣遮挡的皮肤便裸露了出来。

“小鸽子,我来的路上就想着,等我见到你,一定要把你的衣服撕开,从后面操你。”

罗勤耕笑声随着胸腔的共鸣激荡着牧歌的内心,一种熟悉的恐惧感让他脊背发凉。

这个男人年纪可以做他的父亲,有着年上者独有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而对于这样的年上者,他早已熟练懂得如何羞涩地撒娇取悦。

他咬了咬嘴唇,说:“叔叔,你要不要检查一下,小鸽子是不是干干净净来见你的?”

罗勤耕刮了刮牧歌的鼻子:“好,让叔叔检查一下。”

连体衣被撕得基本不成型,牧歌乖巧地曲起膝盖,任罗勤耕褪去他的最后一件贴身衣服。

牧歌两耳发红,羞怯地盯着自己的私处。顺着牧歌的视线往下看,两腿之间粉嫩光滑,干净得像个雏儿,深藕色的可爱阴茎微微硬起,让罗勤耕非常满意。

“小鸽子真是我的好宝贝,叔叔很喜欢。”

今天的牧歌似乎格外敏感,胸前的两处红樱早就俏立着待人采撷。他胃口大开地揉捏啃咬着牧歌的乳尖,直到牧歌发出难耐的哭吟声。他像一只大型动物一般,叼起面前这只幼兽的皮肤,一点点地留下自己的印记,一直亲到到牧歌光洁的鼠蹊处,罗勤耕简直爱不释手,摸了又摸,亲了又亲,年上者的须青划过敏感的皮肤表面,逗得牧歌咯咯笑。

他轻轻托起牧歌的阴茎,在会阴处看见一片薄薄的肉色硅胶贴。如果不仔细观察,会以为会阴处跟普通男性并无二致。他知道这是牧歌一直随身贴的东西,防止自己的性别秘密被别人发现。

但是今天有些不同,在硅胶贴的边上,有一小截带硅胶的电线露出。

罗勤耕咽了咽口水,轻轻地揭开硅胶贴,露出会阴处那道不存在普通男性身上的小小肉缝。

他伸手探进那粉嫩的肉缝里,轻轻拉出那截电线,里面居然是个跳蛋,跳蛋嗡嗡震动着,带着湿润的清液,手指的触感清晰地告诉他,牧歌阴道早已肿胀湿软得一塌糊涂。

“小鸽子,你这么贪玩?居然塞玩具等我?”

牧歌羞赧地说:“叔叔,我下面太小了,你又那么大,所以提前用玩具放松好,做起来会没那么痛,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提前放松是假的,牧歌昨晚刚跟丑做了一夜,前穴明显是松软的,他不想让罗勤耕发现他跟别人上过床,只能放个跳蛋掩饰一下。

罗勤耕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是转念一想,觉得这个玩具未必不是种情趣。

他拍了拍牧歌娇嫩的臀部,指尖游走到牧歌藕色的小穴处,沾着前穴淌出的清液打圈按摩了一会,然后径直把滑溜溜的跳蛋塞了进去。

“啊!”

牧歌后穴的敏感点长得浅,一下子被刺激得尖叫出声,生理性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溢了出来。

“叔叔也把玩具放你后面放松一会,等我喂饱你前面,再操你后面,好不好。”

后穴天生较为干涩不适合用来性交,所以牧歌做爱一般用前穴为主,哪怕是罗勤耕都得哄好久才同意把后穴给他操。牧歌感觉到跳蛋的事让罗勤耕有点不高兴了,只能硬着头皮撒娇。

“呜,好,后面也想让叔叔操……”

罗勤耕心急火燎地解开裤裆放出硬物,戴上安全套后马上往牧歌的前穴顶了进去,就着一身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姿态,压着牧歌的双腿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年上者的强势和急迫,有时真是让牧歌受不住。

牧歌品尝过罗勤耕的性器,知道那玩意的冠头形状跟倒钩似的,这会正抵着他前穴入口上方的甜美位置准确地拖动按压着,带来清晰而微妙的快感累积,后穴的跳蛋还在嗡嗡响,前身的情潮一波接一波的涌起,牧歌简直能感受前后身的两处活物隔着一层黏膜在互相摩擦挤压着,又羞耻又放荡的感觉让他慢慢放松,享受着性爱的愉悦。

“啊……叔叔好棒,小鸽子好喜欢……”

牧歌一边呻吟着,一边用长腿缠紧了罗勤耕的腰,食髓知味的内壁甚至顺着罗勤耕的顶弄默契地收缩吸吮着,罗勤耕舒服得简直腰眼发麻,不由得称赞道:“小鸽子真骚,是不是怕我喂不饱你?”

牧歌难耐地舔着自己的嘴唇,眼神一片迷离,他正处于兴致高昂的时候,不只是前穴,他能感觉到后穴的甬道都开始泛起了湿意。

“叔叔……啊……我后面也想吃,给我……”

明明是那么清纯的脸,却说出这么淫荡的床话,眼前这个小情人怕不是什么狐狸精转世吧,罗勤耕只觉得血气又一次往下奔涌。

牧歌感觉到罗勤耕从自己的身上撤出,刚翻过身来,却被罗勤耕一把拉下床,白嫩的脚丫踉跄落了地,他有点手足无措,罗勤耕却把他压在衣柜前,揉捏着他挺翘的臀部,咬着他的耳朵道:“小鸽子,叔叔想站着操你后面,你可扶稳了。”

后身的跳蛋被罗勤耕一把扯开丢到地上,罗勤耕把手指伸进牧歌的后穴,明显松软了一些,但也只是能容纳两指的宽度,这个不过分开拓的感觉是他最喜欢的。

他重新换了个安全套,然后扶着牧歌的胯部把自己顶送了进去,站姿让高热的后穴更加紧致,罗勤耕感觉自己像步入一片温暖的天堂。

“啊……小鸽子,你里面好热,好紧,我好喜欢……”

牧歌很久没被操过后穴,未经完全开拓的进入简直要把他撕裂,他苦笑着想起了那件被罗勤耕撕裂的连体衣,提醒自己尽量放松,忍耐过最初的酸胀后,他渐渐在痛和爽利的平衡中得了趣,后穴的腺体被罗勤耕抵弄着起了反应,胸口渐渐像沙滩漫上了一片热浪,又痒又热,却又无法缓解,他忍不住伸手去抚摸自己的乳尖,却发现乳尖带来的快感远远不足以解开他对性欲的饥渴。

“小鸽子,我帮你。”

罗勤耕抚过牧歌光洁的私处,轻松地找到牧歌肿胀的肉蒂,开始揉捏刺激起来,他知道这是牧歌身上最大的敏感点,他喜欢牧歌在自己怀里浑身战栗得不能自已的样子,那种感觉让他有强大的征服感。

衣柜门承受着罗勤耕一下又一下的撞击,敞开了一小道门缝,透过门缝,牧歌看见了丑的眼睛。那双眼睛的情绪里,满是愤怒、嫉妒、心疼还有无奈。

耳边传来罗勤耕舒服的喟叹,三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牧歌相信,丑甚至可以闻到他和罗勤耕性爱中的腥膻体味。

他把手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扭过头,回应着罗勤耕的火辣亲吻。

他努力扶着柜门,防止被罗勤耕完全撞开暴露了丑的踪迹。罗勤耕的撞击越来越凶狠,牧歌被操得嘴唇微张,呻吟破碎,他在一波又一波的性快感中头发发麻地思考着,丑隔着门缝肯定什么都听见了,他会怎么想自己呢,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个可耻的婊子?

这种彼此凌辱的感觉,不由得让他陷入痛苦的回忆里。

当年,15岁的丑不也是这样躲在自己家的衣柜里,见证他的父亲沈夜在床上禽兽一般侵犯着年仅13岁的自己?

这辈子最大的谎言来自于自己的母亲让他听话照做。

邻居家沈夜叔叔每次过来都带的南瓜布丁是他的恶梦。

最亲近的人都可能欺骗自己,传说中的信仰又如何自救?

牧歌觉得自己13岁那年已经死了。

这些年屈辱而狼狈的生活让他吃尽了苦,好不容易摆脱了母亲的控制,在收养家庭里看尽了别人脸色,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如利用这付性爱成瘾的躯壳,去换取最大的利益。

TBC.

(二)

***

“牧老师,这是下星期那档综艺节目的流程。”

牧歌的新戏最近开始播出,剧组的主演受邀参加一档知名的综艺节目,同一期节目还有另外一个同档播出的剧组。

牧歌从小助理左左的手里接过流程单,看到名单上有个熟悉的名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井然。

那是他在戏剧学院读书时的师兄。

也是他的初恋。

***

井然比牧歌大两届。

戏剧学院的男生宿舍混编,牧歌入学时分到了井然的宿舍。

宿舍是个四人间,只有牧歌是戏剧文学系的大一新生,其他三个学生都是表演系大四的学生,大四开始课不多,大多数学生已经开始参加各种剧组的拍摄,并不经常回来。

开学一星期,牧歌才第一次见到井然。

是个长相俊朗的男孩,虽然放在帅哥如林美女如云的戏剧学院来说还有些青涩,但是脸上的锋芒和心气却是藏不住的。

牧歌管他叫师兄,这个师兄有点神秘,每次见牧歌打招呼后,便笑笑地点点头,牧歌以为他准备寒暄什么,结果井师兄表情管理依然稳定,却不说什么多余的话。

便给牧歌留下了高冷的印象。

牧歌的生日在九月。

那天是个周末,牧歌一大早就起了床,心情很好。

他和胡杨相约了今天去游乐园玩,两人提前买好了门票做了攻略,包括下载游乐园地图APP,排队的时候决定了免费快速通行证的使用顺序,玩了各种心心念的项目,还买了卡通形状的雪糕。

胡杨没上大学,最近开始在一个婚纱摄影的工作室打工,也在学习摄影,他存钱买了一台二手单反,带到游乐园给牧歌拍照,牧歌一开始还有点害羞,后来看到游乐园到处都是拍照的人,便慢慢放松起来,举着雪糕扮着鬼脸,胡杨一边拍照一边心想:刚才这张照片要存下来当手机壁纸,但是不能让牧歌发现。

项目排队的时候,胡杨盯着队伍前方一个专业摄影师的单反,羡慕地说,那个镜头特别经典,可惜他买不起。

牧歌便默默地记在心里。

晚上胡杨把牧歌送回宿舍楼下,有些欲言又止。

牧歌也有些尴尬。

胡杨一直不敢跟自己有亲密的身体接触,两人玩了一天却连手都没碰到。

牧歌调整了呼吸,弯弯嘴角,大方地抱住胡杨:”哥哥,谢谢你陪了我一天。”

胡杨突然被牧歌拥抱,心脏差点漏跳半拍。

牧歌脸颊的温度贴得那么近,胡杨心想:今晚不洗脸了。

井然正好拍完戏回宿舍,看到牧歌和胡杨在楼下说话。

牧歌:“天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胡杨:“祝你生日快乐。”

回宿舍后,井然问牧歌:刚才那个是你同学?

牧歌摸摸鼻子,说:“那是我男朋友。”

井然心中一惊,嘴巴张半天,说:“你们……还挺配。”

牧歌第一次见井然露出不一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说:“我逗你的,那是我发小,他今天陪我庆祝生日。”

井然闷声说:“挺巧,我今天也过生日。”

牧歌很惊讶:“真的吗?我们的生日居然是同一天。师兄你这么晚回来,也是刚庆祝完生日回来吗?”

井然:“没,我今天在片场跑龙套,忙了一天演了一具桥梁下的尸 体。”

牧歌:“师兄你太可怜了,不行,生日不能过得这么凄惨,我帮你过生日!”

井然:“不用麻烦了,生日不过也没关系的,12点都过了。”

不料牧歌已经穿好了鞋子:“师兄你等我一下,我下楼买点东西。”

井然站在原地,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个师弟看上去文文静静,原来这么热心活泼。

不一会儿牧歌提了一袋东西回来,是几罐啤酒和零食。

牧歌懊恼地说:“太晚了,蛋糕店关门了,便利店里只有这种袋装的小蛋糕了。”

井然接过啤酒:“没关系的,谢谢你。”

牧歌:“客气啥,难得咱俩同一天过生日。”

两人碰了碰啤酒,吃起了小蛋糕。

牧歌:“师兄有女朋友吗?”

井然:“没。”

牧歌:“师兄有男朋友吗?”

井然:“……也没。”

牧歌:“那你每年过生日有什么特殊仪式吗?”

井然:“嗯,我每年过生日都会给我妈打电话,这其实是她的纪念日,你呢?”

牧歌沉默了一会:“我妈,在我小时候就不在了。”

井然:“对不起,我不应该问的。”

牧歌:“没关系。”

夜深了,牧歌喝了啤酒有点晕乎乎,他洗完澡才发现自己忘了拿睡衣,便不好意思地朝浴室门外喊道:“师兄,麻烦你帮我拿睡衣好吗?就在我床上。”

井然从门缝给他递了衣服,逗他说:“都是男人,下次直接光膀子出来就是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牧歌默默地在浴室里穿上衣服,没有说话。

***

为了攒钱给胡杨买新镜头,牧歌开始到处找兼职。

系里的师兄介绍了个写散装电视剧本的活儿,圈里管这种活叫“扛大包”,活糙但是来钱快。他第一次接活,没经验要先款,忙活写了一星期交了稿,却被告知那个项目停摆了,稿费暂时也发不出来。

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胡杨,他怕胡杨一生气去人家工作室把人揍了,可能连稿费都没了。

母亲去世后,他被远方亲戚牧家收养,改名叫牧歌。刚转学的时候,他在学校被同学孤立,胡杨知道后,悄悄在放学路上把那些同学教训了一顿,场面有点血 腥,他不太敢回忆。

他叹了口气,觉得下次找兼职要找那种能结现金的。

胡杨也不是很顺利,打工的时候不小心把一盏昂贵的专业摄影灯撞倒了,维修的费用有点高,理赔完存款又没有剩了,他本来想每个月约牧歌去吃顿好的,这下又要存好久的钱。

胡杨把工作上的不顺利告诉了牧歌,牧歌心疼他,更加坚定要打工存钱的想法。

他在高中校友群里问了兼职的事,有个读师范的高中同学给他介绍了一份家教的工作,是给一个二年级小学生当全科补习老师,每次上课都能现金结账。

那位同学说是她要准备考一个证,所以没法继续教这个孩子,牧歌半信半疑,毕竟那个同学完全可以把家教的活转给同样是读师范的同学,为什么要转给非师范院校的他呢?

上门第一次家教他就明白了,他听到这户人家的保姆悄声交耳说:又换一个家教了,也不知道这个新来的老师能坚持几天。

需要补课的孩子叫罗浮生,长得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特别可爱,但是特别皮,刚开学就因为爬树摔断了腿,受伤在家休学一年期,所以需要一个家教老师到家补习。

这个孩子性格十分顽劣,师范那边来过很多大学生,都受不了这个小魔头,纷纷告辞,于是这份家教工作,便辗转到了并不是师范院校的牧歌手里。

也是在罗家,牧歌第一次遇到罗浮生的父亲—— 罗勤耕。

罗浮生那漂亮的脸庞果然是遗传自其父亲的优秀基因,那是个长相威严而英俊的中年人。

罗勤耕见到牧歌,眼角荡起迷人的涟漪,温和地说:“小牧老师,我们家浮生有点皮,今天的试讲,希望你能好好表现。”

牧歌心想,这样稳重儒雅的父亲,孩子应该不难教吧。

结果并非他所想。

刚开始上课便发现,这孩子一直在跑神,眼里到处乱瞟,一会盯着窗外,一会玩起玩具。打开课本怎么讲都油盐不入。兴头到了便又开始滔滔不绝地抢话,讲自己如何爬树掏鸟窝的壮绩。

牧歌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问罗浮生愿不愿意休息一下,课间听他讲讲故事。

于是牧歌给他编起葫芦娃大战奥特曼的故事,听得罗浮生两眼发亮,牧歌说,打开课本写几个生字,然后可以再给他讲汽车人穿越到小猪佩奇的故事。大概是因为牧歌编故事的能力确实太强,罗浮生居然很受教,于是牧歌便顺利通过试讲,争取到了这份工作。

罗父很庆幸终于找到个能降服这个小霸王的家教老师,便问牧歌一星期能否多来上几次课,这孩子缺的课太多了。牧歌想着这份兼职倒也轻松踏实,便答应了下来。正好这学期他学校的课不忙,如果每周给罗浮生补四五次课,增加点收入也不错。

罗家座落在一个豪华小区里,从小区里进去幽深得很又不通公交车,光是走路都要走20分钟。为了方便上门家教,牧歌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当代步工具,节省了等公交车和步行的麻烦。

胡杨听说牧歌买了辆自行车,买了一顶白色头盔送到学校来,顺便来看他。

牧歌接了头盔觉得好笑,刮了他鼻子说,给他送头盔干嘛,他又不是小孩子。

胡杨摸摸鼻子,说:“这不是怕你出事嘛,戴头盔安全点。”

“这又是什么?”牧歌指着头盔上粘着的两个竖起来的长耳朵。

“这是兔耳朵呀。”胡杨举起头盔往牧歌头上一戴,“我觉得挺像你的。”

“这也太幼稚了,快给我摘了!”

“别动,我给你拍个照……”

胡杨的手机墙纸又换了新照片。

***

傍晚,井然和同学在学校的篮球场上打球。

牧歌正好从图书馆出来路过,便在篮球场边驻足了一会,正好跟井然打了个照面。

球场边的牧歌,穿着白色的衬衣,眼镜后面是恬静斯文的笑颜,井然突然觉得今天的夕阳好像特别明媚。

观众席里多了个牧歌,井然觉得自己浑身带劲,打球都卖力了一些,不一会便投中了一记精彩的三分球,他忍不住回头看牧歌所在的方向,却发现牧歌不见了,环视了篮球场一圈也没发现那个白净单薄的身影,不知为何,竟有点失落。

重新发球后井然有点走神,队友的球向他抛来也没接住,直接撞到鼻梁上,鼻子倒没什么事,但是他一个趔趄竟把脚崴了,剧痛中他瘫坐在地上,痛呼了一声。

队友们纷纷围了过来,把他扶到场边的凳子上,又七嘴八舌地商量着送他去校医院。扭伤的脚踝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井然不由得发起愁,完蛋,明天本来还有个试镜,看来是去不了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干净白皙的脸庞,正是刚才失去踪影的牧歌。牧歌扶了扶眼镜,鼻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看来是一路奔跑过来的。

“师兄你也太不小心了,我刚走开给你买饮料,你就扭伤了。”

井然心中的愁云突然一挥而散:原来牧歌刚刚走开,是为了给他买饮料吗?

牧歌皱着眉,从手里的塑料袋里掏出一瓶冰可乐:“你忍一忍,我先帮冰敷一下,一会我骑自行车送你去校医院。”

扭伤的地方被冰凉的可乐一压,血液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井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安定了一些,或许不是因为冰敷,而是因为牧歌的出现。

井然隐约觉得,这个男孩身上有种淡定的气质,会让一切的混乱无序变得平和。

牧歌牵来了自己的自行车,众人帮忙把井然扶到他的单车上。

井然轻声说:“谢谢你,牧歌。”

牧歌扭头笑了:“师兄跟我客气啥,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宿舍的。”

牧歌努力蹬着自行车,头盔上的兔耳朵迎风猎猎做响。

没想到这个人戴着这么萌的头盔,踩起自行车居然这么风风火火,井然忍不住弯起嘴角,暗自希望自己能对牧歌有多一分了解。

“师兄,坐稳了。”

路上有个下坡,井然下意识地搂住牧歌的腰,贴着牧歌汗湿的衬衣,他闻到牧歌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心跳突然有点加速。

从校医院包扎回来,牧歌搀扶着井然上了楼。

井然一身都是汗,决定先去洗个澡,便请牧歌帮他去阳台取衣服。

想到自己腿伤不便行动,浴室里又空间狭小,井然坐在宿舍的椅子上提前脱起裤子。

牧歌取了衣服回来,发现井然的裤子正褪了一半,他虽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眼前的视觉冲击还是有点剧烈。

他干咳了一声,强装镇定地把衣服递给井然:“师兄你一会洗澡的时候小心一点,有事叫我。”

井然点点头:“牧歌,帮我找个环保袋,我要把脚包起来,免得洗澡弄湿了。”

牧歌找来了个干净的环保袋,蹲下来把井然的脚踝包裹住,抬头正对上井然腿间的浓密丛林,半充血的器官也露了个顽皮的脑袋出来,不由得让他脸颊发烫。

***

牧歌每周给罗浮生补课四五次,唯独周末他是不上课的,因为周末他想给自己保留完整的时间,窝在宿舍里好好拉片看电影。

井然的脚踝受了伤,这段时间没法出学校试镜和拍摄,难得安静地呆在宿舍里自修。

周末便和牧歌坐在电脑前,一起慢慢看电影拉片和聊天。

那天他们一起看完了《丹麦女孩》,井然忍不住感叹说:有机会的话,我也想挑战这样的角色。

牧歌觉得有点惊讶,便跟井然聊起他对跨性别人群的了解。

牧歌试探地问:“假如让你饰演一个,长了女 性 器 官的男孩,你会介意吗?”

井然很兴奋地说:“这可太有挑战性了,如果有这样的剧本,我会很感兴趣的。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接触这样的人群,观察和了解他们的生活。”

牧歌点点头,说:“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写出这样的剧本。”

***

七岁的罗浮生管牧歌叫牧哥儿,带着儿化音,没大没小。

罗家没有女主人,罗浮生在单亲家庭长大,从小野生野长。

罗浮生喜欢牧歌给他上课,更准确的说是喜欢牧歌陪着他玩,便央着他晚上能不能早点来罗家,可以来他家先吃饭再上课。

牧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罗浮生叹气说:“晚上本来也只有保姆陪我吃饭,我爸几乎不在家吃饭。”

牧歌觉得小浮生有点可怜,便答应了。

在罗浮生口中,他的父亲似乎很忙,总是晚归,有时他都睡着了父亲还不一定回家。

自从牧歌来罗家当家教后,罗勤耕似乎重视起了孩子的学习,每天尽量争取在9点前回家,那正好是牧歌结束家教的时候。

罗勤耕会留着牧歌聊会天,了解罗浮生的学习情况。

罗浮生有一次感叹说:“牧哥儿,自从你来我家当家教后,我爸好像回家都变早了。”

“真的吗?你爸爸是关心你。”

“切,他才懒得管我呢。”

这天牧歌又到罗家陪浮生吃晚饭,罗勤耕居然在家,见到牧歌来,温和地笑了。

男主人客气地招待年轻的家教老师一起吃晚饭。

他亲自给牧歌盛了一碗汤,认真地说:“这段时间浮生的功课明显有进步,辛苦小牧老师了。”

牧歌接过罗勤耕递过来的汤,不小心碰到罗勤耕的手,只觉得一片火热,不知道是因为汤碗发烫,还是罗勤耕的眼神。

他小口抿着汤,眼里盯着碗,不好意思看罗勤耕。

那天家教结束后,下起了瓢泼大雨。

罗勤耕问牧歌怎么回去,牧歌说他可以踩自行车。

罗勤耕摇摇头说:“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踩自行车回去太危险了,我送送你吧。”

牧歌便点头答应了。

罗勤耕从车库开出一辆宽敞的商务车,又让人把牧歌的自行车抬进车后厢。

两人行驶在瓢泼的大雨中,车上有股幽香的檀香气味,很符合罗勤耕本人的气质。

罗勤耕突然说:“其实我好久没有亲自开车了,平时应酬都是让司机开车。”

牧歌突然明白,罗勤耕今晚是故意没让司机开车,不由得眨眨眼:“谢谢罗先生。”

罗勤耕说:“小牧,浮生的腿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学校复学了。”

牧歌有点诧异,又有点释然:“也是,他能回学校上课,我也很高兴。”

罗浮生回了学校上二年级,意味着他可能不需要再给他补课。

其实他给浮生上了一个多月的课,也攒够了给胡杨买镜头的钱。

不打工的话,他晚上可以有更多时间看书和写剧本。

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有点舍不得,也不知道是舍不得活泼调皮的罗浮生,还是舍不得偶尔能见到沉稳儒雅的罗勤耕。

罗勤耕又说:“等浮生复了学,还是希望你能继续给他补课,我工作忙,管不了他的学习,浮生很喜欢你给他补课。”

牧歌赶紧点点头:好的,我挺喜欢给浮生补课的。

罗勤耕淡淡地说:我也挺喜欢小牧的。

牧歌只觉得耳根有点发烫。

罗勤耕又若无其事地问:“小牧谈朋友了没?”

牧歌摇摇头:“没,没时间谈。”

“那有喜欢的对象吗?”

不知为什么,牧歌脑里闪过胡杨,又闪过井然的脸,最后支吾着说:“没。”

罗勤耕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小牧,你觉得我怎么样?”

牧歌眨眨眼:“罗先生很有风度。”

罗勤耕笑了,眼角荡起了迷人的涟漪:“真的?小牧会考虑我吗?”

牧歌不知道说什么,支吾地说:“罗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

罗勤耕叹了口气,说:“我是个俗人,直接问吧,一个月多少万你能接受?”

牧歌睁大眼睛。

罗勤耕:“你第一天来罗家,我就挺喜欢你的。如果你愿意跟我,日子会过得舒服很多,大学也可以继续上,想读研也可以继续供着你。”

牧歌:“罗先生开玩笑的吧,你是不是想让我一直给浮生辅导功课才这么说的?!”

罗勤耕忍不住笑了:“傻鸽子,我是想跟你上 床。”

牧歌僵住了,密闭的车间里,他脊背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他左右张望着,才发现不知何时,车子已经开回到宿舍楼下。

雨已经停了,罗勤耕下了车,帮牧歌把自行车从后车厢拿出来,又把白色头盔递给他。

罗勤耕拍拍牧歌的肩膀,说:”我今晚说的话,你回去考虑一下。”

牧歌抓着手里的头盔,白色的兔耳朵垂下来,摇摇晃晃。

**

第二天,牧歌借口期末学业繁忙,委婉地辞了罗家的家教工作,当然也包括罗勤耕明码标价的追求。

“小牧,你要是反悔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的罗勤耕,声音依旧低沉而自信。

牧歌苦笑了一下,他虽然年轻,却并非无知,他惧怕在一段并不对等的关系里,失去生活的自由。

***

他买了胡杨心心念的新镜头,到胡杨上班的地方找他,这个意外的惊喜可把胡杨高兴坏了。

胡杨小心地取下旧镜头装好镜头盖,放回简易的防尘箱里,又把新镜头的镜头盖取下来,仔细地用镜头布擦拭干净,然后接到自己的二手单反上,兴奋地取景,拍摄,然后把新拍的照片给牧歌看。

新镜头的光圈确实漂亮,无论是对焦还是景深都清晰又柔美。

牧歌今天穿着白色的蓬松羽绒服,原本就清秀的五官被衬托得更加光洁柔和,像一只软乎乎的小羔羊。

胡杨盯着牧歌亮晶晶的眼睛,不禁看得有点发呆。

牧歌往回翻阅着胡杨近期拍摄的照片,突然不小心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眉毛浓密,轮廓分明,应该说,胡杨的长相有八成来自这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笑起来,始终带着一股邪气——那是胡杨的父亲,沈夜。

从背景看,那是胡杨前不久去医院探望沈夜时拍的照片。照片里的沈夜,头发花白,比印象中老了不少,表情却像一个儿童一样天真,或者说痴傻。

15岁那年,胡杨的父亲沈夜出了一场意外,脑部被撞成重伤,恢复后变成了痴呆状态,只能送去疗养院看护,虽然有保险费承担每月基本费用,但是胡杨的家庭也一落千丈,没有太多亲戚资助,胡杨在初中毕业后选择辍学,在面包店当学徒,去餐厅洗盘子,努力养活着自己。

同一年,君君的母亲去世,他被牧家收养后搬了家,改名牧歌。

这些年胡杨跟牧歌一起保持着联系,但是关于沈夜的话题,始终是他们之间的禁忌。

“你去看望他了?”牧歌努了努嘴。

“他毕竟是我爸。”胡杨低着头,他知道牧歌憎恨他的父亲,所以从来不跟牧歌提起,他定期去疗养院探望父亲的事。

牧歌的脸色阴云密布,他拒绝了胡杨一起吃晚饭的邀约,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入冬了,外面飘起了漫天大雪。

胡杨追着牧歌跑出来给他送伞,路上湿滑,他不小心被停在路边的单车绊倒了,狠狠跌了一跤,把膝盖擦破了,他看着牛仔腿上渗出的血,懊恼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眼见着牧歌走得飞快,白色的身影不一会便隐入了茫茫的白雪中,他知道,自己追不上了。

***

胡杨相机里的沈夜的照片唤起了一些久远却可怕的回忆,牧歌半夜里在宿舍的床上做起了恶梦。

一片漆黑中,那个男人的笑声和喘息声却被无限放大,他却梦魇缠身无法动弹,只能嘶哑地啜泣,直到喉咙焦灼,全身仿佛被火焰烘烤。

迷迷糊糊中有人抱起了他,冰凉的手帕盖在自己的滚烫的额头,带来了清明的凉爽。

他终于摆脱了沉重梦魇,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井然。

“你发烧了。”

牧歌不好意思抹了抹脸,发现自己的脸庞湿漉漉的,他有点羞赧,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不好看。

“是不是做恶梦了?”

井然递上干净的手帕,又喂他吃了点退烧药和温水。

书桌上的台灯在井然立体的轮廓上投下阴影,仿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又似水一样温柔有力量,静静地守着他。

见牧歌迟迟不发一语,井然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跟他倾诉,他愿意倾听。

牧歌红着眼睛问:“师兄,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井然看着牧歌,认真地说:“虽然跟你认识不久,但是觉得你有时候过份要强了,有点心疼你。”

牧歌的鼻子一下又有点发酸,他努力调整了呼吸,不再让自己掉眼泪,说:“师兄,你早点休息吧,今晚真是麻烦你了。”

“嗯,有事就呼我。”

牧歌躺在宿舍的床上,想着这个稳重又暖心的师兄就睡在自己三尺之遥的另一张床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安稳地睡了一夜。

井然却一夜无眠,他回忆着灯光下牧歌湿漉漉的脸庞和通红的眼眶,只觉得心情久久无法平复,印证了这些日子以来,那些被自己强烈压制的感觉,是真的,他生平第一次知道,自己对另一个男孩也有感觉,除了心疼,还想照顾他。

他俩一起去饭堂打饭,在图书馆找书,踩着单车遛弯去什刹海散步。

井然给他念绕口令,说这是演员的基本功,牧歌也跟着念,一口气把几条很难的绕口令给念了出来,井然夸他很有天分,声音也很好听。牧歌耳根一下就热了。

有时只是眼神接触,两人就会默契地弯起嘴角对视着,却不说话。

有种酸胀而战栗的感觉,从单薄的肩颈泛起层层涟漪,短暂而过电般传导到心脏,牧歌也说不清这是什么。

那天他俩在宿舍,为井然的下一个试镜剧本练习对台词。

井然在那个剧本里饰演一个事业有成的建筑设计师,为了未婚妻放弃意大利的事业回国,可惜等到求婚的时候,那个女孩却退缩了,因为她觉得设计师的家庭给她的压力很大,设计师却说只要结了婚,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牧歌觉得这个剧本的逻辑有点奇怪,但是井然说片场经常是这样的,他做为配角也不好擅自改台词,只能努力梳理角色的情绪,尽可能让台词念出来不那么别扭。

牧歌称赞井然是个很踏实的演员,以后一定会成功。

井然苦笑说,自己的天分一般,也没什么资源,现在娱乐圈竞争太激烈,好的剧本又可遇不可求,可能要做好坐十年冷板凳的准备,但是他很喜欢演员这个职业,会坚持走下去,说不定哪天会遇到能给人留下记忆的角色。

井然又问牧歌,你的理想是什么?

牧歌:“我从小喜欢编故事,向往着自己写的剧本能被搬到大银屏上。”

井然笑着说:“你不觉得我俩,其实还挺合适的。”

牧歌心跳得飞快,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抬头问了句:”什么?”

井然挠挠头:“我意思是,我们彼此都要努力,说不定以后有合作的一天。”

牧歌觉得自己有点自做多情了,便轻声应了句:”嗯。”

一天夜里,牧歌梦见他和井然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井然的手试探地搂了搂他的腰,他强压心跳,把自己脑袋依偎在井然的肩膀上。两人呼吸相闻,电影结束的时候,两人抬头,交换了一个甜蜜而绵长的吻。

牧歌只觉得自己晕呼呼的,空气里都是细碎的金光,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他从小到大,对于男人的了解,只有简单粗暴的性,并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心动。

如果这不是梦,是现实,那该有多好。

梦醒后,牧歌对着空落落的宿舍,不由得无比失落。

井然的扭伤刚恢复,便马不停蹄地去了国外拍戏,这次难得遇到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一去可能要两个月。

***

刚下课牧歌便接到医院的电话,问他是不是胡杨的家属,胡杨出了车祸,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设的是他的号码。

赶到医院才知道,胡杨的车祸很严重,需要马上动手术,肇事司机不知去向,也需要有人承担手术费。

胡杨打的是零工,没有社保,摄影工作室那边只是转了笔象征性的慰问金,不愿意全额承担高昂的手术费。

牧歌彻底慌了,他知道胡杨除了他,没有可靠的亲人了。

他该怎么办呢,他是一个手里拮据的大学生,收养他的牧家供他读书已经费了不少钱,他不好意思开口跟牧家提医药费,去治疗一个非亲非故的朋友。

他不是没想到井然,但是井然只是他的一个舍友,何况又远在国外忙着拍戏。

他眼眶酸涩地盯着手机发呆,然后吸了吸鼻子,拨通了罗勤耕的电话。

罗勤耕的转账很快便到达他的银行卡上,是一笔远比预算还多的款项。

医院的手术很顺利,胡杨从手术室推出来,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牧歌牵着胡杨冰凉的手,心情也是冰凉的。

罗勤耕的人情要怎么还,他心里不是没数。

***

“牧哥儿,你快看,是大猩猩!”

隔着一层玻璃,罗浮生兴高采烈地向笼子里的大猩猩扮鬼脸,模仿着大猩猩的样子比动作,试图激怒大猩猩。

冬日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牧歌站在动物园的林萌道上,心想:在大猩猩眼里,罗浮生也是只小猴子吧?

“浮生很开心呢,他特别喜欢逛动物园,可惜前几个月养伤来不了。”罗勤耕走了过来,给牧歌递了一瓶水,“你没来上课 的这几星期,他天天念着你,这次你能陪他逛动物园,他简直比过年还开心。”

牧歌羞涩地笑了。

一大早,罗勤耕便开着一辆越野车,带上浮生来学校接他,一起去野生动物园玩。

浮生好几天没见过牧歌,拉着他拼命聊他最近复学的新鲜事。

罗勤耕戴着深色的太阳镜,却能从他眼角的鱼尾纹看出他洋溢的笑意。

他们买了自驾车的家庭套票,从这家5A级景区的野生动物园的北门驶入。车轮趟过了动物园的消毒池,熟门熟路地沿着野生动物园曲折的地形盘行着。宽阔美丽的天鹅湖印入眼帘,随后应接不暇的长颈鹿、河马、大象、老虎……

罗浮生在车里兴奋得像只小兽物一样嗷嗷叫,罗勤耕和牧歌不由得相视一笑。

逛完自驾区,他们便进入步行区,走走停停,带着浮生近距离观看各种动物。

“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度假酒店,浮生很喜欢吃他家的自助餐,晚上我们一起去吃吧。”

牧歌轻声答应,感觉到罗勤耕的手从自己的肩膀落下,若有若无地碰了自己的腰。

他们在酒店自助餐厅的玻璃窗前,欣赏了度假区壮观的的烟火晚会,五彩斑斓的烟火在眼底跳跃着,巨大的轰鸣声撞在耳膜上,牧歌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战栗地跳动着,只因为罗勤耕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一直注视着自己,像在注视一只羊圈里的小羔羊。

看完烟火,罗浮生已是哈欠连天,在罗勤耕的怀里睡着了。

罗勤耕抱着熟睡的罗浮生,小声地跟牧歌说:“我在这家酒店订了房,今晚我们不回去了。”

牧歌点点头,肩膀微微发抖。

TBC

(三)

***

洗完澡出来,牧歌发现罗勤耕已经穿着睡袍,坐在酒店的床上等着他。

罗勤耕开了两间房,浮生这会应该在隔壁的套房睡得正香。

罗勤耕的头发有些湿润,看来是匆匆洗完澡,顾不上吹干就过来了。

“过来。”罗勤耕微笑着向牧歌伸出手。

牧歌咬咬牙,顺着罗勤耕手的牵引,轻轻坐在他身边。

“玩了一天,累了吧?”罗勤耕的手按上牧歌的肩膀,力道适中地给他揉捏放松,“力度怎么样,舒服吗?”

“还……还行。”牧歌依然紧张着,肩膀肌肉僵硬,低头不敢与罗勤耕对视。

“放松,我会让你更舒服。”罗勤耕从后方环抱着牧歌,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耳根又热又痒,牧歌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下一秒,一只宽厚的手顺着浴袍的衣领滑进了自己微小的乳房上,轻轻地揉捏着胸前的柔嫩处。

牧歌浑身发抖,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里放。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拒绝还来得及吗?

“小鸽子,你好可爱。”罗勤耕轻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拉开了牧歌浴袍的带子,牧歌洁白细腻的肩背便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牧歌下意识地捂住下身的私处,双手却被罗勤耕握住。

罗勤耕吻了吻牧歌莹亮而颤抖的肩膀,说,“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牧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求求你,不要……”

罗勤耕并没有把牧歌的哭泣当一回事,他毫不客气地掰开牧歌的手,把他按倒在床上,扒下他的内裤。牧歌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腿间的风光暴露在罗勤耕面前。

深藕色的肉茎半柔软地朝小腹方向伏倒,暴露出会阴处的那道肉色的硅胶贴——那是他试图掩饰自己性器官秘密的遮羞布,如果不是近距离观看,会以为此处与普通男性并无区别。

“这里受伤了吗?”

罗勤耕疑惑地揭开那道硅胶贴,于是牧歌隐藏多年的秘密终于又一次暴露在人前:那道硅胶贴的下方,有一道小小的绛红色肉缝,虽然比正常的雌穴小些,但是只要轻轻拨开,会发现内里的花蒂构造一应俱全。

罗勤耕伸出一个指节轻轻探了进去,两瓣蚌肉般柔嫩的肉唇颤颤巍巍地迎接了他,甬道紧窄而有弹性,不由得让罗勤耕喉结一紧。这湿润的手感和天然的荷尔蒙气味提醒着他,这不是什么人造的伪装,而是一道天生的雌穴。

罗勤耕立马拔出手指,纵使他男女经验丰富,也对这种场面感到震惊与不适,不由得后退几步跌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他本想点根烟压压惊,却发现洗了澡没带烟过来,只能皱着眉头独自消化这个事实。

牧歌慌忙用散乱的睡袍遮住身体,抱着膝盖把身体窝成一小团,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罗勤耕盯着这只脆弱惶恐的小羊,眼神或明或暗。

良久,罗勤耕打破了两人的沉默,坐回到了牧歌身边。牧歌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心生怜爱,伸手帮他拭去眼泪。

牧歌怯懦地说:“对不起……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我……”

罗勤耕却问:“跟别的男人上过床吗?”

牧歌怔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又怕说了慌,会让这个经验老到的男人发现真相。他犹豫了一会,轻轻点了点头。

罗勤耕抬了抬眉毛,又问:“是那个男孩吗?”

牧歌知道,罗勤耕指的是胡杨。当时牧歌给罗勤耕打电话的时候,说自己有一个朋友出了车祸,急需一笔手术费。什么样的朋友交情,值得牧歌打这个电话呢,也难怪罗勤耕会误会。

牧歌沉默着,罗勤耕便当他承认了。虽然他早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牧歌的默认还是让他心生不快。一想到这只小羔羊被人捷足先登过,男人天生的胜负欲像一股火熊熊燃烧,烧断了原本就紧绷的理智之弦

他盯着牧歌微微张合的嘴唇,只觉得柔软又红润,欲拒还迎地招惹着他。

他趁牧歌没反应过来,往他嘴唇上轻轻啄吻了一口。

男人的吻干燥而温柔,牧歌一时忘了闪躲,扑扇着未干的睫毛看着他。

罗勤耕又一次吻了上来,从湿润的睫毛开始,又碰了碰红通通的鼻头,轻声问:“可以吗?”牧歌便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能温顺地躺下来,接受罗勤耕新一轮更为深入的亲吻。他的唇舌实在笨拙,被罗勤耕经验老到的舌尖挑逗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吻毕,满脸通红,上颚发麻,手脚还有些酥软。

怎么这么笨,看来还有得教。罗勤耕一边想着,一边继续亲吻着牧歌的脖颈和锁骨,不慌不忙把手伸进牧歌衣不蔽体的浴袍内里,探索着他的紧致而充满弹性的臀部。年轻的皮肤手感实在太好,罗勤耕的手指摩挲流连着,终于又一次来到那道隐秘的入口。牧歌下意识地夹住了双腿,却发现罗勤耕没有粗鲁伸入手指,而是用厚实的手掌贴着那处,用掌心的温度按压着,指尖轻轻触碰他紧缩的后穴,带来微妙的刺激。

“小鸽子喜欢被人操前面,还是后面?”

牧歌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浑身发冷,熟悉的恐惧感蔓延至全身,少年时被性侵的体验带给他的只有粗暴的撕裂感,多年来像恶梦一样缠绕着他,他动弹不得,只能痛苦地闭上眼,呓语一般地喃喃道:“叔叔,不要……”

罗勤耕听牧歌喊叔叔,却以为这是一种情趣,便兴奋地回应道:“别怕,叔叔会对你很温柔的。”

罗勤耕轻轻探入牧歌的雌穴,却发现那里紧张而干涩,完全没进入状态,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决定要好好帮牧歌开拓。

他从床头的抽屉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套和润滑剂,拧开瓶子,在手心倒了少量润滑液,用手掌稍微搓热了些,然后捂到牧歌的会阴上,顺着柔嫩的花瓣滑溜溜地梳理着,观察着牧歌的表情变化。

“叔叔,不要……”牧歌的眉头依然紧蹙着,但是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花心处开始充血膨胀起来。罗勤耕拨开小缝的上方,拿起润滑剂直接往下淋。黏稠的润滑液滴落在小小的花蒂上,在红肿花瓣的微微张翕中,流淌到臀缝,乃至床单上。湿漉淫靡的风景只是一个开始,罗勤耕灵巧地揉弄着小小的花心,像弹琴一样有节奏地反复按压又释放,花蒂终于像小豆一样硬起来,他便耐心十足地顺着花蒂打圈按摩,眼看着牧歌的阴茎也勃立起来,笋口淅淅沥沥淌出了稀薄的精水。

罗勤耕就着一手的润滑由下往上老练地撸动牧歌的柱身,直到牧歌泄出了小声的呻吟,双腿颤抖着泄了身。

“舒服吗?”

“嗯。”

就着花心的润滑,罗勤耕顺利地探入一指,感觉到花径内里明显比刚才湿滑了不少,他满意地旋动指头,抵在入口上方的前侧,刚开始按压拨弄,牧歌的身体便紧绷地收缩起来。

罗勤耕停下动作,用另一只手按在牧歌的小腹上:“放松,深呼吸会吗。”

牧歌下意识地用力吸了一口气,男人却笑了出声,伏在他耳边说:“傻鸽子,用下面的嘴呼吸。”

牧歌一下羞得闭上眼不敢看罗勤耕,身体却好学地跟着罗勤耕的节奏调整。

“吸——”

牧歌硬着头皮,轻轻用肉唇吸住罗勤耕的手指。

“做得很好,继续用力。”

牧歌感觉到甬道的收缩,描绘着那根手指的形状。

“不要泄劲,继续吸。”

牧歌便咬咬牙,蓄力用内壁咬住了罗勤耕的手指,罗勤耕不由得笑了:“小鸽子下面咬得挺紧的,幸好没长牙齿。”

牧歌被逗乐了,一下泄了气,腰也松塌了下来。

“对,呼——”

牧歌觉得自己已经够放松了,罗勤耕轻轻挠着他内壁的敏感处,哄着他继续释放。

“呼气也要用力,试着把我的手指挤出去。”

牧歌凝神感受着,甬道里渐渐因充血而变得耐操且柔韧,对于手指的按摩变得不那么排斥。

他从未有过这种奇妙的感觉,脚底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糖上,罗勤耕的手指耐心地按摩着他的内壁,迟钝的快感从云端累积,又酥又麻,却始终达不到峰值,他反复调整着甬道的收放,罗勤耕配合地送入两指,加大力度进行抽送,牧歌贪婪地裹吸着,绷起了小腹用力去迎合手指的操弄,内壁越发湿滑和饥渴,只觉得那手指进得还不够深,填不满甬道深处的空虚。

“叔叔,我想要……”

“想要什么?”

罗勤耕故意停下手指的动作,感受到牧歌内壁留恋地含弄着他的手指。

“想要叔叔进来,不要手指……”

牧歌的眼尾染上一抹绯红,咬着嘴唇看着他。

罗勤耕咬了咬后槽牙,匆忙撕开一个安全套,套进自己早已硬得发疼的阴茎上戴好,然后拉开牧歌的大腿,抵着柔软泥泞的花心准备进入。

雌穴毕竟天生狭小,虽然经历了前戏充分的性唤起,却依然紧窄得过分,无法容纳男人硕大的肉头。

“痛……”

牧歌忍不住疼吟出声,他毕竟太久没被打开过,又低估了罗勤耕的尺寸,稍一顶入,便像撕裂一般疼痛。

罗勤耕也暗自吃痛,额头急得冒出黄豆大的汗珠,性器紧箍在穴口处,却一寸也无法前进,做到一半哪有停下来的道理?他扫视了床上一圈,发现还有小半瓶没用完的润滑剂,便全部倒出来淋在阴茎外的安全套上,然后胡乱撸了两把增加硬度,重新对准牧歌的雌穴顶了进去。

牧歌也努力放松,终于一寸寸吃下了罗勤耕粗大的性器。疼痛感和满足感同时落在两人性器相交的位置,两人不由得屏住呼吸,感受着彼此血管的跳动。

等牧歌忍耐过最初的酸涨后,罗勤耕开始稳住节奏抽送起来。牧歌的雌穴紧实又有弹性,很快便适应了他的操弄,这具天生适合做爱的身体在性事上一旦开了窍便一发不可收拾,张驰有度地迎接他,绞缠他。罗勤耕还发现,牧歌刚泄过一次的阴茎又一次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这具双性的身体真是太敏感太可爱了。

罗勤耕一边顶弄一边循循善诱地引导着:“小鸽子,喜欢被叔叔操吗?跟我做爱不用害羞,想要什么,说出来,叔叔都会满足你,相信我。”

牧歌被操得嘴唇微张,眼神迷离,软声喊道:“喜欢……用力操我……”

牧歌抬起双腿主动缠着他的后腰,臀部摇摆着,甬道越操越湿,呻吟越叫越媚。罗勤耕好久没遇到这么举一反三的好学生,棋逢对手的性伴侣,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愉悦爽得他腰眼发麻,决意要把牧歌干得汁水四溅。

他退出了牧歌的身体,把他翻成跪伏的姿势,站在床边从后面深深地进入他。罗勤耕从一开始就期待着后入的角度,不但可以肆意揉捏牧歌浑圆柔软的臀部,还可以长枪直入地撞到最深处,干到雌穴深处那口嫩肉。

“喜欢吗?想不想更深一点?”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不绝于耳,牧歌只觉得雌穴前所未有地被顶到最深处,饱胀而湿滑的抽送带来了花径被反复摩擦的满足,而子宫颈口那酸涨而酥麻的撞击快感则像过电一般层层唤起他的迷恋,他像一只浪荡的小羊一样,高高翘起臀部摇晃着,以便罗勤耕的进击能撞到他最喜欢的点上。

他在恍惚中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个没有感情的性容器,潮水从身体深处涌出,如涛天巨浪席卷了他,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也一寸一寸向下跌堕,只渴望肉体被更多的快感堆叠,最好让反复的高潮占据他的大脑,让他忘却所有的烦恼和痛苦的回忆。

“好深……不要停……我喜欢,叔叔再快一点……”

这具敏感又淫荡的身体实在让罗勤耕爱得不行,他越发加大力度地狠狠冲撞着,牧歌分泌的情液混合着残留的润滑,在快速的抽送中被拍打出了白沫。

“小鸽子好棒,叔叔操得好爽……”

罗勤耕发出粗重的喘息,抵着薄薄的安全套,射了出来。

罗勤耕小心地摘下套子,打了个结丢到垃圾桶里。

牧歌酥软无力地趴在床上,罗勤耕摸了摸他的雌穴,依然不知餍足地收缩着,他知道牧歌这具开过荤的身体只做一次是不满足的,便挑逗地摸玩起他湿润肿胀的下身,一直流连到牧歌紧闭的后穴,牧歌条件反射地紧张起来,缩起身子想要闪躲。

罗勤耕拍了拍牧歌的臀部,坏笑着说:“可惜润滑液都用完了,下次叔叔再带你玩后面,好不好?”

牧歌怯懦地答应:“好。”

这一晚的缠绵性事让他克服了身体以往对性的恐惧,与罗勤耕继续发展下去,哪怕是单纯的肉体关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罗勤耕把牧歌抱到怀里,温存地亲吻他:“小鸽子,跟叔叔做爱舒服吗?”

“舒服……”牧歌双手环着罗勤耕的肩背,倚偎在他身上,渴求更多的皮肤接触。

罗勤耕心领神会地摸进他的会阴,拨弄他敏感的花蒂:“想不想和叔叔再来一次?”

“可以吗?”牧歌的眼神发亮,其实他有点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身体食髓知味,对刚刚的性事还有点意犹未尽。

罗勤耕拉着牧歌的手,摸向自己半软的阴茎:“小鸽子,帮叔叔舔一舔好不好?舔得好,叔叔再好好操你一次。”

牧歌眨眨眼,柔若无骨地爬落到床下,跪在罗勤耕的腿边,伸出舌头舔了舔罗勤耕的马眼,男人的味道有点咸腥,却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他抬头羞涩地望向罗勤耕,垂着眉毛说:“叔叔,我不会,你能不能教我?”

罗勤耕怜爱地摸摸他的脸:“把牙齿收起来,由下往上舔。”

牧歌便低下头,轻轻托起罗勤耕的阴茎,低下头试探地舔了舔了他的会阴处,见罗勤耕舒服地眯上眼,他便托起罗勤耕的囊袋掂了掂,然后努力收起牙齿,把一侧的囊袋笨拙地含进了口里。

敏感的囊袋在牧歌温暖的口腔里荡漾着,罗勤耕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却见牧歌又一次张大嘴巴,把另一侧的囊袋也吞入口中。两个囊袋同时在牧歌的柔若无齿的口腔里挤压碰撞换,微妙的快感和脆弱的痛感同时累积,罗勤耕强装镇定地摸着牧歌鼓胀的口腔,惊讶这个学生也太有天分了,嘴巴里是没长牙齿么?牧歌额头冒着细密的汗,柔柔地望着他,就像一个认真的学生在提问:老师你看我的解题思路对不对?

“够……够了,舔上面吧。”罗勤耕咽了咽口水。

牧歌吐出罗勤耕的囊袋,又亲了亲湿润的囊袋皮肤,讨好地问:“叔叔喜欢吗?”

罗勤耕点点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蛋蛋终于安全了。

牧歌拨开罗勤耕私处的浓密丛林,细致地舔起他的柱身,前后左右都照顾了一番,茎身的海绵体齐刷刷地充血硬挺起来,让罗勤耕很是满意。在罗勤耕的指导下,牧歌顶着上颚蓄了一口津液,暖暖地淋在罗勤耕的冠头上,伸出手指,围着敏感的冠状沟打圈按摩。罗勤耕忍不住发出喟叹,牧歌便心领神会地低下头,收起牙齿含住了整个冠头,舌尖抵着光滑的马眼附近舔弄着,口腔收缩着上下裹吸着。

“啊……舒服,再深一点…”罗勤耕将手插入牧歌的头发,忍不住将自己向牧歌的口腔顶得更深。

牧歌听话地松弛了自己喉咙,把罗勤耕的冠头往深喉引入,心里却隐约害怕着,罗勤耕的冠头有点倒钩状,会不会进了喉咙就不好拔出来了。他小心翼翼地配合手的动作,撸动着未能被口腔包裹的茎身,喉咙的压迫感让他难受地呛出生理性的眼泪,只能泪眼汪汪地望向罗勤耕,等候着他的发落。

罗勤耕终于在迸发的边缘收回了理智,他及时把自己的硬物抽了出来,抚起牧歌汗湿的刘海赞叹道:“小鸽子,你好棒,叔叔很满意。”

“叔叔,我帮你戴套好不好?”

罗勤耕双手托在脑后,躺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等着牧歌主动。

牧歌撕开包装,拿出小雨衣就往罗勤耕的阴茎上戴,却被罗勤耕劝住:“等等,你是不是戴反了?”

牧歌尴尬地把小雨衣反过来,套上去便一推到底,却听到罗勤耕倒吸了一口冷气。

“叔叔,你怎么了?”

“我本来想提醒你,不要卷到我的毛……”

牧歌这下羞得跟小猫洗脸似的捂着脸,太丢脸了,生平第一次帮男人戴套,闹了两次笑话,罗勤耕哈哈笑着搂住他:“没事没事,小罗先生很坚强,你多疼疼他就好了,它很喜欢你。”

牧歌伏下身亲了亲小罗先生,然后撒娇地扑到罗勤耕身上,索要一个补偿的亲吻。罗勤耕忘情地亲吻着他,发现这个小鸽子在努力模仿着自己,依样画葫芦地舔弄他的唇瓣,抵弄着他的上颚,含吮他的舌尖。一场接吻变成了一场你追我逐的游戏,默契十足的教导与练习。

罗勤耕摸进了牧歌门户大开的阴阜,熟门熟路地揉弄抚摸起来,直到牧歌的爱液湿淋淋地盈了自己一手,便拍了拍牧歌的臀部,说:“小鸽子,坐上来试试。”

牧歌跨骑在罗勤耕的腰上,把手撑在罗勤耕的胸前维持身体的平衡,然后慢慢对准罗勤耕的阴茎往下坐。一开始还是有点紧,牧歌闭上眼调整呼吸,罗勤耕揉捏着他柔软的臀瓣帮助他放松,直到牧歌完全坐了进去,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牧歌慢慢地按照自己的节奏摇摆着,罗勤耕由下往上观察着他,只见牧歌的脸上泛着性愉悦的酡红,不时舔着自己丰厚的嘴唇,粉嫩的乳尖俏立着,可爱的阴茎也颤颤巍巍地随着动作挺翘着,冠头湿淋淋地吐着水。罗勤耕顺着两人相交的地方往上摸,很快便找到了硬如小豆的花蒂,他刚逗弄起小豆,便感到牧歌彻底乱了节奏,背都打不直,拼命推着他的手不让他摸自己的豆豆:“叔叔,不要,太刺激了……”

罗勤耕并没有停下动作,毕竟牧歌的表情那么娇羞可爱,甬道的收缩吸吮又让他那么舒服,看来这里是个不可放过的弱点。

“乖,像刚才一样放松,呼吸。”

牧歌闭上眼睛感受着,起初是微妙的刺痛感,随着呼吸的放松,痛感被过滤,感官变得包容而敏锐。又麻又痒的快感让牧歌渴望更多,他调整着呼吸,昂扬着脊背让血液的流淌更顺畅,他试着通过竭力的释放让花心更加充血饱胀地打开,迎接充分的按摩逗弄,在高潮来临前又蓄力收缩使之延缓,让快感累积堆叠得更充分。罗勤耕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牧歌只觉得甬道里酸痒难耐,忍不住前后蠕动着胯部,不断吸吮着罗勤耕的阴茎止痒,止不住的爱液顺着两人相交的地方往下淌,罗勤耕也忍不住顶胯向上迎接,两人配合默契,发出此起彼伏的喟叹。

层层叠叠的高潮终于来临,密密麻麻的快感让牧歌浑身战栗得不能自已,最终泄力趴在罗勤耕身上,潮红的胸口剧烈地起伏,阴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绞得罗勤耕头皮发麻,只能咬牙蓄力,不让自己射出来。

罗勤耕抱着牧歌翻过身,压着他的双腿向外打开,他重新把自己送入花心,慢悠悠地用倒钩状的冠头顶弄着牧歌的入口上方,牧歌被操得舒服地直哼哼。

罗勤耕欣赏着牧歌淫靡绽放的花心,突然想到,牧歌还跟别的男人上过床,说明这样的风光并不是他一个人独占,这样的缠绵也不是他一个人独享,便无来由地有点不高兴,他拨弄着牧歌私处的毛发,那上面因为沾满了牧歌的爱液而湿泞成团,他便哄着问:“小鸽子,我们把毛毛剃了好不好,叔叔觉得剃干净了才漂亮。”

“剃毛好麻烦哦。”牧歌有点为难,叹了一口气,“不过既然叔叔喜欢,我就剃干净了,只给叔叔一个人看。”

罗勤耕高兴地把牧歌翻过身,以背入的体位大开大合地冲刺了几十下,终于满意地射了出来。

牧歌跪伏在原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脑子一片清明:这个男人占有欲太强,让他剃毛无疑是在宣誓主权。

***

井然终于从意大利拍戏回来,给同学和舍友带了不少手信,当然也给牧歌带了礼物,他送了一条皮绳做的锁骨链,上面挂着一块小铁片。井然说是在工艺店买的,却没好意思告诉牧歌,那块铁片是他在意大利跟一个工匠学着亲自打磨出来的,纪念意义独特。

牧歌礼貌地收下了他的项链,却收进了抽屉里,一次都没有试戴过。

井然发现,牧歌的性格好像跟原来不一样了,没有以前开朗活泼,却多了些说不出的成熟气质,眼神有时会出现一些转瞬即逝的冷漠,莫名的吸引人。

若不是知道牧歌只是一个编剧专业的学生,他差点以为牧歌也去拍戏了。牧歌这种状态,仿佛这段时间是在扮演一个性格截然不同的角色。身为演员,他当然体会到一个角色给一个演员带来的沉浸式的影响,每次演完一个角色,他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抽离这个角色。

他只是疑惑:这段时间,牧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井然还发现牧歌跟他的关系似乎变得疏远,眼神一接触总是快速地躲开。

牧歌依然喜欢宅在宿舍拉片写剧本,但是每周总有一两个晚上很晚才回宿舍。牧歌说他又开始做家教了,还是原来那个孩子。

井然有次发现,牧歌膝盖上一片青紫,便问他是在哪里碰伤了。

牧歌闪烁其词地说:“是在家教的路上不小心撞伤的。”

牧歌怎么可能告诉井然,罗勤耕昨晚兴致大发地在别墅的浴缸里地要了他好几回,害他把膝盖都跪肿了。

井然又接了个新戏,这次又要驻剧组拍很久,等杀青就是寒假了,意味着又有好几个月见不到牧歌,井然有点焦虑。

晚上熄了灯,他终于忍不住找牧歌聊天表白。

井然:“牧歌,你睡了没,我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漆黑一片的宿舍里,看不清牧歌的表情。

只听见牧歌犯困地说:“师兄我好困,别聊了。”

井然:“牧歌,其实我喜欢你有一段时间了。我原本也不知道,我对男孩也会有感觉,你是第一个让我有感觉的男孩。”

牧歌咬了咬嘴唇,蒙着被子不说话。

井然:“我明天一早又要去拍戏了,这次又要去很久,放假前都回不来了,我不想留遗憾,我想问问,如果你对我也有一样的感觉,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好不好?”

牧歌觉得自己鼻子有点发酸,他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动静。

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往下淌,打湿了枕头。

井然又问:“牧歌,牧歌,你睡着了吗?”

牧歌依然没有回应。

井然抿了抿嘴,只当牧歌是睡着了,也不好强行叫醒他,明天又要早起,他也翻身睡了。

牧歌一夜无眠。

他明明那么喜欢井然,好不容易盼到井然向他表白,却没办法回应他。

为什么,井然和他明明在正确的时间认识了,却在错误的时间表白了。

如果没有罗勤耕的存在,他跟井然是不是可以在一起。

如果不是胡杨,他又怎么会陷入今天的两难。

***

胡杨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整整住了一个月的院,浑身上下都是伤,幸好双手没伤到筋骨,否则以后不知道怎么玩摄影。

他知道是牧歌给他垫付的手术费,却不知道牧歌的钱从哪里来。牧歌给他请了护工,不上课的日子也经常来看他。

胡杨出院那天,牧歌给他跑了出院手续,送他回了出租屋,两人点了外卖庆祝出院。

他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在家里洗个完整的澡,头发湿漉漉地出来,牧歌盯着他头发,笑着说:“头发不吹干会生病的。”便找来吹风筒,给他吹头发。

镜中的自己额角多了一条丑陋的疤,是这次车祸中留下的其中一个无法磨灭的痕迹。不知道牧歌会不会嫌他这条疤很丑,他暗自决定以后蓄起长发。

牧歌今天穿着深灰色的羊毛开衫,配着深灰色的眼镜,气质十分温柔。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拨弄着他的头发,吹得他头上暖呼呼的,心里也有些发痒。

他的手机里存了很多牧歌的照片,各种各样的表情,微笑的,生气的,懊恼的,发呆的……

晚上睡觉前,他总是翻来覆去看这些照片。欲望累积的时候,他会把手伸进被子,想象着牧歌就在枕边,最后在手心里释放出来。纸巾擦拭着腥膻的液体,心里又是空落落的,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填补的遗憾和后悔。

他知道牧歌的秘密,牧歌原来不叫牧歌,叫君君。

胡杨比君君大两岁,他们从小就是天文爱好者,因为在学校图书馆争夺一本天文杂志而相识。后来发现他们居然是邻居,夏天的夜晚,会相约在阳台一起看星星。

君君的母亲嗜赌,却管他管得很严,放学后总是把君君关在家里,不让他出去玩。君君也很听话,因为他是单亲家庭,从小便跟着母亲一个人生活,性格比较软懦。

有时他会顺着阳台悄悄爬到君君家,跟他一起玩,一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君君便把他藏进衣柜里,让他千万别出声,免得被母亲发现。

君君13岁生日那天,他趁着君君还没回家,提前翻阳台爬进君君房间,躲在君君房间的衣柜里,他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想要给君君一个惊喜。

却目睹了一个重大的秘密。

他看见一个男人进了君君的房间,那男人的声音有点熟悉,他认真一听,居然是自己的父亲沈夜。他的父亲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收入也很高,在外人看来,是个正派的人。

奇怪,自己的父亲怎么会来君君家做客呢,君君的妈妈又不在家。

借着衣柜的缝隙,他看着沈夜带了一份南瓜布丁给君君,又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条女孩穿的连衣裙,要君君换上。君君的表情有点犹豫,沈夜便百般哄着他,君君终于同意了。君君就站在衣柜前,慢慢脱掉身上的校服,露出单薄纤长的四肢。

13岁的君君,正处于青春期发育刚刚开始的阶段,身体青涩得很,体毛都尚未长齐。

“内裤也要脱掉哦。”胡杨听见沈夜的声音说。

胡杨的心不禁咯噔一下,如果这是COSPLAY,这也太变态了吧?他隐约觉得,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好奇心却驱使他继续躲在衣柜里,偷窥这场不伦的交易。

君君哆嗦着脱去自己的内裤,然后套上了沈夜给的连衣裙。

那是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穿在君君的身上意外的和谐,因为他的脸庞清秀,五官柔和。沈夜还给君君别上一个粉色的发卡,看上去更加像一个短发女孩了。

他听见沈夜满意地笑起来,抱着君君的脸亲了又亲,搂着君君扑到了床上。

沈夜掀起君君的裙摆,把脑袋钻了进去,胡杨看不清他在干什么,只听见君君小声地啜泣起来:“叔叔,不要……”

事情越发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他看到沈夜解开裤档露出阴茎,撕开安全套戴上,然后像一头野兽一般扑到君君身上,拉开他的双腿侵入他瘦弱的身体。君君始终弱弱地哭泣着,声音又很克制,似乎是害怕被邻居听见。

胡杨攥紧了拳头,他知道君君一定很痛,但是他也害怕得全身动弹不得。

这到底是什么比小说还诡异的事实,亲眼目睹自己的好朋友被自己的父亲性侵,就发生在三尺之遥的地方。

沈夜摆弄着君君不着寸缕的下身,准备重新进入他。也就在这时候,胡杨意外地发现,君君的身体,跟普通男孩不一样,会阴处居然多了一条湿漉漉的小缝?那道窄小的缝很快被沈夜的阴茎满满当当地入侵、鞭笞。

肉体拍打的声音、君君啜泣的声音、沈夜恶意的笑声和喘息声不绝于耳,胡杨不敢回忆这场可怕性侵到底持续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害怕得全身发软,两腿之间却可耻地勃起了。

沈夜满意地离开后,君君平静了下来,一拐一拐地下了床,穿回自己的衣服,面无表情地把桌上的南瓜布丁丢进了垃圾桶。

胡杨终于从衣柜里出来,君君看到他,却似乎不意外,他早在进门的时候,就发现胡杨躲在衣柜里的痕迹,他只是没想到,胡杨居然沉住气听完了全场。

“你都听到了。”君君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盯着他。

“对不起……”胡杨低下头。

***

君君被牧家收养后改名叫牧歌,再也不允许胡杨唤他原来的名字。

胡杨知道,那个名字代表了不堪入目的回忆。

这些年,他一直喜欢着牧歌,却从来不敢跟牧歌表白,他知道因为父亲的关系,牧歌对自己一直有隔阂,他俩注定一辈子也不可能在一起。

但是每当自己出事了,牧歌却对他不离不弃,他也说不清楚,牧歌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那天牧歌心情不好,让胡杨来学校陪自己散心。

两人在校外的大排挡坐到深夜,牧歌心中苦闷,沉默着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醉醺醺地问:“哥哥,你有没有明明喜欢却无法表白的人?”

TBC.

(四)

牧歌去图书馆还书时发现少了一本,他回忆了一下,可能是上次去找罗勤耕时落下的。

他跟罗勤耕约会的地方是一处比罗家更远的隐秘住所,为免引人注意,他从学校出发的时候选择坐地铁,路上总会带上一本书消磨时间。

上次见面是刚考完期末考,他俩有半个月没见面。一按门铃,罗勤耕便迫不及待地开门抱住他亲吻,半敞开的挎包被随意地掼在玄关地板上,也许那本书就是那时掉出来的。他跪趴在柔软的纳帕皮沙发上被罗勤耕操射时,迷迷糊糊地想到:这沙发的清理费估计不便宜。

那本遗漏的书还没看完,明天就到期了,图书馆的规矩是续期也要带书回去扫码,牧歌犹豫了一下,决定回趟罗勤耕的住所把书取回来。牧歌跟罗勤耕见面的时间并不固定,取决于罗勤耕的工作和心情。

这是牧歌第一次在约定的日期外,来到他和罗勤耕幽会的住所。冬日的傍晚下起了雪,他出门的时候裹了条羊绒围巾——围巾是罗勤耕送的,罗勤耕每次开车送他回学校,牧歌总是在离学校还有两站路的地方提前下车,有一次罗勤耕看他穿得单薄,便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套在他身上,又摸摸他的脸,问他能不能留在北京过年。牧歌望着罗勤耕眼角迷人的涟漪,想到和自己关系并不算亲密的养父母一家,便点头答应了,编了个打工的理由留在学校过寒假。

牧歌正准备按门铃,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处时,罗勤耕给他录过指纹锁,这个功能他几乎没用过。他眨眨眼,伸手握住门把,感应灯一闪,大门轻轻“哒”了一声开了。

屋里开了地暖,暖哄哄的,他摘下围巾放在玄关,然后蹲下来,果然在玄关柜的下方找到他遗失的那本书,他把书放进书包里,转身却听到楼上的浴室传来隐约的水声,看来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莫非罗勤耕在家?

他踏上楼梯,只见卧室的门半掩着,他一上楼便后悔了,因为他闻到一阵不属于罗勤耕的香水味。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逃也似地下了楼,轻轻把大门带上。

室外的温度明显比室内冷,他冻得打了个哆嗦,才想起自己把围巾落在玄关了。

他抱紧自己的书包,心想,算了,那条围巾本来也不属于他的。

他觉得自己好傻,早应该想到,这样的围巾,罗勤耕也不只送过他一个人。

***

胡杨刚结束拍摄,便接到牧歌消息,他匆忙背上摄影包,赶到牧歌学校陪他。

寒假了,校外的大排档也冷清了许多。胡杨很久没看到牧歌心情这么差,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便想着办法讲笑话逗他,牧歌只是淡淡地笑笑,心情并不见好。

手机响了起来,是罗勤耕打来的,玄关遗落的围巾,他应该发现牧歌来过了。牧歌黑着脸挂了电话,罗勤耕又打来了几次,都被牧歌赌气挂掉了,后面罗勤耕便再也没打过来。

胡杨不知道实情,打趣地说:“年底了,骚扰电话真多,我也接到好几个,不依不饶的,都被我拉黑了。”

牧歌抿抿嘴,他也希望自己有拉黑罗勤耕的勇气,然而他没有。

翻了翻朋友圈,依然没看到井然有更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剧组。他知道井然老家在上海,等剧组放假肯定直接回家过年了。早知道自己就不答应罗勤耕留在北京过寒假了,有什么意义,守在学校里,也没机会见到井然。

中间胡杨上洗手间,留下手机在桌上,屏幕亮了起来,牧歌忍不住好奇地瞥了一眼,是一个女生的名字,给胡杨留言:“哥哥晚安~”。

牧歌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晚上聊天的时候,胡杨不时拿着手机,弯着嘴角回复消息。摄影师这个工作,平时接触的漂亮模特不少,日常工作就是跟模特眉来眼去各种夸,年轻的男女以摄影为契机亲密工作一整天,难免擦出什么火花,何况胡杨长得又端正英俊。

这些年他一直管胡杨叫哥哥,也习惯了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一想到胡杨原来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哥哥”,他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皱着眉又干了一杯,让酒精麻痹自己的意志。

***

月色清冷,深夜的学生宿舍楼失去了往常的喧闹。

胡杨弓着腰背着牧歌,身上还挂着一个摄影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寂静无人的宿舍楼梯上。老式学生宿舍楼共6层,并没有修电梯,学生日常住宿都靠爬楼梯。

牧歌的双手垂在胡杨胸前,脑袋搭在胡杨的后颈上,嘴里呼着热呼呼的酒气,吹得胡杨的耳后痒痒的。

“哥哥,你有没有明明喜欢却无法表白的人?”牧歌伏在他背上,醉醺醺地问。

这让胡杨怎么回答呢,他喜欢的人就在他的背上,但是他从来不敢当面表白。仗着酒胆,胡杨轻声说:“有,是你。”

背上的牧歌没有反应,胡杨心想,牧歌可能睡着了没听到,他双手反托着牧歌的臀部又往上颠了颠,以确保酒后迷糊的牧歌不会轻易滑落下去。

来到最后一层,感应灯居然坏了,楼梯间暗得厉害,胡杨只能借着窗户微弱的路灯小心翼翼地往上走。好不容易把牧歌地送回到宿舍门口,胡杨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楼道,周围的宿舍都没有灯光,男生宿舍向来夜间生活热闹,有的通宵打游戏,有的在楼道上抽烟聊天,这回楼道空无一人,估计是大家都放寒假回家了。

牧歌连站都站不稳,胡杨只好扶着他,帮他从口袋里取出钥匙开了门。亮了灯,胡杨一时不知道哪张是牧歌的床,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牧歌宿舍,虽然来过学校几次,但是总止步于宿舍楼下。宿舍是个四人间,有两张床堆着落灰的行李袋,另外两张床有生活的痕迹。胡杨记得牧歌说过,宿舍里有两个同学是在校外居住的,日常只有他和一个叫井然的师兄一起住。两张床里,有一张的被子叠成了方块,被防尘布仔细地包裹着,想必是那个舍友放寒假之前整理过的。

室内有供暖,胡杨爬上楼也出了一身汗,他放下摄影包,把牧歌扶到床上,帮他摘下眼镜,又怕他穿着羽绒服睡得不舒服,便帮他脱下外套,还帮他脱了鞋,把他扶到枕头上躺好,给他盖上被子。

牧歌的眼睛困得睁不开,睫毛微微颤动着,因为酒精的作用,他的脸颊是红的,鼻头是红的,嘴唇微张,气息灼热,整个人呈现一种奇妙的粉红色,燥热的,无辜的。胡杨坐在床边,不禁看得有些发呆,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牧歌丰厚的嘴唇,比想象中柔软,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感觉。他被这个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跑洗手间拧开冷水洗了一把脸,给自己找回一丝冷静。

他在牧歌床头的书桌上发现一盏小台灯,便把灯拧开,调低了亮度,心想一会走之前把宿舍的大灯关了,万一牧歌夜里醒来上洗手间,借着小台灯的灯光,也不至于摔倒。

这么晚了,地铁早停运了,他有点纠结,是打车回去呢,还是问问牧歌的意见,今晚能不能在宿舍里找张床凑合一宿,明早再回去。

“牧歌,牧歌?”胡杨轻声呼唤着,伸手碰了碰牧歌的脸,才发现自己的手因为洗过冷水有点凉,便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牧歌慢慢睁开眼,他没有眼镜,视力模糊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青年轮廓,被床头的灯光笼罩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场景仿佛似曾相似,上次发烧,井然也是这样坐在他床前,用湿毛巾给他冷敷,轻声呼唤他。

牧歌的鼻子突然一酸,脱口而出:“师兄,你回来了?”

胡杨不像牧歌喝得那么醉,他马上意识到牧歌把自己认错了,便尴尬地说:“是我,你认错人了。”

牧歌以为井然要走,赶紧坐起身,紧紧地抱住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地说:“不要走,好不好?”

牧歌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除了浓郁的酒气,还散发着淡淡的体香。胡杨强压心跳,轻轻拍了拍牧歌的背,说:“好,我不走。”

下一秒,牧歌摸着胡杨的脸,找到他的嘴唇,主动碰了上来,胡杨一时僵住,手足无措地承受了牧歌温柔的一吻,牧歌的气息里除了酒味,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牧歌的吻跟他本人一样,轻柔而克制,没有太大的侵略性,更像是一只小动物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和示好。梦里他曾想象过无数次,他和牧歌会有一个怎样的亲密接触,现在梦境居然成真了,胡杨的心脏跳动得快要蹦出来,他既兴奋又矛盾,毕竟这个吻原本不属于他。

一吻毕,牧歌痴迷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他认清了眼前的人不是井然而是胡杨,失望又懊恼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他难堪地缩起身子,捂着自己的脸,小声说:“对不起,哥哥,我认错人了,你能当做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吗?”

胡杨碰了碰上下唇,回味着刚才的吻,他联想到牧歌上楼时说的醉话,隐约猜到了什么,他摸了摸牧歌乱蓬蓬的脑袋,说:“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也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牧歌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算了,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看着牧歌强装坚强的样子,胡杨只觉得内心酸胀得很。他们之间有种默契,他知道有些事牧歌不愿意说,他便不去追问,免得给牧歌带来伤害。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牧歌紧紧地抱在怀里:“牧歌,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都会陪着你。”

牧歌靠在胡杨肩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从小便是个懦弱的的人,从来不敢主动索要什么,更不舍得伤害任何人。这些日子,他一直没舍得把自己发生的事告诉胡杨,是怕他有心理负担,也怕他瞧不起自己。可是一味的付出换得了什么呢?他失去了本来可以属于他的爱情,成了另一个人可有可无的玩物。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又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愤怒。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然而他会落到今天的境地,跟胡杨不无关系。

鼓胀的情绪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他坐直了身子,咬牙切齿地对胡杨说:“我恨你。”

胡杨愣住了,他没想到牧歌的情绪都是因他而起。

“都是因为你,我才……”话到嘴边,牧歌突然顿住了,让他羞于启齿的事情太多,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张口,他习惯了不抱怨,就连泄愤的时候也是羞于表达的。

“牧歌,你骂我吧,我都听着。”胡杨一直知道,牧歌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他一直等着牧歌情绪宣泄的一天。

牧歌努力平复了呼吸,说:“哥哥,你知道你的手术费是怎么来的吗?”

“我……不知道……”关于手术费的事,胡杨早有不好的预感,却一直不好意思问牧歌。

牧歌哽咽着,慢慢把罗勤耕的事情讲给了胡杨听。

胡杨一言不发地听着牧歌说话,拳头越攥越紧,是愤怒,是后悔,更是自责。

“对不起,牧歌,我不知道你付出了这么多,都怪我,都怪我,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我一定努力挣钱,我把欠他的钱攒出来还给他,你离开他,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说到底,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牧歌眼底一片暗淡,他望向井然的床铺,忍不住又掉了眼泪,“你说我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得上他呢?”

“别这么看轻自己,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最干净的。”胡杨轻轻帮牧歌拭去眼泪。

“不是的,我跟你想的不一样,我……”

牧歌拼命摇头,他觉得胡杨还不完全了解他,今天索性就让胡杨知道他的所有秘密,这也是他从小自卑的根本来源,他这样的人,又怎会获得幸福呢?

他在被子里淅淅索索地解开牛仔裤的拉链,连着内裤一起往下褪了点,然后红着脸,颤抖着牵着胡杨的手伸进裤子里,抚摸他的私处。

其实胡杨早就隐约知道了牧歌的秘密,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摸到这个多出来的雌性器官。牧歌的私处似乎没有毛发,手指的触感尤其清晰,从半柔软的阴茎往下轻轻触碰,便到达会阴处,那处有点柔嫩的褶皱,轻轻往里压,触感湿润而富有弹性,带着花瓣般的层次感,那是一朵天然的娇小肉花,释放着微弱却奇异的芬芳,这个不存在于男性身上的器官像一件艺术品,仿佛天生适合长在牧歌的身上,正像他的气质一样,脆弱又倔强,清纯又诱惑。

“哥哥,你摸出来了吗?”

“牧歌,你……”

胡杨赶紧把手伸出来,触感却仿佛还在手边,指尖还残留着牧歌真实的荷尔蒙味道。他耳根通红,舌头打结地说:“快,快穿回去,别,别着凉了。”

牧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是罗勤耕打过来的。

他白了屏幕上的名字一眼,拿起手机,示意胡杨不要出声,接了电话。

“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里传来罗勤耕低沉的声音。

牧歌沉默了半晌,说:“我已经睡下了。”

“小鸽子生气了?”

“我哪有资格生气。”

“我以为,你应该更懂事一点的。”

你偷吃还要我懂事?这是什么道理?

牧歌冷笑一声,直截了当挂了电话,又长按了关机键,还觉得有点不够解气。他自暴自弃地想,他再也不主动去找罗勤耕了,免得耽误他跟其他人风流快活,罗勤耕不是嫌他不够懂事么,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懂事!

胡杨始终观察着牧歌的情绪起伏,不知道该安慰他什么,却见到牧歌抬头望向他,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说:“哥哥,抱我。”

胡杨张开手臂拢住他,却出乎意料地被牧歌扑倒在床。胡杨心跳如雷,放任牧歌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充满情欲的吻,他张开了嘴巴,任由牧歌勾弄他的舌头,顶弄他的上颚,交换甘甜的津液,他从来不知道接吻是这样酥麻美妙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对方是他喜欢的人。

牧歌的手不知何时已落在胡杨的裆部,那处早已明显胀起来。

“哥哥,你上楼的时候说,你喜欢我的,我听到了,你想不想跟我做爱?”牧歌的眼里半是冷漠半是挑逗,胡杨点点头,完全失去了抵抗力,他从来只见到牧歌的温柔害羞的一面,没想到牧歌也有冷艳诱惑的时候,完全突破了他的想象,却让他激动不已,他只觉得舌根不断分泌着唾液,血液往下奔涌。哪怕牧歌只是需要一夜的安慰,他都心甘情愿接受牧歌的召唤,哪怕前路是一片黑暗,也是甜蜜的。

牧歌坐直了身子,脱去自己的高领毛衣,然后一颗颗解开衬衣的扣子,光洁的胸膛赤裸地呈现在他面前,一字型的锁骨白得发亮,胡杨只觉得喉干舌燥。牧歌垂着眼,褪去下身的衣物,露出修长的双腿和秀气的阴茎,仔细看,牧歌的颈侧和腰侧还有些未消的欲痕,给这具洁白的身躯平添了暧昧的风情,一想到这是姓罗的打的标记,他不由得嫉妒得发狂。

胡杨忍不住扑上去亲吻牧歌,他实在也不会什么技法和花样,亲完了嘴唇,只能凭本能用嘴唇贴着皮肤往下移动,继续亲吻牧歌的脖颈、肩膀、锁骨、乳尖、小腹,所有他认为漂亮的地方。他第一次发现牧歌的上臂内侧有一枚可爱的小痣,便痴迷地亲吻舔弄着那里。牧歌始终冷冷而淡定地看着他,更加唤起他的兽欲。

胡杨急匆匆地褪去自己的裤子,压了上来,挺翘的分身挤在两人的腹间,年轻人独有的荷尔蒙味道释放出来,牧歌不由得也紧张起来,他跟胡杨虽然认识多年,但也是第一次裸呈相见,床上的人品是最难预测的事情,他有点担心胡杨会冲动乱来,他下意识夹紧双腿,推开胡杨,指着书桌的一格抽屉说:“去,拿套。”

胡杨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麻溜地从牧歌身上爬下来,从书桌的抽屉深处拿出一盒安全套。

说来羞耻,这是牧歌第一次赴罗勤耕约时提前买的,因为他担心对方会无套硬上,不过罗勤耕上床向来周全,他这盒套子一直没机会用上,谁想到有一天他会跟胡杨在宿舍做爱呢。

胡杨看着牧歌拆开包装,熟练地给小胡杨戴上安全套,有点五味杂陈。他不好意思问牧歌跟别人到底上过多少床,他其实明白,牧歌跟他上床,可能只是需要一次身体的安慰,多他一次或少他一次,对于牧歌来说,区别不大。

牧歌躺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里半是渴望半是隐忍,他抓了枕头垫高自己的臀部,慢慢为他打开腿心那朵隐秘的小花。胡杨曾经觉得牧歌是可望不可即的一块坚冰,如今这块坚冰居然愿意为他打开身体,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呼吸灼热,心跳加速,从很久以前,他就很想要牧歌,得到他,进入他,融化他。

胡杨舔了舔嘴唇,跪在牧歌身前,扶着阴茎顶着湿润的花心,试图一鼓作气顶进去。

牧歌皱起眉,他知道胡杨经验不足,但没想到胡杨这么莽撞,几乎没什么前戏就进入正题。牧歌的雌穴天生狭小,饶是罗勤耕这种经验丰富的,也需要漫长的前戏来唤起性准备。胡杨这倒好,既没怎么开拓,也没什么润滑,根本就进不去,牧歌努力放松呼吸,却低估了胡杨的尺寸,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也只堪堪容进一个性器的头部,然后死活卡在入口进不去,胡杨紧张得额头落下黄豆大的汗珠,他以为自己不够努力,又用力顶了顶,最后居然硬把自己生挤进去了,牧歌当即疼呼一声,掉出了眼泪,内壁生理性地反抗着外来的异物,胡杨心里一慌,动了两下便控制不住强烈的射精反应,白光一闪射在了套里,半软的分身便从牧歌的身体退了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相顾无言。

器大活烂。牧歌心里翻了个白眼,跟处男上床太难了,他只是想享受性爱,然而第一回合下来快感为零,可是胡杨是第一次,他还得努力搜刮自己的床上词汇,以便组织合适的语言,委婉又体面地夸一下胡杨,以便他重新建立自信,不留下什么早泄阴影。

无地自容。胡杨简直羞愧得不知所措,他原本以为自己平时对着牧歌照片打手活挺费时,没想到真正上阵这么容易一泄如注,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牧歌的身体是什么滋味呢,小兄弟却临阵倒戈缴械投降,看牧歌的表情一点也不享受,估计内心疯狂扣分。

双方沉默了一会,还是牧歌主动跨坐在胡杨身上,环着他的肩膀,亲吻他额头的汗水,胡杨抬头看着他,努力让自己表情平静下来,牧歌心中暗笑,舔了舔嘴唇,道:“一起洗澡不?”

“好!”胡杨咽了咽口水。

***

浴室的淋浴头被拧开到最大,温暖的水流在老式灯泡的折射中洒落金色的瀑布,淋在两具年轻的肉体上,他们在狭窄的浴室里紧贴着身躯为彼此搓洗,沐浴露的泡泡为肌肤的厮磨增加了滑溜溜的亲密感。牧歌帮胡杨冲干净头发,连带着耳廓和耳后都搓洗得干干净净。观察一个男人是否整洁,看他的耳朵就知道了。又翻开胡杨的包皮,仔细清洗里面的尿垢,牧歌严肃地说,不洗干净不许上他的床。胡杨快乐地点头,心想:今天起,他算是真正长大了。

牧歌把胡杨抵在浴室的墙壁上,鼻子有意无意地磨蹭着胡杨的颈侧,然后叼住他的喉结,嘬吮着他的皮肤,直到血管扩张,留下浅色的印痕,才满意地换成下一处纤薄的皮肤,继续打上自己的标记。胡杨在高温的浴室中感到有些晕眩,大脑供血不足,脖颈上隐约的痛感却给他带来莫名的快感,提醒着他,牧歌喜欢他的身体,他愿意任他处置,给他提供更多的快乐。

牧歌勾弄出胡杨的舌头,教导着他舔弄自己的上颚舌尖,他们依依不舍地亲吻着,两根阴茎暧昧地互相磨蹭,手掌贴着皮肤上下摩挲着彼此的身体,探访纵向的平原与山丘,直到最隐秘的沟壑。牧歌转过身,背靠着胡杨的胸膛,引导胡杨的手抚摸自己的乳尖,然后慢慢往下移动,抚过柔软的小腹,往下是挺翘的阴茎,但是这还不是他想要的目的地,他放松了呼吸,站立着打开双腿,将手叠在胡杨的手背,在水流的冲洗中,教他如何梳理揉弄自己的花心。胡杨一边轻轻亲吻牧歌的肩膀,一边清晰地感受到牧歌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有些比清水略浓稠的液体在花瓣的张翕中渗出,润在自己的指尖上,可惜很快便被水流带走,他不由得兴奋地想到,如果能让牧歌的花心完全绽放,他是否会湿淋淋地流淌成一汪泉眼,为自己包容,也为自己迸溅。

牧歌感觉到胡杨的阴茎越发硬挺地支棱在自己的臀缝间,顶着滑溜溜的前列腺液难耐地磨蹭着,已是蓄势待发之势。他关掉沐浴头,转身亲了亲胡杨,说:“回床上。”

牧歌刚给胡杨第二次戴上套,便被他扑倒在床上,大腿被扛在胡杨手臂上。牧歌正感叹这哥们怎么总是这么着急,却见胡杨一口接一口地嘬吻着自己的大腿内侧,直到来到私处附近,火热的唇舌吐息如此之近,下身的小嘴也有了些羞涩的反应。

胡杨近距离抚摸着牧歌光溜溜的私处,却发现上面还有些小剃痕,看来是剃毛的时候不小心剃伤的,他不好意思问牧歌为什么要剃干净这里,只能心疼地舔拭着那些细小的伤口,他慢慢低头往下动作,来到荷尔蒙气息浓郁的雌穴附近,亮红色的肉瓣微微颤抖着,明显比他们第一次性交时更充血饱胀一些。牧歌预感到胡杨的下一步动作,不由得心跳加快。

他并不是第一次被舔。

曾经沈夜也喜欢把头埋进他的私处,伸出舌头把他舔得很湿很湿,这让他愤怒又恐惧,却在颤抖的边缘感受到一丝羞耻的快感。

他没想到胡杨会跟他父亲有一样的癖好,像一条大狗一样,凑着鼻子仔细地嗅着、舔着,每一处皮肤褶皱的滋味,对他来说似乎都充满了荷尔蒙的诱惑。

胡杨抬起眼,用那双小狗一样乖巧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询问是否可以继续,口里的动作却根本没有停,暧昧的水声啧啧作响,牧歌只觉得脸颊发烫,浑身发软,仰头默许了。

敏感来自丰富的神经末梢分布,最私密的唇与最忠诚的舌从试探走向信任,温度慢慢上升、气味越发浓郁,它们交缠、逗弄、品尝,唾液不断分泌,前庭越发湿滑。

浴室里的水管传来漏水的声音,牧歌吞咽着口水,闭上眼睛,感官被无限放大,欲落未落的露珠凝重坠落,烦恼随着失重烟消云散,露水渐渐汇成小股细流,从泉眼深处汩汩涌出,然后被对方一滴不漏地伸出舌头承接、饮下,突破羞耻的释放带来前所未有的愉悦感,多巴胺的作用让他越发感到渴望,他颤抖着反手抱住自己的大腿,弓起小腹,尽可能地打开自己的身体,以内壁的有力收缩去鼓舞胡杨的舌头,示意他吮得更紧一些,舔得更深一些,吸得更重一些,他将回报以更敏感的颤抖,更游荡的呻吟,更澎湃的潮吹。

等牧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脸庞全湿了,眼泪流进耳朵里,痒痒的。胡杨伏在他身上,摸着他的脸,笑着说:“这么喜欢啊,以后每次都把你舔到哭。”

牧歌近距离地看着胡杨的眼睛,台灯的光芒在他毛茸茸的睫毛周围细碎地抖动,一双眉毛未加修饰却浓密英挺,颧骨略高,鼻梁挺直,嘴唇很薄,唇边冒着淡淡的须青,喉结饱满地膨起,透着年轻男子独有的硬朗和内敛。跟胡杨相处是最轻松最不费力气的,他那么单纯,如果能一直把他留在身边就好了,牧歌心想。

牧歌娇羞地把胡杨一推,翻身骑到他身上。他沿着胡杨饱满的胸肌往下抚,一直撩拨到腹肌和人鱼线,却偏偏不去碰他挺翘的分身。

胡杨充满期待地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牧歌舔了舔嘴唇,心想这么好的尺寸,垫高一点骑起来玩才尽兴。于是把枕头塞到胡杨腰下,然后扶着胡杨的阴茎,用下身湿淋淋的小嘴摩擦逗弄着,一点点吃到没柄,然后优哉游哉地摇摆起来。牧歌打直腰微微往后仰,将胡杨的冠头抵在自己最喜欢的位置上缓缓磨弄,一只手往后摸,轻轻捏着胡杨的囊袋逗他玩。

实在是太舒服了,胡杨睁大眼睛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感叹声,第一次的插入经验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结束了,这一次他终于细致地体会到牧歌身体的美妙。跟手活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被完整包容和温暖拥抱的感觉,在牧歌的每一次收缩嘬含中,他有种溯流而上的错觉,渴望着征服这条曲折的甬道,寻访到生命的本源。

牧歌笑了笑,一边前后摇摆,一边伏下身来与他亲吻,胡杨迷恋地闭上眼,慢慢感觉牧歌在舔弄他的耳廓,把舌头伸进他耳朵里,发出啧啧的水声,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朵这么敏感,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声音像只小奶虎。牧歌摸着他耳朵说:“你耳后有颗痣,自己不知道吧?”胡杨无辜地摇摇头,趁牧歌松懈便抬腰往上顶了顶,撞得牧歌软了腰,被他拖下来平放在床上,拉开双腿便长驱直入。

“慢,慢一点,不用那么深,对,就是这里,舒服……”牧歌摸着胡杨健实的大腿,慢慢引导着胡杨找到节奏,配合默契地互相取悦。胡杨伏下身来亲吻他的脖颈和锁骨,牧歌拍拍他的脸说:“脖子容易留痕迹,尝一尝我的胸吧,我喜欢那里。”胡杨便无师自通地叼住牧歌的乳尖,舔得湿漉漉的,吃得津津有味,牧歌有种预感,胡杨这一旦开荤,迟早会把他微小的乳尖吸肿吸破。

宿舍的铁架床不太结实,两个一米八的大男孩实在有点伸展不开。第三回合开始,牧歌下了床,把手撑在宿舍的书桌上,塌下腰让胡杨从后面进入他。他向来喜欢后入的位置,阴茎冲撞到深处的酥麻感让他有种失控的感觉。胡杨动起来十分卖力,桌子被撞得摇摇晃晃,连桌上的东西都撞得东倒西歪。

胡杨这一次简直持久得无休无止,牧歌被顶得又爽又累,前身被操射了一次,渐渐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他晚上喝了太多酒,这会感觉到膀胱越来越垂坠,后入的体位让尿意更加明显,有种极其羞耻的快感,他慢慢忍耐不下去,只能喊胡杨停下来。

“哥哥,我要尿尿……”

胡杨并没有从他身上退出,而是就着插入的状态捞起他的双腿,直接像小孩把尿一样把他抱到洗手间,站在马桶前。

“你干嘛!”牧歌气得挣扎起来,无奈使不上力,何况他有一半以上的意志都用在控制尿意上。

“来,尿吧,嘘……”胡杨往他耳边吹气,扶着他娇小的阴茎对准了马桶,这下牧歌实在憋不住,只能看着自己金黄的暖流从空中射出。虽然胡杨还插在自己体内,但是膀胱被排空的感觉实在舒畅,牧歌舒服地抖了抖尿颤。

胡杨亲了亲他的脸,说:“以后每次都把你干到尿,好不好?”

牧歌白了他一眼:“小心我下次尿你身上去!”

胡杨不以为然地边抱着他边顶弄起来:“你就是尿我嘴里我也会高兴地咽下去。”

牧歌眨眨眼,从很早以前,他就隐约觉得胡杨的基因里,或许跟他父亲一样有点变态的倾向,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却又无法直接拒绝。

两人又回到床上,床上太窄了,两人像汤勺一样紧贴在一起,牧歌抱起自己右腿,方便胡杨从后面进入他,胡杨满足地抱着他,狂风暴雨般地顶弄着。

“牧歌,牧歌,我爱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牧歌没有回应,他咬咬牙,抓着胡杨的手压在自己最脆弱敏感的小豆上,随着胡杨的冲撞泄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胡杨冲刺完毕,抵在薄薄的套里射了出来,尚未软去的阴茎却依然挤在牧歌的体内,不舍得出来。牧歌叹了口气,扭头发现胡杨已经睡着了。胡杨的手依然紧紧地搭在自己腰上,看来连睡着也不舍得离开他。

牧歌在床上摸到手机,重新开了机。

跃入眼帘是罗勤耕的消息:“别生气了,是叔叔错了,明天我来宿舍接你,好不好?”

***

罗勤耕坐在车里,望着宿舍楼上未灭的灯光,咬了咬后槽牙。

TBC

(五)

一大早胡杨便被闹钟叫醒,他想起今天有个拍摄任务,赶紧从床上跳起来穿衣服。

胡杨收拾完东西,轻声说:“牧歌,对不起,我得回去工作了。”

牧歌缩着身体裹在被子里,他眼皮困倦,软绵绵地应了一声,像只没睡醒的小羊。

胡杨挠了挠后脑勺:“那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

牧歌抬手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朝他弯了弯嘴角,脖颈以下的皮肤都是粉粉的,有种迷人的柔软。

胡杨依依不舍地看着牧歌翻身又睡了过去,心里却有些怅然若失。

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胡杨走后,牧歌睁开眼睛,拖着酸痛的关节去浴室冲澡。

温暖的水流顺着光滑的皮肤往下流淌,他摸了摸自己的下体,还有点事后的肿涨,一想到今天罗勤耕还要过来,不由得皱了皱眉。

稀里糊涂跟胡杨发生了一夜情,不知道这种越轨行为算是任性,还是天性。

昨晚罗勤耕的消息让他心情复杂,难得罗勤耕向他示弱,他却不知道第二天怎么去面对他。牧歌一瞬间产生了很多念头,甚至想到连夜买火车票逃跑。然而他又能去哪里呢,他最多回到那个并不温暖的养父母家。按照罗勤耕的效率,一天之内就可以找到他。就算躲过了春节,下学期还是得回学校上学。

他犹豫再三,终于在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拿起手机回复了个“好”,心里自暴自弃地想:睡都睡了,还有什么要发生的,尽管来吧。

他在宿舍等到黄昏,却始终不见罗勤耕出现。

屏幕上的文档还停留在第三段,他坐在书桌前,写了一幕的开头却反复删改,然后怎么也写不下去。

手机每响一声都让他思路中断,打开一看却是各种无关痛痒的消息推送。

天色渐暗,他渐渐莫名担心起来。

罗勤耕还不来,是不打算过来了,还是路上发生什么事了?

他终于忍不住给罗勤耕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不愿被这样的困惑一直笼罩着,便拨通了罗家的固定电话。

话筒那边传来罗浮生清亮的声音:“喂,谁呀?”

“浮生你好,我是小牧老师。”

“牧哥儿呀,找我有什么事吗?”

***

罗勤耕已经连续发了三天低烧。

近来他大意地觉得一个小感冒熬几天就过去了,忘了这是件应该防微杜渐的事。

这些日子忙着一个新公司收购的事,尽职调查和风险分析交给专业的团队,他最擅长的事情是商务谈判,耐心地等待时机合适,便像捕猎一样把潜在目标收入掌下。他从商多年,情场同样得意,关系的建立在他看来无非是价码和时机,看中的目标鲜有失手的时候。

只是他的口味向来挑剔,从不会把自己拘于长期的关系里,也不会拒绝短期的尝鲜。

直到遇到牧歌,一个上门做家教的大学生,却给他带来不太一样的感觉,斯文白净,身体纤瘦,笑起来有点腼腆,不笑的时候眉眼里却有些忧郁的气质,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产生了久违的征服欲。他找人做了调查,知道这个男孩在单亲家庭长大,因为一场意外丧母,后被远房亲戚收养,和养父母的关系也一般,似乎还有个关系暧昧的发小。牧歌的背景勾勒起来并不单纯,罗勤耕却难抑心中的冲动,他瞅准了时机,终于成功把对方拿下,意外发现这是具特殊却迷人的身体,把这样难得的金丝雀包养起来长期品玩,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他比牧歌年长了十八岁,关系的建立也不是从平等的基础开始,相处的时候难免带着年上者的强势,原以为这只小鸽子性格懦弱顺从,没想到也有发脾气挂电话的时候。

为了哄回他的小鸽子,他昨晚半夜开车去牧歌学校,人没见到发消息也不回,他在宿舍楼下开着车窗抽烟吹了一夜风,早上起来便觉得身体不太对劲。

他强打精神把公司的要事在电话里交待给秘书,电话声嗡嗡响,震得他脑壳疼,挂了电话干脆关了机,免得又有人打扰他。

天塌下来先让老子清静一会。他想。

***

一觉起来,头痛的症状终于缓解了不少。

他朦胧中听到浮生在楼下吱吱喳喳,似乎是跟谁正聊天。

主人还病着,家中的保姆断然不会这么不懂事。

罗勤耕捏了捏鼻梁,披上外套下了楼,便见到浮生正坐在沙发上跟牧歌说话。

“我爸感冒好几天了,早上起来就不太舒服,中午有家庭医生来过了,他吃了药一直睡到现在。”

“那我们小点声说话,不要吵到你爸爸休息。”

“爸爸!”罗浮生见罗勤耕下楼了,便高兴地飞扑到罗勤耕怀里。

牧歌看到罗勤耕下楼,并不十分惊讶,站起来冲罗勤耕点点头:“罗先生,您身体好些了没?”

对于这个秘密情人的突然到访,他有点不太高兴。他并不清楚牧歌直接来家里有什么目的,更不想让牧歌看到自己病中憔悴的样子。

“好些了,你怎么来了?”罗勤耕蹙眉。

“您忘了,”牧歌扶了扶眼镜,微笑着对罗勤耕说,“上次您跟我说等浮生考完期末考了,抽空过来帮他点评一下卷子的。”

“是吗?小牧老师有心了。”罗勤耕面上微笑着,心里却清楚牧歌在撒谎。他跟牧歌每次见面都忙着偷欢,哪有空讨论浮生的学习。是病中的错觉吗,他觉得今天的牧歌有点不一样了,面对自己时好像少了一些原来的青涩,多了些成熟的淡定。

趁罗浮生走开的功夫,牧歌小声说:“叔叔,你不是说要来找我吗?我等了你一天,你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上你,有点担心你出事了,所以特意来你家看看你,你不介意吧?”

听完牧歌的话,罗勤耕心中的愠气早已消了一半,却故意佯装生气地说:“手机关机是我的自由,你昨晚不也是关机的?你知道我昨晚在你宿舍楼下等了你多久吗?”

没想到罗勤耕昨晚就在自己宿舍楼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自己跟胡杨的事,牧歌突然有点后怕,他咬了咬嘴唇,鼻头有点发酸,拉了拉罗勤耕的衣角:“对不起,昨晚是我任性了。”

罗勤耕忍不住刮了刮牧歌的鼻子,笑道:“算你懂事。”

牧歌咀嚼罗勤耕这句“懂事”,心里却不是滋味。

晚上牧歌惯例被留在罗家吃晚饭。

这次期末考罗浮生考得还不错,牧歌在餐桌上把他好好夸奖了一把,又指出二年级下学期的建议,中文的识字量上来了,要给孩子培养阅读的好习惯,最好是亲子阅读。

“罗先生,可以的话以后早点回家,晚上多陪浮生看看书。”牧歌坐在罗勤耕斜对面,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言下之意是说:你可劲儿在外面浪吧,耽误了孩子不关我的事。

“好,听小牧老师的。”罗勤耕眼里带笑,桌面上殷勤地给牧歌夹菜,桌面下却不老实,抬脚轻轻撩了撩牧歌的小腿,牧歌一口饭吃了一半差点没噎着,皱了皱眉轻轻踢了一脚回去。

罗浮生好奇地望向牧歌:“牧哥儿,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罗勤耕给罗浮生夹了一大块鱼肉:“好好吃饭,别那么多话!”

“爸爸,这鱼刺儿好多呀!我怎么吃!”

“你都这么大了,自己学着剔鱼刺!”

“来,浮生,我帮你。”牧歌拿起公筷,帮浮生的鱼剔起了鱼刺。

“牧哥儿,你真好,我爸都没这么关心我。”

牧歌温柔地跟浮生聊着天,罗勤耕则一直盯着牧歌白净的鼻梁,上面挂着那副斯文的眼镜,看起来孱弱又漂亮。罗勤耕心中暗自决定,下次上床要当着牧歌的面射在他眼镜上,再让他一点点舔干净。

***

吃过晚饭,罗勤耕把牧歌送到门口,提出要开车送牧歌回去,牧歌连忙推辞:“叔叔,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

“我重感冒还不是因为你,半夜在你楼下吹了那么久的风,你要怎么补偿我?”罗勤耕轻轻揽了揽牧歌的腰。

牧歌贴着他耳朵,小声说:“叔叔,晚上等我视频好不好?”

“好,我等你。”罗勤耕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毕竟牧歌很少这么主动。

牧歌坐上计程车,却没有回学校,而是径直去了罗勤耕的别墅。

手指轻轻搭在门把的指纹锁上,大门应声打开。

走进屋子,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他看到那条红色的羊绒围巾还在玄关柜上。

他摸了摸围巾,打开玄关的鞋柜里,除了两双罗勤耕备用的皮鞋,几双拖鞋干净整齐地摆放着。

他换了拖鞋,把自己的鞋子放回鞋柜里,慢慢走上楼,卧室的门依然虚掩着,他推开门,看到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洗手间一尘不染,就像他以前每次来的时候一样干净。

昨天的味道消失得毫无踪迹,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也不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候,罗勤耕找人把这个屋子打扫过多少次,为了迎接他,或是其他客人。

一想到自己也背着罗勤耕跟胡杨上了床,心里还装着一个井然,牧歌自嘲地笑了。

***

视频电话一拨就通,看来罗勤耕一直守在手机前。

“小鸽子,你今晚回了别墅呀?”

“嗯,这边的灯光比较明亮,你喜欢吗?”

“喜欢,小鸽子很醒目。”

他看着罗勤耕英俊的轮廓显示在屏幕前,感觉到那双深邃的眼睛一览无遗地盯着自己,突然有点害羞。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视频里跟罗勤耕约会。

“小鸽子,手机拿远一点,你的脸都变形了,不好看。”

牧歌便把手机固定在床头,保持了一个合适的距离。

“叔叔,这样可以吗?”

牧歌没戴眼镜,刚吹过头发,刘海松软地垂在额前,遮住了眉毛,显得脸部的轮廓很乖巧。他的眼睛笑起来像月牙,山根高耸,鼻头却是圆圆的,混合了冷漠又娇憨的气质。嘴唇红润饱满,唇边的小痣总让罗勤耕吻得留恋忘返。

“很好,小鸽子,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牧歌犹豫了一下,问道:“叔叔,你不会录频吧?”

罗勤耕调整屏幕,坐直了身子,严肃地问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牧歌摇摇头,心里却打定主意,视频的时候绝对不能在镜头前露出真正的私处。

牧歌跪在床上慢慢脱了睡袍,露出了赤裸干净的上身。他以前从来不在别墅过夜,所以不会在这边留换洗衣物,他洗澡前在衣柜里翻了翻,只找到罗勤耕的换洗内衣。罗勤耕与他身高相近,身材却比他大了一个码,就连内裤穿在自己身上,也明显宽松得很,像一个小孩儿偷穿了大人的裤子。

“小鸽子,你穿的是我的内裤吗?”

“嗯,我觉得穿上后跟叔叔好像亲密了一些,叔叔喜欢吗?”

“喜欢,小鸽子穿什么都好看,改天我给你买点新衣服。”

“叔叔你可别买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你要对我的眼光有信心。”

“好吧。”

牧歌慢慢侧躺下来,在屏幕前露出一截细韧的腰,因为侧躺的角度,腰侧的曲线向下深深地塌陷,看起来简直玲珑得不盈一握。小腹平坦而柔软,腹中线有一条浅浅的凹线,在微黄的灯光下,像金色的河流一样流淌过小巧的肚脐。

罗勤耕盯着屏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向来喜欢牧歌这杆细腰,没想到在视频里更增添了可望不可及的诱惑,是一种模糊了性别的美。

“小鸽子,你的腰很漂亮,我很喜欢。”

牧歌顺着小腹向下摸,慢慢把手放在宽松的内裤上,隔着内裤轻轻地揉弄自己的阴茎,很快那物什便充血顶立起来,若隐若现地透出可爱的轮廓。

牧歌隔着内裤拨了拨自己的阴茎,那可爱的玩意上下轻轻跳动着,却始终没在宽松的内裤边露脸,只从布料的内侧划下浅浅的水痕。

“小鸽子,你湿了。”

牧歌轻声笑了笑,把手抚到修长紧实的大腿上,由下往上轻轻撩起内裤,眼看着私处光洁的皮肤即将揭幕,牧歌却止住了动作,偏生不在镜头前裸露更多细节。

牧歌又把手放回到内裤的宽边腰带上,轻轻弹了弹,然后用虎口夹着裤腰慢慢往下褪,却在三角区前停下了动作,只露出一侧薄薄的胯骨,底下的风光依然没有露出来。

“小鸽子,把手伸进去,摸自己。”

牧歌的手在裤腰附近徘徊了一会,终于把手慢慢伸进宽松的内裤里,轻轻地揉弄起自己的阴茎,时而左右摆弄,时而上下撸动,内裤里的风光随着手的动作若隐若现,却始终没有完全走光。

牧歌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最后长叹一声,泄在了手里,罗勤耕看到那内裤前端也洇湿了一片。

牧歌挪动了一下身体,寻找纸巾擦干净双手。

“叔叔,我弄脏了你的内裤了,你不介意吧?”

“小鸽子,把内裤脱了。”罗勤耕的喘息变得粗重起来。

牧歌犹豫了一会,调整了侧躺的方向,让自己的背部朝向镜头,随后他慢慢把内裤往下褪至大腿根部,露出白嫩的两瓣娇臀。

这几周来,在罗勤耕的癖好调教下,牧歌除了定期剃除私处毛发,每周都用磨砂膏细细按摩臀部,去掉坐印上的死皮和暗沉,然后用专门的护肤霜保持皮肤的滋润和细腻,为的就是保持最光洁可口的蜜桃状态,无论是亲吻啃咬,还是揉弄拍打,都让罗勤耕爱不释手。

牧歌向镜头方向微微扭动臀部,最私密的位置却始终被腿根的内裤遮挡着,两个迷人的腰窝随着臀部的扭动反射着金色的光泽,罗勤耕不由得回味起每次后入时的美妙滋味。

牧歌的手指像弹琴一样,在臀部上轻轻跳舞,来到腿根处,又顺着臀中线极为调逗地往上抚摸,随后轻轻拍打了自己的臀部两下,似乎是在跟屏幕前的人打招呼,问:“进来吗?”

罗勤耕咬了咬后槽牙,恨不得立马掰开这两瓣娇臀,露出那诱人的美穴,结结实实地操进去,撞得牧歌呻吟破碎。

“小鸽子,用手操你自己。”

牧歌把内裤又往下褪了褪,顺着臀部后侧往前抚摸着,最后终于把手伸进两股之间,爱抚起自己的雌穴。罗勤耕看不清他的雌穴,只见到两条粉嫩修长的大腿紧紧夹在一起,中间只有一只葱白修长的小手深深浅浅地动作着。牧歌瘦而薄的背腰部微微颤抖着,时而把腰绷得紧紧地忍耐着,时而妖娆地摆动着臀部以获得层次更丰富的快感。

牧歌慢慢泄出难耐的喘息,那声音沙哑而甜腻,听得罗勤耕心神荡漾。牧歌最终把手伸到镜头上,小小的手指上水光一片,湿漉漉的,罗勤耕仿佛闻见了牧歌私处的雌穴独有的甜腥荷尔蒙味道。

罗勤耕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没想到牧歌只是穿着自己的内裤就可以玩得如此情色而不艳俗,这个骨架漂亮的男孩或许是个天生的模特和演员,镜头感十足,对自己的肢体语言有天然有操控力。

罗勤耕看着牧歌把内裤彻底脱了,把屏幕的取景调整回自己的脸上,他趴在床上,用内裤擦了擦手,露出天真的笑容,俏立的乳尖在镜头上若隐若现。两截粉藕似的小腿翘起来晃动着,罗勤耕想象到这小家伙浑圆的臀部这会正高兴地摇摆着。

“叔叔喜欢看我自慰吗?”

“喜欢,叔叔还想看。”

“可是,小鸽子不喜欢自己一个人玩。”牧歌咬了咬手指,直勾勾地看着屏幕,“小鸽子想要叔叔操我。”

罗勤耕的脑子嗡一声炸了,这还是他原来熟悉的那个青涩的19岁男孩吗?换作原来的牧歌只会红着脸,一句骚话都说不出,怎么今晚完全在镜头前不一样,无论肢体还是语言都上了一个台阶,由内而外散发着性感却不失清纯的风情。

“叔叔,你的烧退了没?”

罗勤耕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实话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脑袋依然昏沉,但是今晚跟牧歌视频完,只觉得浑身燥热,比发烧更甚。

“小鸽子乖,叔叔很快就好了。”

牧歌舔了舔嘴唇:“叔叔,我很喜欢舔你的蛋蛋,又大又垂,特别饱满,可惜你发烧了,这会蛋蛋的皮应该是松的吧?!”

“你!”罗勤耕没想到牧歌会这么调侃他,但是牧歌说的确实是真的,男性的睾丸很怕热,发烧的情况下睾丸会变软,阴囊的皮肤也会变得松弛,实话说,这种状态下阴茎就算能硬起来也不持久。

“小鸽子,你给我等着,下次在床上好好收拾你!”

牧歌吃吃笑了起来,慢慢抬起身子,正当罗勤耕以为马上会看到他可爱的私处时,却发现镜头前突然漆黑一片,原来牧歌用内裤把摄像头盖了个严实。

***

罗勤耕身体彻底恢复后,开车陪牧歌回了趟学校,帮他把常用的行李搬到别墅去,还找了个阿姨定时过来做饭和收拾家务,让牧歌寒假里可以安心写作。

罗勤耕还给牧歌报了个驾校:“等驾照考下来给你买辆车,回学校上学也方便。”

牧歌心想这也太明显了吧,他可不能让同学知道他被包养了,这会影响他在学校里的名声的。

他表面上接受了罗勤耕的各种安排,心里却坚定自己绝不能当一只笼中雀,等开学了一定要找借口搬回学校里。

牧歌把自己的衣服挂到衣柜里,罗勤耕一边看着一边嫌弃地说:“这些衣服都太寒酸了,丢了吧,我下午让秘书给你重新买一批。”

牧歌只能抱着衣服点点头,默默地把衣服收回行李箱里。

秘书送过来的衣服有好几袋,很多是牧歌不认识的大牌副线,正适合他这种20岁左右的年轻人风格,修身低调却不失品味。

有人按门铃,原来是别墅区保安把快递送到楼下。这个小区很私密,快递员不允许进来,每幢别墅有单独的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快件统一由保安亲自送到地下层电梯口外面的储物柜里,保证业主收件的隐私。

罗勤耕笑着说:“太好了,给你买的衣服到了,你快去取来看看喜欢不。”

牧歌满脑子疑惑:屋里不是刚送来一堆新衣服吗?怎么罗勤耕还在网上买衣服,莫非他还有网购的爱好?

储物柜里新到的快递不只一件,除了一个衬衣那么大的盒子,还有一个更大的盒子,重量却很轻。

牧歌把快递拿上楼,拆了第一个盒子,白色的硬壳包装盒里,填充着同样白色的拉菲碎草,里面赫然摆放着一件白色的……围裙?

牧歌把围裙拿出来,只见肩带是两条柔软的荷叶边,下方的布料轻盈且窄小。这种真丝的质地是贴肤穿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做饭用的围裙,盒子里还有一双白色丝袜和配套的袜带,牧歌瞬间明白了罗勤耕的用意,不由得耳根发烫。

罗勤耕走过来,从后面环住牧歌,亲了亲他的脸:“晚上穿这个,好不好?”

牧歌只能害羞地点点头。

罗勤耕往包装盒里掏了掏,从箱子里掏出一副白色的动物耳朵发箍和一根白色的项圈,上面有个小铃铛:“卖家还推荐了这个,我一起买了,白色果然跟你很配。”

牧歌悄悄翻了个白眼。

另一个快递拆出来原来是两件东西。较大那个原来是个收纳盒,容量可以放进一瓶酒,里面有些紫色的小灯泡,内外都有充电的usb口。

“这是个紫外线消毒箱?”牧歌觉得奇怪,这个尺寸的消毒箱,是用来给手机眼镜和内裤消毒的吗?其他更大的物品也放不进去呀?

“哦,这是卖家送的玩具消毒箱。”罗勤耕一边拆着小快递,一边笑着说。

“玩具?”牧歌满脑子问号。

罗勤耕亮出手里的白色按摩棒和润滑液:“给你买的小玩具,一会用之前消毒半小时,哦对,衣服也一起消毒,更卫生。”

牧歌只觉得眼前一黑。

***

牧歌在浴室洗完澡犯了愁,那件白色围裙的布料也太少了吧?

上面的荷叶边肩带不能调整长短,除了稍微遮住肩膀,上半身的皮肤几乎一览无遗。下面的布料窄小得可怜,后面则完全是镂空的。那个盒子里除了白色丝袜和吊袜带,再没有其他小内裤,也就是说,他只能真空上阵。

他笨拙地试穿了半天,才把吊袜带扣在正确的位置,他调整了耳朵和项圈的位置,又把丝袜往上提了提,紧张地拽着围裙的下摆,难为情地走出了浴室。

罗勤耕坐在床上的沙发上等着他,见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害羞的小美人。

又细又长的双腿被白色的丝袜包裹着,膝盖骨的线条玲珑可爱。围裙下摆只堪堪遮住正面的私处,侧面的白色袜带绷在光洁的大腿上,衬得那段膝盖以上的绝对领域纯洁又神圣。若隐若现的私处阴影,更勾起无边的遐想。一截细腰被围裙勾勒得恰到好处,肚脐以上则风光毕露,嫩红的乳尖因紧张而可爱地俏立着,肩膀两侧的荷叶边轻轻晃动,锁骨附近的皮肤也微微发红。

罗勤耕知道,他的小鸽子的皮肤极薄,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只是他们好几天没上床,上次做爱留下的标记早已消弥干净,正好今晚可以重新补上。

牧歌低着头不敢看他,罗勤耕拉着他在自己腿上坐下,掌心爱不释手地爱抚着他光洁细腻的脊背,感受到牧歌起了一身细密的颤栗。他不由得暗笑,前两天在视频里小鸽子不是挺浪的么,这会面对面就怂了,挺可爱。牧歌脑袋上的兔子耳朵轻轻摇晃,罗勤耕忍不住摸了摸毛绒绒的耳朵,突然后悔地一拍脑袋:“可惜,没顺便给你买个兔子尾巴,给你后面玩玩。”

说着,罗勤耕的手摸到牧歌柔软的臀部,又轻轻捏了捏。

“尾,尾巴?”牧歌吓得瞪圆了眼,他知道这种尾巴其实是肛塞,他还没被走过后门,不由得有点害怕。

“小鸽子不喜欢吗?”罗勤耕拨了拨牧歌项圈上的铃铛,清脆的响声撞击在牧歌耳膜上,清醒地提醒他:他现在的身份就是罗勤耕的宠物,最好顺着主人的喜好来表现。

牧歌垂下眉毛,温顺地说:“叔叔,你想怎么玩都可以的,小鸽子都听你的。”

“好,小鸽子真乖。”

罗勤耕拿起消毒过的白色按摩棒:“小鸽子,叔叔想看你自己玩一玩,好不好?”

牧歌接过那根按摩棒,发现是双头使用的,

中间柔软可弯折,一头光滑只有一指粗,牧歌猜想是这一条是插入式的,另一头脑袋有个更大的膨起,中间有处花生粒大小有的凹陷,看起来像个巨大的耳塞。牧歌不太明白这一头是怎么玩的,这么大,也不好塞进去呀?

牧歌羞红着脸,指着膨起的那头问:“叔叔,你可以教教我吗?这个我不太懂。”

“小鸽子,这是吮吸头,用来舔你的小豆豆的,超声波震动,你可以从第一档试起。”

牧歌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虽然知道阴蒂是自己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但是他从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玩具,想象一下那个花生米大小的凹陷如果正好锁定在自己的小豆豆上,这样的刺激也未免太大了,他能受得住吗?

“小鸽子,不用紧张,到床上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

牧歌从罗勤耕身上下来,慢慢爬到床上,他害羞地看了罗勤耕一眼,开始堆起枕头,他微微塌腰,赤裸肥嫩的臀部便翘起来正对着罗勤耕,两条大腿并在一起跪着,白袜以上的腿根中间有道漂亮而狭小的罅隙,围裙后背中间的系带垂下来,半遮半掩地遮住了臀瓣的中线的暧昧阴影处,罗勤耕只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牧歌转过来,咬着嘴唇面向罗勤耕,靠在枕头上坐下。

“小鸽子,舔湿你的手指,再摸一摸自己的乳尖。”

牧歌听话地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然后轻轻地玩弄起自己的乳尖。他的胸部没有发育,平坦白净的胸膛上只有两处嫩红的小果,受着抚慰便颤颤巍巍地立起来,乳晕扩大了一些,颜色更加艳红了。

“试试你的玩具。”

牧歌拿起震动棒,按下了其中一个开关,光滑的那头嗡嗡震动起来,他把震动棒轻轻抵在自己乳尖上,感到有点好玩,并不让人反感,他试了几个不同的震动频率,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小鸽子,用另一头吸一吸。”

牧歌关掉震动,按下另一个开关,那个较大的吮吸头并没有看到明显震动,但是凹陷处同样嗡嗡作响。他把吮吸头轻轻靠在乳尖上,闭上眼感受这种集中式的吮吸,跟震动的感觉不一样,虽然受力点只在乳尖,但是他觉得整个前胸都被牵动着酥麻起来,他两边乳房都玩了一会,又调大了一个档,这下吮吸感更加强烈,他觉得后背都起了一层颤栗。

“小鸽子,上面玩够了没,摸摸你的下面。”

牧歌慢慢抬起膝盖,打开自己的双腿,围裙下摆的布料正好遮住了腿间的神秘风光,罗勤耕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看小鸽子接下来如何取悦自己。

牧歌没用震动棒,而是先把手伸进围裙下面,正准备抚慰自己的阴茎作为前戏,罗勤耕却不满地抬了抬眉毛,说:“小鸽子,能不能不碰你的阴茎,把自己玩出水来?”

牧歌只能作罢,他把腿打开得更大一些,往下摸到自己的雌穴,私处早已因为罗勤耕的言辞挑逗而有些生理反应,呼吸张噏着等待牧歌手指的到来。然而隔着一层围裙的布料,罗勤耕什么变化也看不见。

牧温柔地梳理了私处的两瓣肉花,感觉到花心适应地充血膨胀起来,泌发了更多的湿意,才拿起按摩棒,他调回了到一个和缓的节奏,慢慢地探到围裙底下。

他先在小腹和腿根附近的敏感区碰了碰震动棒,等私处稍微适应了,再慢慢用震动头触碰自己的雌穴。雌穴的神经末梢明显要比乳尖更密集,偶尔触碰到肉蒂,层层颤栗的感觉从脊柱爬上来,让他感到愉悦和湿意。这个按摩棒的头部只有一指宽,非常适合新手,他慢慢找准位置,就着自身分泌的润滑,轻轻推进了雌穴。嗡鸣声在外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内里的波潮汹涌。他配合着调整了呼吸,阴道口附近的麟状肉膜在震动棒的刺激下充血舒展着,讨好地含吮着这根可爱的震动小棒。牧歌发出舒服的呻吟,眯着眼看着罗勤耕,不知道他是否满意。

“小鸽子,把围裙掀开,我要仔细看你下面。”

牧歌红着脸掀起围裙,用牙齿叼着一角,把自己最隐秘的私处暴露在罗勤耕面前。罗勤耕看到看到那根白色的小棒在雌穴口深深浅浅进出着,露出的震动头水光潋滟,艳红的雌穴也是一片淫靡。

罗勤耕的呼吸急促起来。

“小鸽子,换另一头,吮吸的,玩自己的小豆豆。”

牧歌依依不舍地取出湿漉漉的震动棒,打开吮吸头,在罗勤耕的注视下,一手轻轻拨开自己私处的花瓣上方,露出早已微微充血的阴蒂。

他咬咬牙,径直将吮吸头对准了目标,莆一触碰到小豆,原本没什么声音的震动头突然发出空气震动的响声,加上阴蒂的刺激瞬间迸发,他忍不住弓起身子,夹紧双腿,拿开吮吸头,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怎么了?”罗勤耕觉得好戏才刚开始。

“叔叔,这个有点太刺激了,我有点怕。”牧歌鼻头发红,委屈地说。

“那叔叔来陪你玩,好不好?”

牧歌点点头,顺从地躺下来,看着罗勤耕慢慢爬上床,握住了他的手,重新打开吮吸头的开关。

“放松,叔叔会从第一档开始,如果你感到不适应,就把腿夹起来。”

吸吮头在罗勤耕牵引下,重新覆盖到自己的小豆豆上,这一次一次到位,盖得严严实实,没有多余的空间漏出,吮吸头安静地没有发出声响,但是内里的震感却比刚才更加集中,牧歌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自己在微妙的痛感中瞬间攀上顶峰,那是一种远胜于阴道抽送的快感,甚至连呼吸都几乎停滞,只剩下狂乱的心脏,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他拼命推着罗勤耕哭着求饶,罗勤耕却毫不手软,抵着他的小豆持续进攻。牧歌像条濒死的鱼儿一样在床上反复翻滚,直到罗勤耕松了手,他依然觉得雌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着,仿佛渴望吞下一切。

牧歌全身潮红,可爱的阴茎挺翘着吐着水。他眼角酸涩,吸了吸鼻子说:“叔叔你太坏了,是不是偷偷开到最高档!”

罗勤耕无奈地摆摆手:“我明明只用了第一档,不信你自己再试试?”

牧歌拼命摇头,罗勤耕觉得他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了,决意要让牧歌玩一次,便好说歹说,又亲又摸,终于把小鸽子哄答应了。

“放松,注意呼吸。”罗勤耕压着牧歌的腿打开到最大,那充血膨胀的小豆颤颤巍巍地等待着,他忍不住低下头舔了舔小豆豆,安定了一下牧歌的情绪,然后重新打开吮吸头,覆盖上去。

牧歌闭上眼,慢慢接纳了这个玩具的玩弄。低低的嗡鸣声微不可闻,这一次的感觉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锐利,他放松了呼吸,以适应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每当他觉得即将攀上下一层云颠的时候,便压低腹部,微微蓄力以适应下一波高潮的来临,而在渐渐适应了当前的强度时,他又控制着顶起小腹,让小豆去迎接高潮的冲刷。他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呻吟声又沙哑又甜腻,眼眼迷离而荡漾,他的脚底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有些淅淅沥沥的湿意不受控制地从下身一滴滴漏出,他在反复的高潮中只知道努力张合着私处小嘴,让饥渴的潮涌来得更淋漓一些。挂钟滴答滴答地走,他仿佛听到了云层堆叠,一场大雨倾盆而至。

等到云雨初歇,牧歌发现身下的床垫上湿透了一大片,像张地图一样。身上的围裙则一塌糊涂地挂在手臂上,全然一副被奸淫亵玩后的风景。

罗勤耕亲了亲他的脸,说:“小鸽子好棒,潮吹的时候特别漂亮。”

罗勤耕的睡袍早已半松半垮,底下那根那根早已经昂扬挺翘的巨物若隐若现。牧歌盯着罗勤耕的物什,舔着嘴唇夹起腿,磨蹭着解私处的痒。光是磨蹭还不够多,他渴望着被进入,被顶弄,被撞击到最深处。

他只觉得两颊发烫,满脑子被情欲挟持,贴着罗勤耕的耳根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说:“叔叔快操我,我等不及了。”

罗勤耕低声笑了,抚到牧歌的腿根,毫不客气地掰开他的双腿,把早已经硬得发疼的阴茎操了进去。

没有安全套的阻隔,罗勤耕感觉到自己的阴茎零距离地被牧歌又湿又滑的阴道吮吸缠裹着,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罗勤耕忍不住发出一声声舒服的喟叹。

“啊,小鸽子好棒,叔叔操得好爽。”

牧歌在密密麻麻的高潮中慢慢觉得今天的性交过分湿滑亲密了,他终于意识到罗勤耕没有戴套,慌忙中又无法拒绝,只能接受罗勤耕一个又一个新姿势的顶弄,心中祈祷着罗勤耕最后不要射进来。

所幸罗勤耕在最后关头把阴茎拔了出来,跨坐在牧歌身上,射到他脸上。

半透明的粘液顺着他的刘海往下流淌,牧歌如沐甘霖地舔着嘴唇上的精液,心脏突突地跳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罗勤耕摸了摸他的脸,说:“下一轮让叔叔射进去,好不好?”

***

井然开门进来的时候,牧歌正坐在宿舍洗手间的马桶上,手里的验孕棒浮现两条浅浅的红杆。

***

牧歌心有余悸地睁开眼,眼前是鸽灰色的干净墙纸,抬头是枝状的吊灯,他躺在自己今年新买的公寓卧室床上。

怎么会梦到自己怀孕呢?他望向床头柜,里面确实放了几根验孕棒和一些紧急药品,这些是他给自己特殊的体质长期准备的药物,毕竟男人在床上并不可靠。

破旧的大学宿舍,窄小的铁架床,昏黄的台灯,回忆起来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就连井然,也是个很远的梦了。

井然比他大两届,自从牧歌搬出宿舍后,他们几乎断了联系。

娱乐圈说大也不大,偶尔也会在微博上看到井然新戏上映的娱乐新闻,甚至主创人员跟他的工作也有些交集,那又如何呢?他们之间保持着一条鸿沟,默契地互相不联系。

如果不是一档综艺节目的通告,他甚至没想到自己跟井然会有重逢的一天。

***

广电中心的化妆间里灯光通明,节目的造型师、化妆师来回忙碌。牧歌坐在化妆镜前,他刚做完发型,乖巧地昂着下巴,方便化妆师往他下颌补修容。

几年前他刚入行的时候,被推到镜前化妆时会忍不住问化妆师:男孩子上镜也要扑那么多粉吗?

如今他已经习惯上镜前的化妆修饰,甚至清楚自己脸上哪些凹陷的线条需要用额外的高光去填充。化妆师经常夸赞他天生唇形漂亮,颜色也红润,只要提前做好润唇,对嘴角的暗沉略做遮瑕,就可以轻松上镜。

“杨老师那边已经化完妆了,半小时后开始正式录制。”小助理左左走过来,给牧歌递了保温杯。

为了配合新播的剧组宣传,他和剧组的女主角杨蓉会在今晚合作表演一首歌,唱的便是这部热播新剧的主题曲,歌词他早已记熟,上午他们已经在台上彩排过,有几个需要互动的动作需要强调一下。这次的节目录制,还有另一个同期热播的剧组也来参加活动,所以在游戏环节,会是两个剧组对抗的形式。节目组提前已经把流程都跟几位演员的工作室沟通过,希望大家能共同配合。

一周前接到通告的时候,牧歌就知道井然作为另一个剧组的男主角,也会出席这次综艺节目的录制。

牧歌的心咯噔一下,该来的总是会来。

井然见到自己,会怎么想呢?

上午彩排的时候,牧歌假装不经意地让左左去问,另一个剧组也排练吗?却被告知对方的节目是下午彩排,跟他们的时间错开。牧歌如释大负,又有些失望。

化妆间有人敲门,牧歌听到一句“杨老师来了”,扭头见到杨蓉身后除了助理还有一个男人,正是井然。

杨蓉长相古典柔美,出道多年却戏红人不红,一直熬到三十岁才开始出演女主角。她外号冻龄女神,少女神韵娇俏,这次牧歌第一次拿到男主剧本,便是与杨蓉搭档,名IP改编,男俊女靓,制作精良,大有爆火的潜力。

巧合的是,前几年井然刚出道的时候,也是与杨蓉在一部民国背景的电视剧中搭档出演一对夫妇,第二年又在一部时装剧中扮演男女朋友,两人虽然相差七岁,却毫无违和感,很受观众喜爱。

杨蓉和井然有说有笑的样子,氛围十分愉快。牧歌眨眨眼,他大概知道井然跟杨蓉合作过两部剧,没想到两人私下的关系居然真的这么好。

“小牧,我带井老师来串门。”杨蓉笑着说,“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科班演员对于自己毕业的院校都有强烈的归属感,哪怕毕业了也会以师兄弟姐妹相称。牧歌点点头,微笑着说:“井师兄,好久不见。”

井然眼神里闪过一丝转眼即逝的错愕,随后便淡然地笑了,回应道:“好久不见,牧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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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学一周了,井然依然没见到同宿舍的牧歌回学校。

牧歌的书桌和床铺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还有些他常看的书,仿佛他随时会回来。

然而他一直没出现。

整个寒假,牧歌没联系过井然,他从来不更新朋友圈,所以井然也不知道牧歌的寒假过得如何。

一周前井然发消息问牧歌几号回学校,也没收到回复,电话永远是关机状态。

他忍不住跟牧歌同班的同学打听了牧歌的消息,被告知牧歌因病休学了。

莫非是牧歌病得太严重,顾不上跟自己打声招呼?

印象中牧歌身体确实单薄,眉宇间总有些欲言又止的惆怅,难道他一直被疾病困扰吗?

井然想去探望牧歌,可惜一直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是在北京住院还是回老家养病。

牧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失联了,井然却无时不刻想起他。

透过书桌上的台灯,总会想起那个人窝在椅子上聚精会神打字的样子,眼镜反射着屏幕上的光,唇边的小痣随着嘴角上扬。超市里抓起一排酸奶,才想起喜欢喝酸奶的那个人已经不在宿舍里住。有次在操场打篮球,井然恍惚间看到观众席有个穿白色羽绒服的高瘦身影,扔下球跑出去才发现自己认错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井然悄悄打开牧歌的抽屉,看到自己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手工项链还完好地装在当初的礼物盒子里,印象中牧歌一次也没拿出来戴过。自己的心意,在别人看来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礼物罢了。

井然不由得攥紧了手心。

这是大四最后一学期,井然的时间很快便被毕业表演的排练淹没,签约的娱乐公司又马不停蹄地给他安排各种试镜,每天早出晚归疲惫不堪,关于牧歌的一切终于淡出了他的视野。

***

“佟阿姨,我明天可以出门吗?”牧歌靠在床上,盯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这个我可不能帮你做主,罗先生交待我要好好照顾你,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佟阿姨在他床边坐下,眼神严厉而慈爱,“你忘了,你有点先兆流产,头三个月一定要在家静养……”

“我知道了……”牧歌抿抿嘴,摸了摸腹部,只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这些日子,罗勤耕托关系帮他办了休学手续,名义上是养病,实际上是在别墅里秘密保胎。

开学前一周,牧歌陪罗勤耕过38岁的生日。

他照着网上学来的方法,用厨房的烤箱笨拙地烤了个蛋糕。

牧歌腼腆地问罗勤耕好不好吃,罗勤耕点点头,盯着他身上的围裙津津有味地舔了舔嘴唇。

蛋糕品尝到最后变成了品尝做蛋糕的人,罗勤耕把牧歌扑倒在厨房的中岛上,剥下牧歌的内裤正准备开展饭后运动,却发现上面有点褐色的分泌物。

牧歌有点不知所措,罗勤耕脸上阴晴不定,当机立断开车送他去私立医院做检查。

医院的验孕棒很快便测出2条鲜明的红色杆杆。

罗勤耕握着他的手,欣喜地说:“这可真是意外的生日礼物。”

B超的结果是宫内孕,孕酮偏低,有点先兆流产的出血,情况并不乐观。

关于怀孕的事牧歌一片茫然,他还不到20岁,还没安排好自己的人生,怎么就稀里糊涂孕育了一条生命了呢?

医生礼貌地问牧歌要不要留住胎儿,牧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红着眼眶望向罗勤耕。

“你要是没想好,我们就先安好胎,我会对我们的宝宝负责的。”罗勤耕搂着他的肩膀,眼神坚定地望向医生,“医生,想办法把胎儿保住。”

牧歌盯着报告上的“孕囊发育七周”,咬了咬嘴唇。

***

怀孕这个秘密他只告诉了胡杨,自己怀了罗勤耕的孩子,要休学一段时间。

电话那端的胡杨明显沉默了好一会,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他要是欺负你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哥哥,你对我最好了。”

罗勤耕为他编造的休学理由天衣无缝,成功瞒住了学校,为了避免来自同学老师的频繁问候,他索性在办完休学手续后彻底关了机,所有信息一律不回复,包括井然的问候。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悄悄打开手机看井然的朋友圈更新,想到井然送给自己的项链,还放在宿舍的抽屉里。

寒假里他回过一次宿舍整理内务,本来想把项链带上,却担心罗勤耕不高兴项链的来源,毕竟他第一次从宿舍带回别墅的旧衣服,都让罗勤耕扔了。

在别墅里安胎的日子牧歌无比煎熬,按照医嘱他需要定期服药调节激素水平,不能过度运动,他连上下楼梯都是小心翼翼,无法外出更无法回学校,罗勤耕从罗宅调了个心腹的阿姨24小时看护他,其实是变相的监禁。

早孕的反应也慢慢出现,迷糊嗜睡,情绪不稳定,嗅觉变得极灵敏,味觉变得怪异,孕期的维生素补剂嚼起来像电池,任何油腻味都让他想呕吐,怀孕三个月,他反而比孕前瘦了一些。

孕早期牧歌无数次想要放弃这个孩子,毕竟这个意外的到来,影响不只是他的学业,还可能是他的未来。

人生的前20年里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养育孩子,他从小对婚姻和家庭并不抱有美好的幻想,也不觉得自己能以积极的态度去学习当一个称职的家长。

罗勤耕一该往日的强势,每天都抽时间过来陪他,虽然没对外公开他们的同居关系,罗勤耕却向他承诺着,只要牧歌愿意,等孩子生下来,他们就去国外办理结婚证,给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

因为牧歌的预产期在九月,罗勤耕给腹中的宝宝取了个小名叫九月。

牧歌笑说这小名听起来像女孩的名字,罗勤耕点头说,女儿好,希望是个女儿。

罗勤耕如此期待这个孩子,让牧歌很难开口提出想要终止妊娠的想法。

***

孕四个月的时候,产检的各项指标终于稳定了一些,牧歌高兴之余,又有点失落。

罗勤耕应酬不归,牧歌一个人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佟阿姨在楼下睡着了,他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一个电话便响了起来。

是胡杨。

怀孕的日子太苦闷,牧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跟胡杨通电话,毕竟胡杨是世界上了解他最多秘密的人。

“牧歌?”

“哥哥。”

“最近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

“他是不是又出去应酬了?”

“嗯。”

“……你困不困?不困的话,哥哥陪你聊会天?”

“好。”

胡杨说他最近报了一个吉他班,学了几首曲子,问牧歌要不要听一听。

轻轻靠在窗边的沙发上,牧歌闭着眼睛听胡杨扫起弦,开始边弹边唱。

那歌声他熟悉了很多年,小时候他俩去野外观星,胡杨每次捡着小树枝都会哼起歌。

就在胡杨唱到副歌的时候,牧歌突然感觉到肚皮明显地动了一下。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胎动吗?

由内而外的,不受自己控制的,微弱又蓬勃的生命。

这种感觉太奇妙,因为在此之前,腹中的生命从未给出如此物理性的反应。

他不敢乱动,屏住呼吸伸手轻轻摸了摸刚才胎动的地方,试图鼓励腹中的宝宝再动一次,却没迎来如期的胎动。他有点懊恼地叹了一口气,电话那边的胡杨停下吉他,问他怎么了?

“哥哥,刚刚你唱歌的时候……”牧歌说着说着,突然哽咽起来,“宝宝动了,这是第一次……”

“你稳住情绪啊别激动,宝宝现在还在动吗?”

“没,它只动了一下就没动静了……”

“那……我给你再唱一首?”

“不用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的,晚安。”

牧歌挂了电话,眼泪又忍不住流淌下来。

***

产检依然是在罗勤耕联系的私立医院,隐私性做得极好,单独的诊间一对一接待。

“真的要做羊水穿刺吗?会不会有危险?”牧歌看着护士抱出的一套抽血的器具,针管特别长,不由得觉得肚皮发紧。

罗勤耕搂着他安慰道:“这个检查是为了查看胎儿染色体方面的问题,因为你的基因跟常人不一样,为了小九月,克服一下。”

孕五个月,牧歌身上依然不长肉,腹部终于有点显怀,小球一样地紧绷着隆起,背后看腰部却依然是细细地绷着,有种奇妙的韵味。

天气开始暖和了一些,牧歌怕热,早早就换上宽松的短袖衣物。

原来的睡衣腰围不合穿了,罗勤耕便给他网购了新的家居服。

牧歌打开包装,又一次为纵容罗勤耕网购而眼前一黑——这次罗勤耕买的是睡裙,雪纺质地,轻飘飘挺透气,颜色还是半透明的。

那天晚上他洗完澡换上睡裙,被罗勤耕抱在怀里,睡裙的下摆被慢慢卷起,露出了白皙而紧绷的肚皮,罗勤耕温柔地吻了吻牧歌的肚子,试探地问他:“好久没做了,医生说五个月以后应该安全了。”

牧歌害羞地点点头,说不想是假的,伴随着激素的上升,几个月没满足过的性欲早已累积得无比旺盛,他甚至在梦里湿过好几次内裤。

揉弄着牧歌丰满而柔软的臀部,罗勤耕摸出他内裤里的湿意,满意地说:“看来小鸽子也饿得不行了,叔叔今晚一定喂饱你。”

前戏漫长而温柔,久未打开的小嘴在罗勤耕手指灵巧的逗弄中湿成一汪春水。罗勤耕又加了一根手指,咬着牧歌的耳朵说:“小鸽子下面好紧,生的时候怎么办,叔叔多陪你锻炼锻炼,好不好?”

腰部被罗勤耕稳稳地扶着,牧歌骑在罗勤耕身上,咬着嘴唇慢慢往下坐,他按照自己喜欢的节奏轻轻摇摆,交合的地方越来越湿滑,顶到深处的愉悦酸涨感带来久违的满足,他忍不住呻吟出声。几个月的足不出户为他呵护出不见天日的白皙肤色,耳根到锁骨总是轻易被情欲烧成漂亮的绯红色,孕期的激素让他的皮肤变得更光滑细腻,抚摸起来让人爱不释手。望着身上这个可口的美人,罗勤耕觉得怎么品尝都不够。

牧歌突然害羞起来,这些日子他早已发现自己胸部有微微的涨痛感,伴随着妊娠反应明显地发育起来。而那两颗涨红的樱果,此刻被罗勤耕轮流衔在嘴里,柔软的舌面刮挠着樱果尖细小的乳孔缝隙,伴随着罗勤耕的温柔的舔弄吸吮而越发酥麻,后背激起一阵阵性愉悦的颤栗。

隐约的痛感逐渐变得清晰,牧歌觉得有些东西不受控制地从胸部分泌出来,带来过电一样的刺激,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罗勤耕抬头舔了舔嘴唇,迷恋地说:“小鸽子的奶,好甜。”

罗勤耕把牧歌轻轻平放在床上,腰下垫了枕头,拉开他纤长的双腿重新顶入花心,紧实湿滑的感觉太美好,他不由得沉腰加快了速度。

牧歌下意识地护住肚子:“轻点,注意孩子。”

罗勤耕停下动作,亲吻了牧歌的肚皮:“乖女儿,爸爸不会伤到你的。”

牧歌迟疑地问:“你怎么知道是女儿的?”

罗勤耕泰然自若地望向他,扬起嘴角:“我当然知道,那是我的女儿。”

牧歌自嘲地笑了。

罗勤耕是个商人,又怎么会做喜当爹的赔本买卖?

***

牧歌又一次在罗勤耕拥抱时闻到不属于他的香水味。

孕期的鼻子格外灵敏,他如常扮演着懂事的伴侣,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每天过来看望牧歌,罗勤耕大部分时候结束完温存便回罗宅,毕竟家里还有个不到9岁的罗浮生,浮生不知道父亲跟牧歌的关系,当父亲的不能天天晚上不着家。

牧歌不再去罗宅做家教,却跟罗浮生保留着网络游戏的秘密队友关系。那游戏是之前家教时罗浮生强行安列给他玩的,虽然他不太上瘾,睡不着的夜晚他实在无聊也会上线打两把。

半夜上线偶然见到罗浮生,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么晚还打游戏,你爸不管你吗?”

罗浮生回他:“我爸说了,今晚他也不回家。”

牧歌扭过头,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半小时前罗勤耕刚从别墅离开。

***

二楼的主卧的阳台侧有套茶几和沙发,旁边有一盏人高的黄铜台灯,光线可以调节。自从牧歌怀孕后这里又加了张环抱式单人沙发,深度对他来说正好,牧歌经常坐在上面看书和打字,旁边有个小巧的入墙式书架,慢慢被牧歌网购的书填满。

每日早晚,牧歌也会坐在这张沙发上,敞开自己的浴袍,把润肤的油露在手心搓热,然后抚到日渐饱满的孕肚、臀部和大腿内外侧,细细地按摩,增加皮肤的延展力,预防皮下组织的纤维组织和胶原蛋白组织因经不起扩张而断裂。这个润肤的配方是罗勤耕找国外的护肤实验室为他定制的,成分表很干净和安全。

进入孕中期,胎动变得规律,每晚七点左右是小九月是最闹腾的时候,牧歌必须起身带她在屋里走一走,久坐不动她会一直踢闹不让牧歌安生。

今晚按摩肚子的时候,牧歌觉得小九月格外安静,他的手放松地在自己滑润的皮肤上留恋着,慢慢抚摸到自己的胸部。胸前的红樱又比上个月扩大了一些,在罗勤耕亲力亲为的含吮中早已分泌过初乳,让他羞耻又让他沉迷。

他按照自己喜欢的力度轻轻揉弄着胸前的软肉,抵着柔嫩的乳尖按压逗弄着,快感的战栗从脊背冒起,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私处的小嘴也努了努,释放出一些湿意来。不知道是不是双性身体特殊,他觉得自己怀孕后对性欲的饥渴其实比孕前更甚,私处像一张永远填不满的嘴,频繁地渴求着吞吃更多。

内裤被褪在地上,他打开赤裸的双腿踩在沙发上,将手拂向门户大开的私处。自从怀孕后罗勤耕默许他不再需要剃除私处的毛发,不知道是孕激素的作用,那处的毛发生长得比原来更旺盛,自己娇小的阴茎也挺立起来,在丛林的衬托中衬得更加红艳。他往手里淋了点润滑,轻轻梳理着自己的前身作为前菜,然后顺着会阴方向抚摸,那道熟悉的天然花穴早已经湿漉漉地期待着爱抚的到来。他伸进手指,在肥嫩花瓣的紧窄包裹中往内抠挖,在鳞状内膜中摩擦着甜美又骚动的前侧敏感点,另一只手则拨开花瓣上方早已涨立的花蒂,从慢到快地打圈逗动起来。

湿润的情液在抽插中被一缕一缕粘腻地带出来,半透明地粘在私处的毛发上,他闻着自己熟悉的荷尔蒙味道,突然怀念起上次被胡杨口交的场景。如果胡杨现在就跪在他面前,他是不是会把自己私处的毛发舔得油亮水滑,火热的呼吸搅动能把他逼迫到上下一起泪流不止,他的亲吻虽然莽撞却又无比虔诚,花瓣们楚楚可怜地挽留着,期待他吸吮得更深更重一些,他将回报以花心最甘甜的蜜液。

安静的卧室响起隐约的水声,牧歌加快了手里的动作,闭上眼睛,嘴唇微张,泄出干哑又撩人的喘息声。他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声音被任何人听到,被囚于此处已失去活动的自由,难道连追求性愉悦的自由都没有么。

从小到大,这具特殊的身体就是他自卑和苦难的来源,他被亲身母亲当成可反复交易的商品来出卖,哪怕在跟罗勤耕的交往中,他也是被摆在明码标价的天平上的。他清楚罗勤耕不可能是他的良配,然而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顺着罗勤耕的意志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曾经无比痛恨自己这具身体,如今在性爱中慢慢学会享受,对于快感的追求不可耻,何况这具天生适合性爱的容器,其实也是他最大的武器。

关于罗勤耕的各种承诺,他从一开始就不抱真切的希望。这男人所有的呵护备至,本质上都是围绕他腹中的宝宝,他可不允许他的亲生骨肉出任何闪失。为罗勤耕生下一个孩子,或许是他未来反抗的最大筹码。

***

“真的要出差一周吗?”牧歌依偎在罗勤耕怀里,浴缸里水温正好,水汽缭绕,刘海湿漉漉地垂在额头,增添了几分乖巧柔弱的气质。

“没办法,要跟那边一个酒店谈个大项目。”罗勤耕吻了吻牧歌光亮的脖颈,双手没有闲着,环绕着牧歌那对越发成熟的小果儿轻轻爱抚着,不时逗弄一下嫩红的果尖。

“万一我突然生了怎么办?”牧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怀孕快七个月了,他的精神越来越紧绷。

“没事儿,有佟阿姨在呢,再说上次产检结果挺好的。”罗勤耕一手顺着牧歌的腹部往下摸,隐藏在水下的秘密花瓣在他手指的拨弄下微微绽放,释放着黏腻的情液,他又往后穴按了按,勉强能伸入半个指头。

“不要了……”牧歌并拢住双腿,摇摇头说,“月份大了,那里有点不太舒服。”

“好的,听小鸽子的,今晚不做了。”罗勤耕听话地亲吻他的脸颊,心里却有点遗憾。

他的小鸽子天生是件名器,上下三张嘴儿都被调教得紧实柔韧,活脱脱的极品销魂洞。

罗勤耕第一次开发牧歌旱路的时候,准备了一个兔子尾巴造型的小型肛塞,牧歌在浴室花了好长的时间给自己灌肠,或者说做心理建设,然后颤颤巍巍地塞入那个肛塞。罗勤耕爱极了他红着脸塞着着奶白色兔子尾巴的样子,胃口大开地吻遍他全身,使出浑身解数瓦解他的所有防御,紧窄高热的甬道简直像天堂一样包裹住他,身体力行地把他彻彻底底操开,小鸽子在又痛又爽利的反复高潮中发出动听的泣音,旱路湿成了一条河,吸得他那话儿简直爽丢了魂,只觉得天灵盖都仿佛飞升到天空,恨不得连脑髓都给他射得一干二净。

这样天赋异禀的身体,不拿来挑战各种玩具简直浪费,可惜怀孕后,那些床第间的情趣小玩具都被锁回消毒柜里,怕玩得太过,牧歌的身孕消受不起。

罗勤耕扶着牧歌从浴缸起身,给他披上浴巾擦干身子。罗勤耕赤裸着身子,下身那话儿半充着血,挺翘着指着牧歌。

牧歌伸手碰了碰那话儿,垂着眼睛害羞地说:“叔叔,我用嘴帮你吧。”

他跪在浴巾上,一手小心护着肚子,一手扶着罗勤耕的充血的物什,轻轻地含进自己嘴里。

罗勤耕坐在浴缸边上,轻轻抚摸着牧歌湿漉漉的脑袋。他看着牧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发红地望向自己,小巧的脸盘下方,是与身材比例完全不协调的圆润孕肚,视觉上的征服感让罗勤耕越发兴奋,下身最敏感的地方此刻正被牧歌那灵巧的喉舌细致地照顾着,让他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喘息声。

“啊……小鸽子,我快到了……”

粘稠的液体在牧歌松口的瞬间,喷薄到牧歌白皙的胸部上,他擦擦红得过分的嘴角,天真又狡黠地冲罗勤耕笑了一下。半透明的液体顺着乳尖欲坠未坠地跌落到孕肚上,这风光实在禁忌又诱人。

罗勤耕难抑心中情动,俯下身捧着牧歌的脸,亲吻得难舍难分。

“叔叔,你要早点回来哦。”

“好,我出差回来第一时间回来看你。”

***

罗勤耕离开的第三天的傍晚下起了暴雨,牧歌跟胡杨打电话。

倚在窗边,牧歌伸出手指,隔着一层玻璃上感受着雨滴的冲撞:“哥哥,时间过得好快,我们有大半年没见了,我有时会盯着窗外的电线杆发呆,想着你可能在电线杆下等我,就像我原来住学校宿舍时一样。”

想起每次去学校见到牧歌时的笑脸,胡杨忍不住弯起嘴角。至于那一夜在宿舍里发生的旖旎情事,至今仍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身体甚至会食髓知味地勾起欲望。

良顷,牧歌吸了吸鼻子说:“哥哥,你想我吗?”

胡杨心疼地说:“想你,我一直想你,要不我明天下班过去看你?”

牧歌摇摇头:“算了,他明天中午就从三亚出差回来了,他在的话不太方便。”

每次提到罗勤耕,胡杨都有股无名火起。

他痛恨这个男人趁火打劫跟他心爱的牧歌发生了关系又搞大他的肚子,如今又软禁着牧歌不让他外出。每次牧歌给他打电话,这男人不是应酬就是出差,对牧歌根本算不上体贴。

他听见牧歌叹了一口气:“哎,今晚又要睡不着了。”

胡杨咬了咬牙,看时间才晚上八点,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或许现在还可以出门找牧歌。

“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可是外面下着暴雨呢……”

“我有雨衣,不怕。”

***

见牧歌扶着肚子从楼上下来,沙发上打毛衣的佟阿姨立马起身问:“小牧饿了吗?”

牧歌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想吃点东西。”

佟阿姨放下手里的毛线活,上前扶着牧歌下了楼:“说了多少次了,饿了喊我一声,阿姨给你送吃的。”

“我也不能老在房间里坐着。” 牧歌腼腆地笑了。

除了必要的产检,牧歌几乎不被允许出远门。最多是在佟阿姨的陪同下,在小区里遛弯。他总是戴着宽大的渔夫帽和口罩,尽可能地把自己的脸遮住,不让别人发现这个高瘦的孕妇,有着男子的长相。

佟阿姨在厨房削起水果,牧歌站在客厅抬起头,视线往摄像头的蓝色信号灯扫了一圈。

从入门的玄关到客厅,这栋房子光是一楼就有3个摄像头,罗勤耕手机上有个软件,可以回放72小时以内的画面。他向罗勤耕撒娇说自己晚上一个人在楼上会害怕,也在自己的手机上装了这个软件,了解所有摄像头的范围,以及那些照不到的死角。

沙发边的小茶几上有个白色的陶瓷盖杯,牧歌知道那是佟阿姨的养身茶。年纪大的人难免睡眠不好,睡前总要抿几口宁心安神的茶饮。牧歌垂下眼睛,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包被他提前碾成粉末的安眠药。他从小就知道这类药品的存在,因为他嗜赌的母亲一直有失眠的困扰。

牧歌接过佟阿姨切好的苹果,感谢了一声,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余光瞥见佟阿姨端起陶瓷杯喝起茶,他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今晚的剂量是他在前面这个月来对佟阿姨屡次实验中得出的结果,安全范围内可以让她一觉睡到天亮,对屋内的任何动静毫无反应。

***

深夜的雨中,眼前的独栋别墅灯光暗淡,黑漆漆的,像只潜伏的巨兽,随时要吃人。

胡杨浑身湿透地站在别墅门前,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淌。他突然觉得有点难堪,自己这个狼狈模样,是不是不适合被牧歌看到。

一时冲动下他冒雨打了车,花了两小时的时间从城市的另一端飞奔过来看牧歌,他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看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孕妇呢?竹马?兄长?一夜情的对象?

这么晚了,就为了见上一面吗?

他还没来得及按门铃,却见大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借着玄关的感应灯,他看到牧歌那张柔和又清秀的脸,与那张熟悉的脸形成鲜明陌生感的,是他睡袍下遮掩不住的孕肚。虽然他早就在电话里知道这个事实,但是照进眼帘里的真相还是又一次给他带来冲击。

见到胡杨,牧歌眼里半是羞赧半是心疼,牵住了他手说:“哥哥,你终于来了。”

掌心传来的暖意,一丝丝沁入胡杨的皮肤,他觉得自己的心砰砰乱跳,不安地扭头看了一眼,天幕漆黑得可怕,雨丝依然冰冷地飘荡着,让人打起冷颤,不愿回头。

***

“家里还有别人吗?”胡杨小声地问,他记得这屋里有个保姆。

“阿姨在楼下睡着了,我们小点声。”牧歌压着声音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调皮地笑了。

小时候每次爬阳台去牧歌房间玩,牧歌见到他,总会笑着做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声,我妈在家呢。”牧歌眼睛不大,笑起来卧蚕总是鼓鼓的,盛着幽亮莫名的光,让人不顾一切地奔向他。

他在一楼脱了鞋,蹑着脚步随着牧歌上了二楼,卧室的灯打开,便看见宽敞的房间最好的位置放置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米白色的真丝床品散发着柔和温馨的光泽。床头柜的上方悬挂着颜色与背景墙相配的两盏吊灯,靠窗户那侧,有小茶几和两张沙发,旁边是一盏立式的台灯,还有一个入墙式的小书架。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极了牧歌身上的体香。

他悄悄嗅着,又想到这是牧歌与罗勤耕同居共眠的卧室,或许牧歌就在这里受孕的,不由得有点不是滋味。

“抱歉,我能用一下洗手间吗?”

“你用吧。”

主卧自带的洗手间干湿区分离,整理得井井有条。白色大理石台面搭配下沉式台盆,镜柜的背景墙是磨砂白的瓷砖,显得典雅干净。隔着一扇玻璃门,他看到浴室间的地面放置着一台纯黑色的大浴缸。低头看,地面的黑色瓷砖被砖红色的环氧彩砂勾勒着,黑与红的搭配冷静又性感。

解开裤链,胡杨把东西拎出来放完水,又偷偷翻开包皮检查,用纸巾轻轻擦了擦残余的液体,然后闻了闻手指,味道还算干净——自从上次牧歌教他要翻开包皮认真洗干净尿垢,他便养成了习惯。

走出洗手间,胡杨想到自己身上都是雨水,一时有点窘迫,一会该坐哪里呢,要不干脆站着吧。

“哥哥,你全身都湿透了,要不要洗个澡换身衣服?”牧歌从衣帽间捧出一套备好的衣物,挠着头说,“这是我没怀孕前穿的,咱俩原来身材差不多,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穿我的。”

胡杨摆摆手,说:“不洗了,我过来看看你,一会就回去了。”

牧歌眼里的光突然暗淡了一些,别过脸说:“哥哥,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你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多陪我一会吗?”

眼看牧歌的眼眶变得通红,胡杨的心猛的被揪了一下,有点懊恼自己的话让牧歌不开心了,他忙接过衣服说:“那我听你的,先去洗澡。”

灼热的呼吸突然靠近,牧歌凑近他,在他唇上飞速地亲吻了一下:“傻瓜,你真的以为我只想让你洗澡吗?”

胡杨的脑子一下炸起来了,来之前他不是没想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但是,牧歌有孕在身,他再禽兽再饥渴,也不能跟孕妇发生什么吧?

“牧……牧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你你…还怀着孕呢……”胡杨连连后退,手不小心碰到了沙发前的黄铜台灯,哐一声掉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赶紧把台灯扶起来,东张西望,“糟糕,会不会吵醒楼下的阿姨?她要是上来的话我是不是应该躲起来,躲衣柜里吗?”

牧歌盯着他,冷冷地说:“从小到大,你就只会躲衣柜里吗?”

这个问题让胡杨不知道怎么应答,小时候他从阳台爬去牧歌家玩,为了不让大人发现,他总是第一时间躲衣柜里,直到有一天,他在衣柜的缝隙里,看见自己的父亲走进牧歌的房间。

他在紧张的边缘呆立等待着,半饷,并没有听到楼下有动静。

牧歌扶着肚子在床上坐了下来,沉着脸说:“我给阿姨吃了点安眠药,她听不到我们的。”

胡杨诧异地眨大眼睛:“你……哪来的安眠药?”

“只要愿意搜,网上总能找得到,放心,剂量我都测试过了。”

胡杨难以置信地说:“牧歌,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最单纯的……”

“说得好像我们都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似的。”牧歌抬起头,蔑笑了一声,“你忘了,七年前你爸就是被你亲自推下楼梯摔坏脑子的?”

***

隐瞒多年的秘密突然被牧歌提起,胡杨脸色发白,瘫坐在地上,一幕幕不忍回忆的画面又印在眼前。

自从在衣柜中目睹自己父亲的禽兽之行之后,君君见到他眼神总是冷冷的,他有一个月没勇气跟君君搭话,他当然也不敢跟他的父亲对质,虽然他父亲性格喜怒无常,但是那个人总归是这个单亲家庭最大的依靠。

那天傍晚他翘了辅导班的课,回家找出提前买好的礼物,准备找君君和好。他觉得,无论如何,不能失去君君这个朋友。这一次,他决定不爬阳台,而是敲君君家的大门进去。

君君和自己家的阳台虽然紧挨着,但是两家分属不同的楼房,需要走不同的楼梯。两栋楼的天台是相连的,因为两家都在高楼,先上天台再下楼梯比较快,于是胡杨先从自家楼房的楼梯上了天台,就在邻栋的高处的楼梯口上,他看到自己的父亲沈夜正站在君君家门口。

联想到一个月前发生的事,他再傻也知道他父亲准备去君君家做什么,不由得无名愤怒起来。

他当时15岁,从小是学校里的体育尖子,力气本来就不小。

具体的推搡是怎么发生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父亲从楼梯往下滚落之前,那双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眼神里夹杂着痛苦、悔恨和难以置信,像一面镜子,照着自己。

他大脑一片空白,回过头来,发现君君从自家门缝探出头来,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哥哥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老式住宅楼没有监控,由于没人追究,沈夜的这件事便被当成意外处理。沈夜的脑损伤残疾让他的家境一落千丈,他高中辍学,努力打工养活自己。

生活再苦再绝望,他只能告诉自己,这是他的报应。

***

回过神来,胡杨发现牧歌跪在自己身前,柔软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帮自己擦拭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胡杨喃声道:“我们说好,不再提这件事的……”

牧歌叹了一口气说:“哥哥,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关于我母亲的去世,其实也不是意外。”

牧歌的语气很平稳,讲述的故事却耸人听闻。沈夜去世后,嗜赌的母亲又给他张罗了其他有同样癖好的客人,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没有尽头的雏妓生活,便设法逃离这个可怕的家庭。那年冬天,他把磨碎的安眠药倒进母亲的水杯里。邻居闻到煤气味撞开房门时,他和母亲分别倒在卧室和客厅里。最终母亲因摄入过量一氧化碳抢救无效离世,他幸存下来,被远房亲戚收养。

胡杨怔怔地看着牧歌的脸,只觉得那张漂亮的脸熟悉又陌生。他从来没想到,他眼里像小绵羊一样温顺的牧歌,居然在十三岁时就经历了这么多,他又心疼,又恐惧。

“哥哥,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秘密,有没有发现我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人,也离不开彼此。”

回忆让人心酸,他们这对无比相似的孤儿,连原生家庭都是自己亲手毁掉的。他和牧歌的关系,因为那些血腥的秘密,有了一层超越普通竹马的亲密联系,七年来一直保持着心照不宣的内疚和亏欠,让他们对彼此不离不弃。

“牧歌,我不会离开你的。”

“从今天起,我们做彼此的影子好不好,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好,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牧歌牵起胡杨的手,搭在自己的孕肚上:“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是不是有点生气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胡杨确实无法不介怀,他最喜欢的人,怀了别人的孩子。

“我不爱这个孩子,我怀这个孩子,是为了跟罗勤耕公平交易。”

“交易?”

“哥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是为了帮你才跟罗勤耕交往的,我怀孕也是身不由己,你能理解我吗?”

在胡杨诧异的眼光中,牧歌慢慢脱掉自己的睡袍,把自己一丝不挂地展现在胡杨面前。

“你看看,为了你我付了出这么多,现在这个鬼样子,你会不会嫌弃我?”

窗外暴雨不停,一道雷电炸裂般闪过,如白昼般照亮了牧歌孕七个月雪白紧致的肌肤。

无论是胸前的起伏还是腹部的弧线,一切都美丽圣洁得让人想朝拜,胡杨简直挪不开眼睛,下半身不可言说的部位早已充血挺立。

“没……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的!”想到自己的衣服还淋过雨,胡杨突然想到,对于牧歌这具洁白干净的身体来说是不是太脏了。

下一秒,自己的裤子被牧歌拉开往下褪,露出那可怜巴巴淌着眼泪的充血物什。

在胡杨僵硬又兴奋的喘息中,牧歌弯起嘴角,伸出舌头往马眼上细细地扫荡一圈,卷走上面咸咸的眼泪,舔了舔丰厚的嘴唇,水波麟麟的眼睛望向胡杨:“哥哥,你是属于我的,可以吗?”

外面雷雨交加,狂风呼啸着,眼前这具美丽又禁忌的肉体,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胡杨已分不清,他只知道,无论对方要带他去快感的天堂还是堕落的地狱,他都毫不后悔。他喃喃重复着牧歌的话语:“好,我属于你……”

这具丰满而诱惑的身体慢慢抬起臀部,将完全湿软的花穴对准自己兴致昂扬的硬物,坚定而濡湿地一口气吞吃到底,泄出心满意足的喘息。胡杨只觉得自己的性器被前所未有地包裹和需要着,他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又为眼前这甜蜜又禁忌的画面感到兴奋而恐惧,理智告诉他,他正在跟一个孕妇合奸,万一伤着胎儿怎么办?他不敢乱动,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感受到胡杨的呆滞,牧歌牵起胡杨的颤抖的手,托住自己的孕肚以保持平衡,另一手从身下探入,揉捏着胡杨的囊袋,用湿滑又有力的内壁吸吮着胡杨的性器,然后前后摇摆向他索要:“哥哥,从今天开始,你要你全部属于我,一点一滴都不可以分给其他人。”

“好……我只给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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