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短假刚刚过去,高中生们又恢复了统一作息,都趁着午休扎堆来店里借还磁带,或是缩在角落的图书区窃窃私语。时间段内,屋内塞满了各种形状的蓝白色,简直像一大团云在翻涌。
不过,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此时只剩下两三个学生在门外吃饭聊天。朱老板光是盯着电脑屏里的表格都看花了眼,见到人家吃饭,才想起自己从早起就没吃东西,中午点的外卖更是连包装都还没拆。
可他的外卖放哪了……?
在店里转了一大圈也没找着饭,无奈之余,他正打算打电话问问,忽然有个蓝白色的身影探出来,问道:“这是你的外卖吗?”
朱老板懵懵地接过饭盒:“啊,是我点的,谢谢……”
“老板不客气~我看刚才店里太忙,怕它被碰倒就先帮你拿到外面了。”
“谢谢你——嗯??”
等下。
怎么感觉这孩子的声音这么熟悉呢?
朱老板一抬头,就见身着校服的小宇正眨巴着眼睛,投来疑惑的目光。和若干年前一模一样的——由于学校要求而留短的头发毛茸茸翘起,好像努力在往上够着太阳,抿起的嘴唇周围是为了成熟故意蓄起的胡茬,清澈的眼睛也睁得好圆,像一只刚出世的猫咪,正单纯无害地打量着自己。
?
看一眼。
??
再看一眼。
???
时间穿越了?
“老板你没事吧?”疑似只有十七岁的小宇好心关切道,“这个不对吗?”
可惜朱老板的灵魂刚刚决定去赤道环游一周,暂时还没回来。他愣愣地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谁知肚子突然咕噜一声,把他自己吓得一激灵。
见他这样,小宇也终于憋不住了,爆发出一阵惊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居然敢玩儿我!你!”
终于熬到下班,朱老板终于再也不用顾及旁人,把坏猫压到沙发上尽情蹂躏。
“我早就看出来了,还在那么多人面前笑我!”
“哈哈哈……哎呦……哈哈……你骗人……你都吓呆了你知道吗……哈哈哈哈……”
“你!!”
朱老板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埋怨自己没有一张锋利的嘴。但他胜在有劲儿,小宇挣扎不过,被他挠得快缺氧了,到底还是乖乖投降:
“行了真没人看你!不行哈哈……别,真别了……我错了我下回不这样了哈哈哈……”
他才收回手,让小宇倒在沙发上喘气。这孩子前两天给自己打视频时还是一头卷毛,刘海儿几乎遮到眼睛,脸上也是干干净净的,还特意强调了要等最后一天才能回家。不曾想这居然全部都是故意做的局——所以这能怪他被吓一跳吗?
“我说你跟家里人出门怎么还天天给我报备上了,合着从头到尾都演我呢?”
“这不叫演,这叫善意地隐瞒。”
“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啊。一个是一个字,一个是五个字。”
“白宇你是不是有毛病——”
“啊别别别!!!你别碰我了,肋骨要断了!开个玩笑,而且我本来就想给你个惊喜啊。”
惊喜?
听他这么说,朱老板来劲了。
“什么惊喜?”
“我啊。”小宇甩甩袖子,“你不是早就想看了?”
朱老板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几圈,审视中带着一丝嫌弃,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随后却只是舔舔后槽牙,吐出一句:“我以为什么呢,又不是没见过。”
小宇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
“说真的?”
“我要说真的,你是不是就脱掉了。”
“那当然啊!你不喜欢我还穿给你看,才是真有毛病吧……”
“里面没穿还敢脱?那不是更勾引我了?”
闻听此言,小宇倒吸一口凉气。他明明刻意把拉链拉到最顶上了,连脖子都没露全,朱老板咋知道的?难道刚才趁着挠痒痒偷摸他了?手也没伸进去啊?
正在他头脑风暴之际,朱老板露出“不是吧我还真说中了”的眼神。
“真没穿?”
“……呵呵。”
“你胆子这么大?真空走在大街上?”
“校服不算衣服吗,不就多个拉链而已……谁闲着没事拉我拉链啊?”
“反正你不许脱。”朱老板把他的手从拉链环上扯下来,自己勾着领子往里看,“……操,还真没穿。”
只是看了一眼,小宇立刻把领口按回去,拍得胸脯啪啪响。不知怎么的,朱老板感觉他在跟自己置气。
“看好没?看好我就换掉咯。”
“校服也是衣服,你就穿着呗。”
“你又不喜欢啊。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看过几百回也洗过几百回的旧衣服,更何况不是只有我穿过——”
“骗你的!我喜欢,喜欢行了吧!”
小宇得意地笑。朱老板气得狠狠往他脸上亲了口,问道:“所以呢?就给我看看?”
“昂对啊。”
“那你里面怎么不穿?”
“因为……里面没啥好看的。”
“明明就是故意勾引我。”
“那——话不能这么说啊!你看你不也就只穿一件?满大街上的人都这么穿,人家都在勾引你啊?”
“……”
朱老板被他怼得闭了嘴,但脸上似乎说着许多话。仔细一看,沙包大的拳头也渐渐握了起来,虽然裤裆冷静了,但有什么更不妙的东西硬了。
“哎哎……”小宇赶紧拍拍他的肩膀,“我真有点饿了,要不咱吃饭吧。”
朱老板平时营业到晚上,今天以家中有事为由提前收工,现在正好到了饭点。也许这套校服真的勾起了朱老板身为年长者的责任感,他决定不点外卖,而是去厨房下了锅鲜面条,拌上现炒的芹菜猪肉。虽然手艺有限,小宇还是努力夸了他好几句,只是中途热得老想捋袖子,但因为里面没穿,袖筒松得直往下掉,最后还是不得不把手缩在袖子里吃饭。朱老板一直盯着他的小动作,觉得可爱得要死,因为回忆滤镜的关系,甚至比以前还要可爱。
唉,真像个小……大……小……小手办一样,好想一直放在家里赏玩。
酒足饭饱,朱老板去洗手间刷牙。怀着某些不可言说的私心,他用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些,回来就发现餐桌干干净净的,屋里没有一丝声响,小宇也不见了。中午那场冲击留下的余波搞得他脑子晕乎乎的,他在客厅站定了,想着,难不成真是梦?
他呆呆地铺好沙发,把遥控器从从茶几的一边放到另一边。刚想坐下,又弹起来,回到洗手间擦了下台面,最后再次坐下,再弹起来,径直走向卧室,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直觉告诉他,门应该是开着的——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小宇正躺在他宽阔的床上,眯着眼晒夕阳。这幅情境和他记忆中的某个印象完全重合,他记得在那之后小宇就睡着了,一直睡到晚上,然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上晚自习,临走时差点忘记背书包,还在门口绊了一脚。
“愣什么?”
突然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他再一激灵,看见小宇正开朗地笑,那模样高兴又可爱,好像只是单纯因为看见他而感到开心。
“你想睡觉吗?”朱老板问他。
“嗯……现在还不想。”小宇说,“我现在想抱抱你。”
被特殊的布料包裹住的感觉,已经有点陌生了。朱老板闻到一股来自除螨包的艾草味,可想这套衣服已经在衣柜里待了许久。他是怎么想到要穿出来的呢?换回高中的衣服又是什么感觉?好想知道小宇准备惊喜时的心情,这份好奇让他心跳不已。
“你爱我吗。”
朱老板亲他的脸颊,声音里融着幸福的甜腻。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过许多次,说着说着就变成一种恃宠而骄的炫耀,因为小宇从来不可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即便知道对方没有在问,他也会一次又一次地给出回应。
“不爱你。”
“……”
“我就不爱你。”
“快说爱我。”
“不说不说——”
“快说!!”
“啊啊啊——你欺负一个高中生未成年——我报警抓你——”
“你这是正经高中生吗?校服里面是什么,是什么!”
“是你男朋友!”
朱老板被他逗乐了,欺身压上去狠狠亲。亲到侧颈时,小宇哼唧一声,悄悄掀开他的衬衫把小腹露了出来。见小宇盯着看,他不好意思地拍拍肚子,说,最近没怎么练,有点不显形了。
小宇说没关系啊,健身很累嘛。说完就把手伸进去捏他的身体,从腰侧捏到胸肌,摸得他浑身燥热起来,吐息也开始沉重。
“在床上等我也是故意的吗?”朱老板眯起眼,把他的袖子往下捋,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再用虎口一寸寸卡住。小宇装作不看他,嘴里嘟哝道,你不是早知道我里面没穿吗。
“就穿这身跟我上床,显得我在欺负小孩儿啊,这样对吗?”
“你就喜欢,我有什么办法?”
“关键你穿着太可爱了,实在舍不得蹂躏你。”
“真那时候也没见你舍不得。”
小宇瞪他一眼,随即把他整个人勾过来,吐息压住唇畔,紧接着就是毫无顾忌的深吻。校服的材质在空调房里挺凉,朱老板眷恋他热乎乎的手腕,干脆像挂件一样环到腰间。这人大概是不打算让自己脱衣服了——小宇猜到,他就知道朱老板其实很喜欢,嘴上说什么见多了,真不给看又不乐意。
朱老板连拉链都没动,双手就这么钻进衣服里,触碰到掩在其间的身体,感慨一句“怎么又瘦了”。虽然多捏几下就会发现,因为旅游期间吃得很好,他身上其实长了点肉,但面口袋似的校服把一切都藏了起来,连肩围都看不明显。更别说他整个身子都缩得像小动物一样,还因为情欲扭来扭去,朱老板敢笃定但凡他往下一摸,那里面绝对会是湿的,不免又起了坏心,按住小宇的屁股狠狠撞了上去——再被顶撞回来。
“哎,你什么意思……”
先干坏事的人咬他耳朵,下身一晃一晃地磨蹭,不知是挑逗还是撒娇。半硬的东西被裤裆勒成一条滑梯,诱惑他赶紧坐上去,看似没有主动,实际上快隔着几层布料塞进缝里。朱老板吻他吻得舍不得放开,生怕他被空气划伤嘴唇似的,这么若即若离地吮着贴着,慢慢的,他也在两人交缠的鼻息中迷醉了,卷起朱老板的衣服,将上半身也紧紧贴近。
“身上这么香,肯定是洗过澡来找我的。”朱老板啄吻着他的唇角,骚话一句接着一句,“洗这么干净,是不是想穿着这身让我吃?来的时候就湿了吧,给我摸摸……不摸我也知道。啧,我们家小宇一直漏水怎么办啊,要哥哥帮你修好吗?”
“你这人真是——再说我给你录下来,传你店里的蓝牙音箱里。”
“你礼貌吗?自己留着偷偷听不就好了。”
“变态吧你。”
小宇强装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则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他躲着朱老板热切挑逗的目光,那双漂亮的眼偶尔也会让他不敢直视。他用深吻堵住对方的嘴,也因为他太喜欢接吻了——尤其是两人的吻技越来越熟练以后,只是沉浸在吻中,就能获得无上美妙的快乐。
“啊……嗯……嗯……”
下体裹在薄薄的布料中,像气球里的水,任何试探都似乎能让它破裂。朱老板的骚话很起作用,小宇忍不住幻想接下来被他用手指和性器接连送上高潮的样子,呜咽得更厉害了。只是想象中的快乐就叫人难以忍受,似乎在这一刻,哪怕朱老板对他提多么过分的要求,他也什么都能答应。
朱老板确实没放过这个机会,他压住喘息,问道:“想不想要?”
“想……”
“那我进不去怎么办。”
话音刚落,朱老板狠狠挤了他一下,似在催促。小宇刚要脱裤子,朱老板却抬起他一条腿,直接把自己嵌了进去。在不得章法的摩擦中,肿胀的花蕊感受到近似于痛的爽快,仿佛要起火燃烧,却又湿漉漉的,像厚叶植物那样流出浓稠的汁液。他有点儿害怕皮肤会被擦破,然而高潮的欲望占据了所有想法,竟让他有种被本能夺舍的感觉。
“在外面到好不好?”朱老板已经收不住尾音,滚烫的气息撩过鼻尖,把两人的脸都烧得通红。小宇在他的表情里看到沉甸甸的欲望,大概他也和自己一样,除了做爱什么都没空想。
正因那一步之遥,朱老板的撞击比平时激烈得多,他也没说话,沉浸在起起伏伏的快感当中。隔靴搔痒的感受实在磨人,朱老板先一步高潮,他还卡在临门一脚,无论如何都过不去。他急得直想脱裤子自慰,却被攥住手腕不让动弹,湿润的阴茎在他肚皮上摩擦,把浊液涂到松紧带和肉体的缝隙里,更是撩得他快要疯了。
“小孩子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朱老板蹙起眉头,似笑非笑地教训他,“怎么能脱裤子呢?有什么困难告诉哥哥,哥哥会帮你的。”
“呼……给我……”
“给你什么?学生证丢了?想换新衣服?要吃面?”
“你这样太欺负人了……”
“嗯?我哪儿欺负你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这样说着,朱老板松开他,终于勾开被洇湿一片的校服裤裆。内裤已经透出肉色,皱巴巴地夹在股缝里,轻轻拨到一旁,只是用指节便轻易顶开肉瓣,找到隐匿的洞口。随着手指抽插,小宇忍不住轻哼,如同敲钟般的刺激把浑身的神经唤起,随后舒爽地喷洒热气——似乎刚一开始,就已经完满结束了。
结束?什么结束?热身结束吗?
他还在消化快感,腿间就已迫不及待地挤进一根肉棍,硕大的龟头从另一侧探出脑袋,享受着肌肤温柔的触感。朱老板抱住他的双腿,性器摩擦腿根的同时也若即若离地往里试探,直到泉眼渐渐止不住水流,才将小宇抱到自己身上,挺进最深处去。
做爱是件多么舒服的事呢,至少对他们而言,连不习惯彼此身体的时候也很有趣。最初要吃下这根几把还得忍一会儿疼,插得深了身体都会本能地发抖,有时还会因为紧张而缺少润滑,这时朱老板也会忐忑,要忍着性欲停下来好好安抚他。也许因为相处太久,也许又因为聚少离多,他都不记得上一次没有兴致的做爱是什么时候了。不过比起依赖刺激的兴致,他现在尝到的是另一种滋味——和最熟悉的人用着熟悉的姿势,容纳着早已习惯的性器,一切的一切都带来毋庸置疑的安心感。唯一变量是他还穿着与年龄不符的衣服,就算拉链已经敞到小腹,剥出大半个身子,朱老板依旧坚持要他穿着,与此同时还沉浸在某种角色扮演中停不下来:
“哥哥骑起来舒服吗?”
小宇回他个白眼:“什么舒服,是叔叔吧。”
“叔——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礼貌,还吃我的,又用我……嗯……”
小宇直接发起嘴对嘴制裁。他虽然肺活量一般,舌头可是很灵活的,下面再努努力夹个几下,朱老板就被他折腾得眼神迷离,贵人多忘事了。只不过一心无法二用,接吻用掉他太多力气,再起身的时候,他已经有点儿缺氧,更是不愿再挪动屁股半分。
但朱老板难得没有着急。大概是这身校服加成,他只觉得这样的小宇特别可爱,想多看会儿。
“今晚回去吗?”
“不回了,在你家过夜。”
“明天什么时候走?”
“上午吧,我妈中午做饭,然后晚上收拾东西,后天就返校了。”
“你家人还送你到火车站?”
“对呀,我提前两小时的话,大概是早上十点半到——行程不是都分享给你了?”
“那我在车站里等你。”
“嗯,别忘带身份证,还有方便路上吃的东西,昼夜温差大你多拿件外套……”
“我不着急回,到时候陪你在学校附近玩玩,隔天再回来。”
“好哦……”
“怎么了,不高兴?”
“突然好没劲啊。”
“啊?”
“想睡觉。”
“你不许睡。”
“哈啊——”
“不许打哈欠!”
一声细微但清脆的打屁股声响起,但小宇不为所动。朱老板气呼呼地顶他,也就让他哼唧几声,彻底不配合了。
朱老板突然有点委屈。
“你不会真的没感觉吧?”他把小宇掀到身下,以一个极其占据主动权的姿势,问出了最心虚的问题,“你以前骑我那么爽都是演的吗?”
“?”
小宇有点听不懂了。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快回答我。”朱老板催促道,“不然我咬你了。”
“那你咬吧。”
“你——!”
“哎呀别急……是我,是我的问题,我没劲儿了,你身上坐着又舒服……也可能是在外面没休息好,反正不是你的问题……”
朱老板哼了声,还是咬他的耳朵。小宇这次回来没戴耳环,但耳洞清晰可见,舌尖舔到那里都能感觉到一块小小的凹陷。耳垂上的触感总算让小宇颤抖起来,朱老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只顾着下半身了,都忘记要好好伺候小宇,人家不没劲儿才怪呢。
“你这衣服有拉链,要不要脱了,不然硌你。”
“嗯……”
“哇,你出不少汗。”
“那你给我舔干净。”
“……好啊。”
知道对方在撒娇,朱老板故意顺着要求吻上他的后背。小宇的后背一片白净,只有连着脖颈的地方些微发红,被灯光照得透亮。他身体很敏感,只需几下就察觉到一阵细微的反应,这也难怪——不知道温热的吐息将落在哪里,又因为想象到对方用舌头舔舐的样子而心旌动摇,小宇逐渐难耐起来,主动用屁股顶他。朱老板被他勾引着,反倒抽身出来,小宇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感觉臀瓣被掰开,湿哒哒的穴口刚接触到空气冷得缩了几下,而后就被一个又热又小的东西抵住了,沿着外阴的轮廓舔过缝隙,又往洞口里搅弄,原本只是难耐的欲望瞬间拉到高峰,穴心里蓄满的淫水也再次决堤。朱老板倒是喜欢这个味道,小宇却受不了这种体感,鬼知道他现在有种在人嘴里撒尿的感觉,还挣脱不掉,越是挣扎,朱老板扣在胯骨上的手反而越使劲,捏得人生疼。
他到底反抗起来:“你别舔了,哎啊……放开我……”
“我刷过牙了。”
“不是刷牙的问题——不要舔!”
朱老板笑了。他知道小宇明白自己没什么下限,所以在艰难地守住底线。毕竟说真的,他还挺想让小宇在床上尿出来的。
可惜往常最多也就是在他脸上潮吹而已,那种无色无味的温热液体,跟淋浴的热水也没差多少,倒是小宇急得一直给他擦脸,擦完了还时不时闻闻有没有留下味道。
然后朱老板就会说,要不你给我头上套条内裤得了。
“那我给你揉揉,嗯?亲一下,来亲哥哥一下。”
他把小宇翻过来,在他面前夸张地抹了抹嘴,邀功似的求吻。朱老板的嘴唇很薄,下唇却相对丰厚,只是稍微张开一点儿就往外送着等他衔取,闭上眼便能更深地感受到其柔软滑腻,论好吃程度,在小宇心里甚至能和面条拼上一拼。只是吻着什么都不做,他下身就又开始流水,朱老板仿佛什么都知道,一边用舌尖缠弄他的口腔,一边用指尖灵活地揉搓肉芽。小宇虽然闭着眼,眼仁却爽得直往上翻,腰也扭得停不下来,朱老板不给他说话的空隙,他就双腿夹住腰又踢又蹭,用脚后跟狠狠戳屁股肉,就这也没撼动朱老板的躯体一丝一毫。快要高潮的时候,朱老板又放慢手速,缓慢地绕着肉芽打转,上也上不去下又下不来,他急得都快哭了,真希望下面那张嘴能隔空吸来肉根,以解馋欲。
更急的是,他能感觉到朱老板在偷笑。这人肯定是在为刚才报复自己吧!真幼稚,玩一玩得了,他才不真叫人欺负呢。
就在他准备一口咬住对方舌头的时候,朱老板精准抽身,躲开了未来七天无法吃辣的命运。
“快点儿!”小宇满身是汗,急得口不择言,“快操死我……”
朱老板喜欢他这幅样子。其实他俩现在都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和最初一样,只是被原始的冲动占据大脑,除了临门一脚什么都不愿想也不能等待。他至今都记得在小宇身上留下的第一个吻痕,在侧颈靠近锁骨的地方,就是吻到这里的时候,他摸到了一个男人身上最不可能出现的柔软之处,像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为自己敞开,他无法拒绝地进入了。
小宇颤动一下,舒爽地叫了出来,双腿迫不及待地环上腰身,把对方的身体禁锢在两腿之间。在床上干了这么久,朱老板也忍不住气喘吁吁,肉根却仍操得又快又深,连囊袋都在卖力拍打他的屁股。快感闪着火星轰隆隆飞驰,近乎淹没五感,欢爱的声音把耳朵都给磨钝了,他只是听着却听不懂,唯有那唯一的感受无限放大,带来恐怖的、充盈的满足。
不知不觉中他又挺起胸口,让浅浅的乳晕周围留下几道牙印,不加克制的呻吟声从唇间溢出,通过彼此相连的器官,朱老板也被冲昏了头脑。层层叠叠的吸附感像是包裹了他的全身,莫名而来的依恋和狂热诱惑他整根埋入,只舍得浅浅拔出根部,在深处找着什么似的,不停撞击翻搅,迷恋甬道深处对龟头的挤压,类似水流冲刷而过的快感。为了让快乐来得更猛烈,他再次揉搓起湿漉漉的肉蒂,那儿已经滑腻得像块黄油,在他手底下慢慢融化了,化成肉体相接处拉丝的粘液,一层油亮又带着泡沫的水膜,如此不堪却惹人兴奋。
到达高潮时,小宇几乎要哭了。在那一瞬的顶点中,他自己变成了过山车,在贯耳的风中呼啸而过,只留下心跳咚咚的回响;而在顶点过后,激烈到窒息的快感仍在持续,硬生生挤占了本该温吞的不应期,当初说好的话也不算数了,他本能地推着朱老板的肩膀,像被吞食的野兽般拼命挣扎,终于让对方拔出性器,粗暴地塞进他嘴里。口腔受不了如此突然的冲击,出于酸胀总想闭合,朱老板便用手掰开齿关,不允许他闭嘴。嗓子眼受到刺激剧烈收缩,跟舌头一起卖力推拒,反倒让肉棒兴奋抖动,深插个几十下就抽出来,一股股射在他身上。
终于重获呼吸,小宇干呕几声,脱力地瘫倒回去。朱老板喘息许久,缓了好一阵才回神,机械地去够床边的抽纸,摸了好几下才摸过来,往里掏半天才发现只剩一张了,遂象征性地盖住对方下体。
“难受。”
朱老板重新把纸拿走。纸巾离开时带起一条长长的粘液,从某处断开甩到他手臂上,从手心一直贴到胳膊肘。
……好像那什么。
他也有点难受了。
见朱老板一脸为难地举着胳膊,小宇笑道:“你不是喜欢吗,舔掉啊。”
朱老板幽怨地瞪他一眼:“不在你身上,它就脏了。”
“我去,我是饭盒啊。”
“你是它妈妈。”
“滚,这还是你儿子呢~”小宇指指胸口,“好难闻,帮我弄掉。”
“哼,刚不还让我滚……弄什么弄,一块儿洗澡去。”
“我不要——才洗过怎么还要洗——”
“我抱你去还不行吗?”
“噢。”
“一下都不动吗?抬个胳膊都要我来?”
“昂,嘬嘬嘬~”
“……”
某人咬紧后槽牙。
“修勾儿~你滴牙我的肉不可以咬——啊!啊啊——”
……
后天中午,火车站内。
小宇照旧套着那件好像救过他命的格子衫,短头毛乱糟糟翘起几撮,脸上那副大黑框眼镜几乎能盖住整张脸。反观朱老板,为了送自己的小男朋友一趟,专门把头发打理成年轻模样,精心搭配了条假两件和牛仔裤,还有内增高的酷炫白色运动鞋,两人站一块儿感觉朱老板才是要返校的那个。
为了方便聊天,他们去KFC点了份餐。看到周围一圈五颜六色的书包,小宇忍不住哀叹道:“好不想返校啊。”
“还有三个月就回来了,很快的。”
“确实。”
“在学校有什么压力就跟我说。”
“哪有什么压力。”
“别把我当你爸妈似的,连对我都报喜不报忧,那我算什么——”说到这儿,朱老板刻意压低声音,凑近道,“……男朋友啊。”
“那我也不能把你当垃圾桶啊,你已经很照顾我啦。”
“应该的。”
“你看看,一夸你就说应该的,这让我怎么接?”
“……哇,我真是太贴心,太暖了吧~”
“对啊!所以不用担心我,都ok的。”
“那我既然都这么贴心了,不多照顾你不就oo西了吗?”
“啊?oo西?oo西是啥……哦依稀?噢!你说ooc吧?”
“……哦。我,我嘴瓢了。”
话音刚落,隔壁突然传来隐忍的笑声。
两人循声望去,随后不约而同地红着耳朵,沉默地吃起薯条。
隐约听到那边在说“好丢脸”“救命”什么的。
于是现在换成他俩在努力憋笑了。朱老板绝望地预料到,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小宇都会一直拿这个来嘲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