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0月6日

【巍澜】房檐之下(强振夫纲的代价)

沈巍×赵云澜

浪过的,都是要还的

引子

说实话,其实赵云澜吧……

……内心是有点忐忑的。

从南海回来之后,沈巍立刻就被学校召唤走了,连着小半周,每天早出晚归,话都来不及跟他说上几句。

有一天晚上,赵局喝多了酒,回到家里没有温香软玉体贴入微的照顾,他很是不得劲,自己随便冲了冲就上床睡了。半夜,膀胱受到压迫,赵云澜起夜放水,发现身边竟还是空荡荡的。他皱了皱眉,出房间一看,却发现,走廊尽头的书房里反而透着些光亮。

“小巍?”

赵云澜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巨大的木桌在距离门口有些远的地方,昏黄的灯光拢在桌面上空,仿佛隔出了一个梦境般的异世界。

尚未完全醒酒的赵云澜看着从暖光中抬头看过来的沈巍,喉结一动,突然觉得有些渴。

“这么晚了,还在办公吗?”

书桌后的人被台灯照亮了一半,玉白的皮肤映成暖色,明亮得几乎不真实。两人的关系越发亲密熟稔之后,沈巍在家里的时间,通常是不戴眼镜的。此时,无框的镜片被搁置在书桌一脚,反射着寂寞的寒光,暂时抛弃它的主人闻声抬头,如羽眼帘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勾人的弧线,在暖光下泛着春水的眸,便这么不加掩饰地望了过来。

赵云澜一直都觉得,他的沈巍,是匠人笔下的一幅名画。

而那画匠大概是什么不正不经的妖魅,试图画一位冰清玉洁的端庄美人,却在勾抹眼角时,泄出了点妖气。

沈巍带着妖气的眼尾稍稍舒展,拉出一点温和笑意,“云澜。”

他手腕一提,把竹制的毛笔轻轻地放在了砚台边。

“我吵醒你了么?”

“没有,我就是起来放个水。”

赵云澜走过去,有些心疼地抬手揉了揉沈巍的肩膀,“还在写课题报告?都说了让你学学电脑打字,这毛笔一字一句地写,得写到什么时候?”

沈巍只是笑了笑,抬手从桌边拿过一叠文件,盖在了面前的白纸上。

“不是报告,一点别的东西。快去睡吧,我就来。”

赵云澜素来尊重爱人的隐私,无意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视线并未正经地扫向沈巍刚才写的东西。沈巍平时做点什么,也不会对他有丝毫避讳,因此,方才那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便让赵云澜的内心不可抑制地波动了一下。

说起来……他们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不曾亲热了。

“小巍,要注意休息。”

赵云澜学着沈巍以前给他按摩的那样,用手指抚过爱人的肩颈,“最近龙城气温高,注意避暑,”他顿了顿,声音平静,语调如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都挺好的。”

“嗯。”

赵云澜应了一声,手下的动作渐渐有些走了样。

“……云澜。”

沈巍一把握住他探向胸口的手。

赵云澜低低地笑了一声,目光划过沈巍露在外面的皮肤。前几日在南海边的一场疯狂性事,给沈巍留了一身不成体统的痕迹,现在,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赵局长如今神魂归位,身强体健,精力旺盛,再加上他又是已经开过荤的……

……连续几天的清心寡欲,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赵云澜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青春期,像是第一次手冲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满脑子都在想这事儿,白天想晚上想,每个毛孔都在想。

洄浪蝶的幻境里,他玩得有些过火,肏人的那个总是要费更多的气力,肯定还是疲惫的,但是作为掌控者的体验实在是过于欢愉,冲减了一切腰酸背痛的副作用。因此,这几日,他日日夜夜想得心急如焚,愣是给憋出了好几颗痘。

“宝贝,”赵云澜压低声音,把带着灼热呼吸的吻落在沈巍耳廓,“想要你。”

沈巍很明显地颤了一下。

半晌,牢牢地钳制着自己手腕的力量,缓缓散去。

赵云澜有些得意地翘起嘴角。

“好乖。”

他低喘着叹了一句,下一秒,双手越过沈巍肩头,把他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衣直接崩开了。细腻的皮肤在手心滑过,赵云澜抚摸着沈巍的肩膀和胸膛,俯身弯腰,亲吻对方修长的颈项。

吮吸声在夜色中湿漉漉地响起,赵云澜品尝着爱人的皮肤,觉得嘴里都是甜的。

他想,果然是要被狠狠地操过一次,他家宝贝儿才能领会其中妙处,从此以后,便都要乖乖地在他身下婉转呻吟了。

正美滋滋地想着,他抬头吻到沈巍耳畔,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硬邦邦的,有些凉。

赵云澜:?

他有些疑惑地站直,然后就看到已经戴上眼镜的沈巍稍稍侧身,抬头看向他,温声道:“云澜,最近龙城气温高,要注意避暑。”

说着,衣衫不整的教授站起来,平静地整理好自己的着装,然后,把桌面上的东西收了起来。

“早些休息,明早还要上班。”

沈巍收好文件袋,整整齐齐地放进书柜,然后关上柜门,转头冲他贤良淑德地笑了笑,透过冰冷的镜片,他的目光似乎也显得有些缺乏热度。但此时,那人雪白的脖子上,还染着瑰丽的吻痕。

然后沈巍转过身,走出了书房。

小兄弟梆硬的赵云澜:……

……不是等会儿?

他几乎有些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这什么情况???

赵局长觉得,自己额头的那些痘是好不了了。

有了这么一出,赵云澜终于意识到,确实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擅长自我检讨的。赵云澜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遍近来和沈巍的相处,最后认为,还是南海之行的锅。

在那场幻境里,赵云澜真的是玩儿疯了,他简直像个第一次打开黄色网站的小年轻,兴奋得难以自抑。什么师生乱伦,什么道具自渎,什么室外野战……

不夸张地说,在那几场幻境里,赵云澜在某种程度上,把沈巍克己复礼的观念和规矩全部给狠狠地敲碎了一遍。说得更严重一点,这几乎算得上是一种精神折磨和……羞辱。

赵云澜想着,全身都凉透了。

他回忆着沈巍在事后的反应,那些原本看着像是羞涩、嗔怪、不好意思的反应……突然全都变了味儿。垂敛的睫毛,回避的视线,还有……早出晚归的作息。

完求了。

赵云澜想。

这回是不是真的惹到自家媳妇儿了。

所以,赵局长最近,真的是有点慌张。

从南海回来的第五天,沈巍去参加学校的课题报告,之后还要开会,以及出席一场不方便回避的宴席,所以他提前告诉赵云澜,自己会回来得比较晚,让他先睡。

赵局长在爱人不是冷战却胜似冷战的温和有礼的酷刑折磨下,已经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检讨。于是他嘴上答应着,身体却极有效率地跑出去进行了一波采购。

用来制造氛围的香薰和蜡烛,用来主动求罚以博得同情的搓衣板和教鞭,以及,在关系和缓后增进亲热度的情趣计生用品。

当然了,他买的是自己的号,赵局长还是坚定地认为,从此以后,夫纲已振,谁上谁下这个问题,已成定局。

嗯,完美。

但是,很尴尬的是,赵云澜买的熏香似乎有点催眠的效果,前一天刚上蹿下跳地处理完一桩案子的赵局长,在昏暗的客厅中等着等着,等着等着……

……就等睡着了。

“咔。”

一声极细微的轻响。

赵云澜立刻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本目光清明,但随即被摇曳的火光给晃了眼。

赵云澜愣了下。

“……回来了?”

沈巍穿着一身正装,正背对着他,极有耐心地一个一个地点燃被摆成了一颗巨大爱心的蜡烛。男人的背影沉默如山,却又像夜色中潺潺勾人的水流。

“咳……”

赵云澜先呆了下,随即感到有些尴尬,这个发展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不过没事,赵局脸皮厚,立刻牛皮糖似的贴了上去。他从后面抱住沈巍的腰,也微微俯身,严丝合缝地贴在了爱人的背上。

“宝贝,”他压着声音,有些可怜巴巴地低声道,“我错了。”

“咔。”

沈巍点燃了最后一根蜡烛。

他没有回应,而是先把茶几的抽屉拉开,把打火机正正地放进去,然后才直起腰,偏头看向身后的赵云澜。

“错了什么?”

他声音有些轻,语气温和,听不出什么过多的情绪。

摆成爱心的蜡烛在身前无声地燃烧,火光在黑暗中摇曳着,映在沈巍的镜片上。清俊的男人面色平静,一双古潭似的眼睛透过无机材质看过来,目光仿佛来自万丈寒泉之下,又仿佛染着勾人的花香。

赵云澜能闻到沈巍身上轻浅的酒味,有些甜。

他莫名有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之前在南海,我做得有些过火,让你……”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让你不高兴了。”

沈巍闻言,睫毛稍稍低垂,半晌。

“嗯,然后呢?”

“……”

赵云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按照经验,沈巍应该会跟他客气客气,说句“我没有不高兴”之类的。他没想到是这样的一记直球,所以一时有些噎住了。

因此,赵云澜意识到,沈巍是真的不高兴了。

油嘴滑舌的腹稿被赵云澜果断放弃,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我本来还买了搓衣板和鞭子之类的,想说……你要是不高兴,就抽我解气。当然了,你要是想抽,我一定配合,只要你……只要你……”

他卡了下。

“小巍,对不起。”

最后,赵云澜选择了最直白而原始的表达。

“我错了,任你处置。”

沈巍不说话,依旧垂敛着睫羽。

半晌。

“任我处置?”

“嗯,”赵云澜诚恳点头,“任你处置。”

伴侣间最重要的就是互相尊重,他脸皮厚得堪比牛津字典,却不顾及沈巍是个面皮薄的,闹出那样一场荒唐事来。好歹也是在人世间走过几遭的,这点道理总该懂,更何况,那是沈巍。他怎么可能忍心……怎么可能忍心让那人心有不……

“唔!”

赵云澜沉重的思绪被骤然打断。

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掀翻在沙发上。

“小巍你……唔唔!咳!咳咳咳……咳……”

混乱间,有什么东西凑到嘴边,赵云澜被灌了一嘴的不明液体。

过分浓郁的甜香,入喉冰冷,但滑入身体后,瞬间激起火一般的燃烧感。

“啊……”

他几乎有些痛苦地喘了一声,一把捂住胃,蜷缩起来。

火焰迅速地在体内蔓延,涌向四肢百骼,赵云澜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被强烈的灼烧感焚毁了神智,意识回归时,恍惚间,他听到了一阵羞于入耳的喘息声。

“啊……好烫……

“哈啊……”

极尽缠绵,削骨如丝。

“……小、小巍……”

是他自己。

赵云澜猝然睁大双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面前的爱人。

沈巍单膝跪在沙发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云澜咽喉干涩,开口时,声音却带着透骨的水汽。

“……你给我喝了什么?”

蜡烛的焰苗似乎变得更强了,又似乎在苟延残喘地颤抖,诡异的火光映在男人的身上,斑驳地照亮了他板正笔挺的西服,和半张如神似鬼的脸。

那抹妖气,喷薄欲出。

“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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