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3日

[朱白]小爹

1

小白总花钱包了个小明星。

小白总很后悔。

有人花钱吃喝,有人花钱点歌,有人花钱美容,有人花钱按摩。花钱干什么的都有,就他与众不同,花钱给自己找了个爹。

图啥呀,图的啥呀。

2

人家要花钱包养小情人,肯定得找个比自己小的,年轻嘛,漂亮嘛,短则五岁多则二十岁起步,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多好,你说是不是。

小白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可能是脑子被猪撞了,辛辛苦苦花钱,不找个比自己小的也就算了,还找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大两岁也也就算了,这人还成天对他管头管脚这也要管那也管。

像不像情人儿他不知道,但毋庸置疑绝对是一位尽职尽责的爹。

爹味有许多种,自以为是指点江山是一种,过度自信瞎开玩笑又是一种。唯独小明星身上的爹味最为珍稀:

他是一位慈爱的,真正的,父亲。

衣服穿薄了不准出门,晚饭刚吃饱不准睡觉。花天酒地胡吃海喝一律给他禁止,气得纨绔子弟小白总跟他跳脚:我花钱包你就是为了让你管我的吗!你再这样你信不信我……

契约中止更好。小明星说,我求之不得。

小白总快气厥过去了,然而怒极生智竟然还转过弯来:

不对呀,该不会这哥们儿就在这等着他呢吧,自己要真把他送走,那不就顺了他的心称了他的意了吗。

小白总固然有钱,但相当节约,花天酒地不忘一块钱掰成八瓣花,找情人不找大明星找个没什么名气的经济适用型。小明星在娱乐圈奋斗十年,没奋斗出什么名气,买个小公寓还要按揭,穷得叮当响,只能乖乖被他包养。

要不怎么说便宜没好货呢,这不省出祸来了吗,花钱给自己包了个爹,还不包退换,你敢跟他急眼他就敢辞职。

咋办,还能咋办,凑活包吧,还能退咋的。

3

怪就怪小白总鬼迷心窍,看见小明星第一眼就觉得他好漂亮——浓眉毛大眼睛,睫毛长长的。对着镜头的时候有点懵又有点乖。别人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答什么,答不出来就对着镜头笑,又羞涩又温柔。实在是好乖的一个漂亮男人。

——谁能想到私底下慈爱如此呢。想到这小白总就又开始生气。半点便宜没占上,亏本亏到姥姥家。老天爷啊!一个爸就够他受的了,他真的不需要第二个爸!

但钱已经花出去了,也没有办法。

只能物尽其用了。小白总暗自咬牙,这羊毛薅不回来算他输。

4

小明星去意大利拍戏,刚一落地,收到小白总关怀信息若干。

落地了吗?到酒店了吗?什么时候开机?今天晚上就开拍啊,还连着拍七天才能休息?这王八蛋导演还是人吗,把你当廉价劳动力使唤呢么。

小白总义愤填膺,又在微信上接着辱骂王八蛋导演十四条,还是小明星反过来安慰他说别生气啦,也是赶进度才这样的。

废话,他能不生气吗。小白总心想,连着拍七天,七天都是夜戏,熬坏了算谁的。人是他的,病了蔫了,亏的这不还是他吗。

经纪人这次不与他们同行,同去的只有小明星的助理。助理小姐刚从飞机上下来,头晕脑胀连带着腿部发麻。再回头看一眼老板,神采奕奕容光焕发,连眼睛里都带着笑,也不知道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开心,看着都不像刚坐完长途飞机,像刚领完六合彩还捎带手在二环内全款买了套四合院。

我下午有什么行程?小明星问她。

助理小姐摇头:没有。晚上开机,下午就没安排行程,正好够您在酒店好好补一觉。

好。小明星说,告诉司机,一会在酒店楼下多等一会,我马上就要用车。

助理小姐诧异道:您要去哪儿?

小明星:大概四个商场五个奢侈品店五个……我看看单子,哦,六个古着店。

5

大洋另一头的精打细算小白总满意地喝了一大口可乐:

唉,又省一笔代购钱。

6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小明星的飞机落地时,省钱达人小白总正在小明星的小公寓翘着脚打游戏。

小白总的大别野哪儿都好,就是离市中心太远,回回约会都得提前俩小时出门,要不然撞上晚高峰,一半约会时间都得堵在路上。

这不行。小白总想,油钱不是钱吗。约会就够花钱的了,一来一回还得烧一大笔油钱,亏的不还是他吗!

于是干脆收拾行李,带着小明星给的备用钥匙搬进那人辛辛苦苦娱乐圈打工数年好容易按揭买上的那套市中心小公寓。小明星自己都还没住几天呢,先让他住上了。

行,油钱省了,房租水电一概不用出,这又省下一大笔。

小白总,省钱天才。

7

省钱天才摊在沙发上打着游戏哼着歌。通话提示弹出来,他想也没想就按了免提,手下接着技能三连。

你现在在哪儿呀?

小明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来。那人和他说话的口气总是很软。

我?我在你家呢。小白总说,咋了?

小明星说:我飞机刚落地,一会就到家。你晚饭想吃什么?

晚饭……随便吃什么都行。小白总说,哎呀不和你说了,我打游戏呢。

好,小明星的声音仍然很温柔,那我们一会见。

小白总随便嗯嗯两声敷衍过去就挂了电话,直到屏幕上弹出熟悉的胜利页面,这才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欢呼胜利。

一听可乐咕咚咕咚喝到底,小白总长长叹了口气:爽!

开心是挺开心的,就是怎么老感觉把什么事儿忘了。他刚打游戏的时候那人说什么来着……

小明星温柔的声音犹在耳畔:我们一会见。

小白总回头一看他蜗居多日后狗窝似的小公寓。

小白总平静地转回了脸。

完了。

7

碗筷杯碟全都一股脑塞进洗碗机,垃圾外卖全都归一块儿扫进垃圾袋,床单来不及铺就把被子毯子摊平了盖上。在客厅给毯子吸尘吸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卧室里还剩下一堆没洗的脏衣服,就又一个箭步冲回卧室。

老天保佑今天堵车老天保佑今天堵车老天保佑保佑保佑!!!

他的小爹平日里就这不让他训那不让他干,要是知道他把自己好容易存钱按揭买的公寓给造成这样那还得了!他就是有几层皮也不够扒的。

然而这堆积攒了多日的脏衣服实在是蔚为壮阔,他一个一米八三的大汉竟一只手抱不过来,只能两个手抱着艰难行进,不时捡起一只落下的袜子。

密码锁的声音就在这时候响起来。

小白总感觉自己颈后的皮都紧了。

塞进洗衣机是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他左右四顾,拉开了卧室的衣柜门把衣服全给塞了进去。

8

小明星在玄关换了鞋,从鞋柜里拿了自己的拖鞋换上。

客厅里比他想象得干净得多,除了多了两袋还没丢的垃圾外,与他离开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吸尘器轰轰运转,像是用了一半就随手搁在了茶几边上,却不见使用他的人在哪儿。

你在哪儿呢?小明星道。

我在卧室呢!

小白总边说边从卧室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怎么回来这么早,我地毯都还没吸完呢。

小明星伸了手,替他从头顶拿下来一缕不知何时沾上的细羽毛:怎么突然想起来给地毯吸尘?还粘了根毛毛。

羽绒服钻绒吧,哈哈。小白总道,这不是你要回来了吗,我特意给你打扫打扫,窗明几净地欢迎你!

事实真相:瓜子打翻在地毯上了。

这么好?小明星半信半疑。

那当然。小白总说,我对你难道不够好吗!

好好,你对我好得不得了。小明星说,去玄关看看,你要买的东西我都给你带回来了。

我靠!小白总欢呼一声,搂住小明星的脖子亲了他一大口,爱你!

小明星笑眯眯,又看着他鸟一样扑进玄关开行李箱。

你怎么这么多行李箱啊,小白总问,我的在哪个里头?

黑色的是我的,剩下两个行李箱里都是你的。

小白总自己都吓一跳:这么多?

开了行李箱一看,满满当当,全是各式各样的衣服鞋子配饰与还没拆的包装袋。

你给我的单子我记着,没有全买回来。小明星说,有几件没货了,我就买了别的款式。还有几件是我觉得适合你,就一起买了。

小白总先是高兴,再一想,这不都刷得是他的卡吗!羊毛出在羊身上,薅得越多掉得越多,有啥好高兴的。

大意了。这一波是什么,是反向薅羊毛之反反向再薅羊毛。

下回别买这么多。小白总说。

说完又觉得语气太重,怕伤了小明星的心,于是换了个语气又道:还全是给我买的,也不给自己买点,怎么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

他的心思全在包裹上,自然没留神到这一刻的小明星神情如春风化雪,霎那间温柔得不得了。

他半蹲在地板上开行李箱。小明星也蹲到他身边,像是很开心似的,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就光亲脸?小白总说。

打个啵儿也想着敷衍他。以为他看不出来吗?爷们儿精着呢!

就这样小明星还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呢:那亲哪儿?

你说亲哪儿。小白总说,快点儿的,别磨蹭。

小明星没办法,只能和他交换了一个短暂的湿漉漉的吻。小白总这才满意,接着拆他的包裹。

小明星扶起自己的那只行李箱,转身往卧室走去。

眼见着小明星要往卧室进,小白总背后一凉:你去哪儿?

回卧室啊。小明星说。

你回卧室干吗?

规整行李啊,小明星莫名其妙,把衣服什么的都放回去,怎么了?

完了。他一回卧室肯定得开衣柜,我那衣服还在里头呢。

你先别!

怎么了?小明星很迷惑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小白总急中生智:你先别收拾了,我们吃饭去吧,我好饿。

哦。小明星说,那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怎么还是要开衣柜!

小白总登时就慌了,脑瓜一转,捂着肚子就往地上坐:哎哟!

小明星吓了一跳,忙来扶他:怎么了?

我胃疼。小白总立马作虚弱状,不行了,太饿了,我这胃疼得受不了……

小明星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那肯定是没有的。他以前是造作过好一阵,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的。自从有了这个小爹,督他吃饭比自己吃饭都积极,不吃还得挨训,他就再也没作过。三餐虽然稍显不规律吧,哪一餐也没落下。

当然这会儿当着小明星的面肯定不能这么说,只能道:我没吃早饭……啊午饭也没吃……

你疯了!小明星的脸色都沉了,什么东西都不吃,你要绝食?

我没想着绝食,就是早上起来胃不舒服,吃不下。小白总哼哼唧唧道,好难受,你扶我去床上躺会儿好不好?

小明星看着挺温柔腼腆一个人,沉起脸来却吓人得不得了。小白总也不知是蹲久了腿麻还是心虚得腿软,一时之间还真有点疼得起不来那意思。小明星见他起不来,直接把他胳膊搁在自己肩上,架着他进了卧室。

小白总躺在床上,还不忘牵他的手:我没事儿,就是胃有点难受,你别担心。

你都疼得起不来了我还不担心?

真没事儿,小白总说,我那就是饿的,吃点东西就好了。你就……随便给我做点面啊啥的,我吃了就不疼了。

小明星看着他。

小白总眨巴两下眼,立马开始装可怜。我好憔悴好柔弱好不堪一击,要吃点面才能好。

小明星叹口气:我现在就去做,你等我一会儿,躺着别动。

小白总点点头。

9

然后人一走就一头扎进了衣柜。

他那时候塞得匆忙,脏衣服塞得满衣柜都是,好不容易才把衣服全扒拉出来,又发现不知怎么的少了只袜子。

完了,小白总心一沉,不会挤进哪件衣服里头了吧。这要是一会儿让他小爹知道他把穿过的袜子往他的衣服里塞,他还能有好?这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找出来啊!

越急越是找不着。小白总都快找急眼了,把衣柜扒拉得活像刚刨完土豆的田,掘地三尺了半天,好容易才找着他那只落单的袜子。

也来不及收拾,他抱着那堆脏衣服就往卫生间冲。

爸爸原谅我我知道错了明天我就把你这些衣服全送去干洗了老天保佑你可千万不要发现啊!!!

10

衣服刚塞进洗衣机里,小明星的声音从厨房里响起来了:

你怎么出来了?

啊……我,小白总,我上个洗手间。

面好了。小明星说,你洗个手赶紧来吃。

这么快?小白总心想,他那衣柜还没收拾呢。

你好了吗?

马上!小白总说,我这,洗手呢!

冰箱里没什么吃食,小明星就用仅有的材料给他下了碗鸡蛋面,由得用了半碗剩下的鸡汤,味道还算鲜香。

好吃吗?小明星问。

小白总大力点头:好吃!

你一天没吃东西,先吃点清淡的。小明星说,下回我给你做油泼辣子面。

小白总眼睛都亮了:好啊!你啥时候学的?

小明星只是笑:你先吃。

小白总咽下嘴里的蛋:你怎么不吃?

怕你饿得难受,就先做了你的份。小明星说,我一会再做。

你用不用吃点我碗里的,小白总说,你坐一天飞机了,还没怎么吃东西吧。

小明星摇摇头:我一会再做。你先吃吧,当心面坨了。

小白总心里暖洋洋的,不由得说道:你怎么这么好啊。

给你做碗面就算好了?小明星说,你要求怎么这么低。

我要求高着呢,小白总说,是你真的好。

小白总从小甜言蜜语会讨人喜欢,从亲爹亲娘亲姐表姐再到同学老师朋友发小,没有一个不被他哄得心花怒放的,小明星也不例外。这被他哄得呀,眼睛弯弯的,像两轮甜月亮,就这么伏在桌上看着他吃面。

别这么看着我吃饭。小白总说,整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不用管我。小明星说,吃你的。

11

酒足饭饱,小白总窝在沙发里打嗝。他的小明星长得漂亮不说,还蕙质兰心,连做饭带洗碗一溜包圆,水都不用他沾一下。

唉,这天底下还能有比他更幸福的人吗。小白总不由得感慨,夫复何求,夫复何求啊。

他的小明星虽然爹了一点,也是真的体贴。

一时兴起,就又开了局游戏。打到一半,小明星从厨房里出来了。

又在玩游戏?

什么叫又在玩游戏,小白总说,我这不才玩上。

少玩两局。小明星说,当心度数又深了。

小白总翻了个白眼:知道啦!

又腹诽道:这人就经不起夸,小爹人设不垮。

小明星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走到客厅,拉着自己的黑色行李箱进了卧室。

一股奇怪的预感在小白总心头浮现。

奇了怪了,小白总心想,我怎么总觉得像忘了什么事……

12

坏了!!!!

小白总手机一扔,一个箭步就进了卧室。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小明星捧着叠衣服站在衣柜前,正要开门。

你先别开!

小白总嗷就是一嗓子。

怎么了?小明星疑惑道。

我的意思是,小白总一个箭步就挡在了衣柜前,你这衣服洗了吗你就往衣柜放!

这些都是没穿过的。

小明星说着,又要开衣柜门。

你别!

又怎么了?小明星道。

我……我饱暖思淫欲!小白总说,我们睡觉吧!

小明星诧异道:可是这才六点钟……

不睡觉也可以做爱嘛!小白总顺势搂住小明星的胳膊,我真的好想你,我这些天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

说着就捧住小明星的脸亲他,当即就和他接了一个热烈又漫长的法式热吻。

小明星虽是明星,吻技却不咋地。大概也是因为糊,没接过几部正经有吻戏的剧。小白总的吻技相比之下就好得不得了,毕竟他十四岁就开始谈恋爱,处过的对象可能比小明星演过的电影都多。

小明星被他亲了个猝不及防,起先还推他,到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不推了。手里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全滑到了地上,手也紧搂住他后腰,像是舍不得分开似的。

终于分开的时候小白总嘴唇都麻了,心想我都卖力成这样了还不把你迷住?

他喘着气问:做吗?

做。

小明星说道。望着他的眼神很沉。

你先洗澡。

一起洗嘛。小白总说。

小明星凝视了他一会,说好。

还没等小白总庆幸,就又听得对方道:等我一下,我先把衣服放进去。

小白总都快抓狂了:这时候了你还想着衣服干嘛!!

小明星:放进去就好了,我不收拾。

那也不行,小白总说,我们现在就去洗澡!

兴许是他的行为太过反常,小明星终于察出不对味来了:你怎么有点怪?

我怪吗?小白总说,我怪……怪好看的,哈哈。

小明星没接下他这个烂笑话,伸手就要开他挡在身后的衣柜门。

你别!小白总说,你别开。

小明星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小明星说,我就是太想你了,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小明星看着他的眼睛道:不对。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别开,我求求你了你别开,你真的别……

13

衣柜门就在这一拉一扯之间被小白总撞开了。

小明星:……

小白总:……

14

你自己解释一下吧。小明星说。

我……我……小白总说,你这个衣柜这么乱吧……它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小明星说。

我……我吧……

小白总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我有的时候就……翻翻……没翻……回去……

小明星面无表情:你没事翻我衣服做什么。

这不是想你嘛……小白总说。

就这么一下,灵感来了。

我就是……小白总说,太想你了。完了有的时候实在受不了,我就进你的衣柜里待一会儿,闻闻你的味道,这才……才这样的。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有点怕……

小明星说,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小白总都不敢看他。他打小被他亲爹训惯了,一要挨训就不敢看人的眼睛。

我说真的,小白总低着头狡辩,我真的很想你。

小明星半天没说话。

完了,这不会气大了吧。小白总心想,他今天还不会要挨揍吧。

脑子里刚飘过去这句话,下一刻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小白总吓得花容失色:你要干吗!!

你。小明星说。

你放开我我不行我不准我不要……哎。

小白总忽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

14

这一晚的小白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爱。

从卧室到浴室,从浴室到客厅,从客厅再到卧室。还没包上的时候小白总就馋这人的大膀子。肌肉线条那么好,看着力气就大,要能被他抱在怀里草一定特别爽……

事实证明:真的很爽。

小明星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这种时候他绝不是经济适用型。而是物有所值,物超所值。

值,太值了,小白总被顶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想,这值得他都有点受不住,就差真在床上叫爸爸了。

15

当然了,这话绝不能让小明星知道。

不然依他小爹的脾气,一定会草得他真的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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