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西决来的柑州塘村支教……
万梓强x郑西决
预警:剧情需要,时间线刻意模糊或者有些混乱。西决部分设定参考原著。
“O Captain! My Captain! Our fearful trip is done,
The ship has weather’d every rack, the prize we sought is won,
The port is near, the bells I hear, the people all exulting,
While follow eyes the steady keel, the vessel grim and daring;
But O heart! Heart! Heart!
O the bleeding drops of red,
Where on the deck my Captain lies,
Fallen cold and dead.”
[开端]
一个艳阳天,郑西决坐上了去往柑州塘村的大巴。此前,他已经坐了两三天的火车。
全家对他突如其来的支教决定感到惊讶,但也没有劝阻,只有东霓和南音对其中的原因心知肚明。
身边,另外两个老师在谈天说地。他看向窗外,一片又一片的云朵。慢慢闭上眼睛。极克制地吸进一口潮湿的空气,郑西决抱紧自己的包。胃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灼烧感不减反增,也许是因为手臂重重地压在包上,导致包里的东西也重重地压在他的胃部。但是,坐在巴车上的时候总是要抱着点东西才踏实,不然人的手就会变得无所适从,往哪里放似乎都有些别扭。
大巴颤颤巍巍地爬上土坡,在到达顶端后,连天的平原撞进了视野。稻田和鱼塘都随着车的前进而逐一出现。车上有人受不了愈发浓厚的腥臭味关上了窗,但郑西决还是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终于,舟车劳顿的教师们停在了一排排红墙布瓦面前,巴车发出一声低沉的鸣笛声作为催促。年纪稍大的英语洪老师率先下车跟来迎接的人交流。
郑西决睁开眼睛,他没有着急起身,而是先露出微笑,面向另外一位老师问道:“我们到了?”
他身侧的老师教语文,很年轻,比他还要小几岁。她有一个很美好的名字:沈含章。
含章点点头。显然,方才西决那句和废话没差别的问句却在此刻充当了一个恰当的开场白,让她打开了话匣子。
“郑老师,虽然说我有想到这边条件比较艰苦,但还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景。”她笑了一下,“可能有点大惊小怪了。我从小到大一直在城里待着,没来过乡下。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锻炼锻炼。你说是不是?”
郑西决看着她,知道她是不适应现在的状况,于是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镇定:“你说得对。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他带着她下车时,洪老师已经和接待人对接得差不多了。接待人是柑州塘村小学的另外一位老师,看上去四十多岁,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他说,村长想让他们放完行李后参观一下学校和村子,还邀请他们晚上去他家吃饭。差点忘了名字,他叫宋军平。
这个村子实在是乏善可陈,很普通的穷地方,空气里永远有一股淡淡的海腥味。西决和含章并肩走在坑洼的沙土路上,洪老师和比他们快两步,跟刚认识的宋老师聊得热火朝天。村里给他们安排了教师宿舍,就在学校里面,女同志单独一间;男同志就要挤一挤了,三个人一起。
西决先帮含章安置好了房间,才回自己的宿舍开始收拾东西。他们是通铺,西决选的是左边靠墙角的位置,离窗子最近。
[郑西决]
“像一条灵活的银鱼,披着黄昏日落前绚丽的光亮游至岸边。这个画面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和万梓强在夏天的尾巴,在海边相遇。
潮涨潮落,海浪拍打在岸边,然后又骤然退去。
我是借口溜出来的,洪老师他们还在村子里参观。中途离开当然不礼貌,我已经极力压抑,但依旧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深处翻涌上来一种难言的羞耻,随之而来的还有呼啸的狂风,让我感到一阵眩晕。似乎有一只恶意萦绕的凶兽挣脱了枷锁,它在我的体内横冲直撞,把心脏、大脑等一切柔软而又脆弱的东西撕咬得血肉模糊。
然后我就听见自己用很平静的声音向其他人撒了个谎离去,再然后我漫无目的地在村子里走来走去,再再然后我闻到了更浓重的海腥味,听到了海浪此起彼伏的声音,于是我知道自己走到了海边。
按理说人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海,心里的不轻松多多少少能放下几分。但灿烂的日光把海水晕染成大片的橙红色,这让我觉得其实是这片孕育人类的水又生出来了一轮太阳。我无端想起一个人——郑东霓。这种时刻,似乎只有香烟可以缓解一下我的焦躁,但很不凑巧,我的烟盒正老老实实地待在宿舍的包里。
海水的反光照得我眯起眼,总是先流下眼泪,混杂着零星痛意的酸涩感才后知后觉地追上来。我费力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海面上的一团黑影。它正在向岸边靠近。就在我迟钝的大脑险些判定自己遇见传说中的海妖时,哗的一声,一个男人猝不及防地从水里蹿出来,带出四周溅射的水花。
无与伦比的出场方式,我暗暗想道。
万梓强是那种见过便很难再忘掉的人。我是说,无论样貌还是个性。其实他一看便知活得比较粗糙,皮肤也被太阳晒得有些黑;但如果你仔细看,又会惊讶地发现他的五官十分精致,浓眉长睫,鼻梁不知道为何其中一节有一点点歪,但整体还是很挺拔,嘴角总带着丝意味不明的坏笑。我认为,这样的男人,他的女人缘一定不差。
[初见]
这个男人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裤衩,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大半的太阳光线。尽管同为男人,不存在不好意思的情况,但他仍然认为同性的裸体没什么看头,且说起话来有些别扭,于是郑西决主动移开了视线。
男人咧嘴笑笑,用白话朝他说了句什么,西决没听懂。
“你是从哪里来的?”这回男人换成了普通话,不过多少还带点乡音。
西决站起来,拍拍裤子后头粘上的沙子,回答道:“郑西决,龙城来的支教。”
对方点点头,主动伸出还在滴水的手:“我叫万梓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