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0月6日

【澜巍澜】邓林之阴(沈美人为爱做零)

赵云澜×沈巍

芥子世界之后

醒来的时候,沈巍发现很不对劲。周围是凉的,身体也是。

重生以来,沈巍生出三魂七魄、血肉之身,已许久不曾体会过这种凉意。

盛夏的海边,哪怕房间里冷气开得再足,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躺在一起,被窝总该是热乎的,更何况前一晚沈教授还和他爱人深入交流了好几番,此时更应是汲取着对方温存的热度,肌肤相亲,抵足缠绵,耳鬓厮磨,恩恩爱……

……云澜。

八十一芥子余悸犹存,阿澜半宿的火热安慰都没能将之完全冲散,一醒来又碰上这么一出。

沈巍瞬间睁开眼睛,如墨双眸中掩不住喷薄的腾腾杀气——

——然后他呆住了。

天阴,飘着细细的碎雨。

水汽落进眼睛,轻柔得像是一片雾。沈巍慢慢地坐起来,身下的溪水被惊动,发出清脆又缠绵的响。

他抬眼看去,满目芳菲始绽的桃花。

“……”

他几乎有些颤抖地,慢慢转头——

沈巍整个人都麻了。

不远处,立着一块巨石。

青衫如苍松翠柏,广袖似云腾雾笼,长身玉立的人此时轻轻倚靠着石头,却不是没型没款、吊儿郎当的模样。睫羽如翼,温和地垂敛着,青丝顺着巨石淌下,一缕缱绻悠悠地点在水面,荡开一圈细密的涟漪。

这溪水一漾,就是千年的魂不守舍。

哪怕自己根本无魂。

沈巍想,这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莫非自己当真是惊鸿一瞥,便心曲大乱,心魔骤生,竟在瞬息间梦了场千年求来的半晌贪欢么?

他看着鸦羽般的睫毛微微一颤,然后缓缓地掀开,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眸。

晨光乍泄,睫羽下,似乎还掩着缱绻的迷蒙。

沈巍全身都是僵的,但又好像有岩浆在体内沸腾,烈火在心中灼烧,连漫天细碎的冷雨也是火上浇油的佐料。

眼眸中的迷茫渐渐散去,春风化雪地消融了上古神明的冷清。

昆仑看到了他,半晌,笑着招了招手,说:“小东西,过来。”

哪怕前方刀山火海,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义无反顾地奔向那束光明的强烈冲动,更何况,此时他和他之间,不过几步之遥。

沈巍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险些又一屁股坐回水里,但尽管这样他都没舍得把自己的目光从昆仑身上移开分毫,故而也没有错过他脸上加深的温柔笑意。沈巍看呆了,几乎同手同脚地挪了过去。

走近了,他突然发现不太对,自己并不如对方说的那般“小”。

此时,沈巍虽体格细瘦,却已经和昆仑差不多高了,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模样。这种状态,不像是初遇之时,倒更像是大封之下,他将要……

“昆仑!”

沈巍心下一慌,惊恐之下不管不顾地扑过去,紧紧攥住昆仑双肩,失声喊道:“不要!你不要走!”

大概是梦里梦外梦了场乾坤颠倒,他一时记不起千年来的圣人绝学、端方训诫,又还是天地鸿蒙的生物,是那个直眉愣眼表悲欢爱恨的鬼族少年。

昆仑笑了一声,指腹轻柔地抚过他眼角,“傻子,我在这里。”

说完,不待他反应,一阵天旋地转,沈巍被摁倒在巨石上。

昆仑欺身而上,嘴唇几乎贴着他的,眸中笑意浓浓,“小美人,值此良辰美景,让老公好好疼疼你,如何?”

“……”

沈巍终于回过神来。

“……云澜?”

赵云澜大笑起来,一把抱住沈巍,侧脸一个劲儿地蹭他,极尽痴汉地陶醉道:“啊哟喂,我家小美人儿怎么就这~么可爱啊,我算是知道了,你都不需要用幼美颜勾引洒家,洒家一见到你就神魂颠倒了。”

沈巍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想扶一下眼镜,但摸了个空,很是尴尬地低声斥道:“青天白日,成何体统,有、有辱斯文!”

“什么斯文不斯文的,”赵云澜贱兮兮地冲他眨了眨眼,“天为被地为席,山海之间行欢爱之事,多浪漫!再说了,这地方只有咱们两个人,你紧张什么,嗯?”说着,就上手去扯沈巍身上穿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可怜沈巍还没从自己竟扛不住赵云澜压迫的震惊中回过神,听到最后一句,又怔住了。他扭头一看,远处是高峰傍着河海,近处是溪水绕着桃林,除此以外,竟真是再无其他活物,别说飞禽走兽,连只蝴蝶也不见,世界安静得吓人,只有极其轻微的细雨声。

他奋力握住胸前作乱的手,干巴巴地说道:“你是因为这个反应过来的?”

“没有,你老公我一见到你,早就魂飞天外了,哪儿还能想到这些个弯弯绕绕的?”赵云澜一边说,一边如狼似虎地亲吻沈巍,叼了满嘴的嫩豆腐,嘬得有滋有味儿的。

沈巍尚未从角色设定中拔出来,竟是无力反抗,脖颈耳后很快被吮出大片的红痕。爱人的吻缠绵地落在身上,他都快烧起来了,奈何“小鬼王”敌不过昆仑神君,一时被压制,动弹不得。

“云澜,你、你……”他半天捋不顺一句话,千辛万苦地说道,“此境未辨善恶,你不要太过……嗯!”

沈巍瞪大眼睛,言语骤然被打断,猛地低头看向正用牙齿叼着他乳尖的赵云澜。

赵大尾巴狼呼哧呼哧地喘了会儿粗气,好半晌,才也千辛万苦地抬头看向自家美人,通红着眼睛解释道:“没事,这里安全,我醒来前就知道。”说着,他一手扶着美人腰,一手撑在美人耳侧,脸上带着七分得意,外加三分混杂的愤恨和不甘,凑近沈巍,“昨晚被按在阳台栏杆上的时候,老子看到了一朵月海昙。”

沈巍:……

沈巍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月海昙,只生于灵气充沛的海边,月色浓时盛放,助人入梦,尽未遂之愿。

那么,他们二人一同跌入这场梦境,究竟是应了谁的愿?

“云、云澜,”既非小人阴谋,沈巍便无心再思虑更多,他愧疚又害羞地抚上赵云澜的腰,力度恰到好处地揉了揉,“我可……可曾弄伤你?”说着,身体和意识都迅速清醒起来,磅礴的力量苏醒,沈巍欲翻身抱住赵云澜,“你该好好休息,不要再……”

“别动。”

不曾想,赵云澜却一把按住了他,声音低沉,轻而柔,带着朦胧的呼吸。

他说,“让我看看你。”

“……”

赵云澜眉眼深邃,平日若在无人处不言语,会带上几分冷峭和不近人情,但此时朗眉舒展,睫羽微垂,眸中便有三分情欲,七分爱意。

沈巍看着,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突然想起五千年前的那场灾难,鬼族应劫而生,自己于邓林之阴惊鸿一瞥,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亦步亦趋地跟在青衫身后,看他走遍山河,抬手便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峰。他是盘古遗愿,生来便是悲天悯人的神明,眼里是山海,是苍生。

那时他知道自己生而不祥,肮脏且低劣,便想着,自己能跟在光的身后,卑微地汲一点亮便好,从不主动地奢求更多。不曾想,光亮却还要给他暖,给他吻,给他千山万重的真心。

五千年后,他躲藏在镇魂令主身边,只想着这么看他一辈子。又不曾想,令主却还要给他爱,给他家,给他风雨落定的归宿。

他生来带三尸,自然是贪婪的。他恨不得挖去所有人的眼睛,他恨不得把他揉碎在怀里,拆吞入腹,血肉都融为一体才好。重生后他有三魂,得血肉,却还是放不下千年的痴嗔欲,只想要他,拥有他,独占他。

神明在千年前看苍生,在千年后看苍生,他从缀在神明身后的小尾巴,到站在神明身旁的伴侣……深邃的眼眸中从没有他,到有一点他……

沈巍想,不够。远远不够。

那是他失而复得的愿。他侵占自己的神明,在夜色中烙下自己的印记。他看着他在如潮的情浪中颠簸,看着他泪眼迷离。他喜欢他为自己癫狂痴迷的模样。他喜欢惨了。

可是不够。

他要更多,要全部,要那双眼睛里,全都是自己。

赵云澜摸着沈巍的头发,看着那双缱绻的眼就这样慢慢地红了。

于是他俯身吻住沈巍的眼角,说,“别哭,我疼你。”

心念一动,青黑衣衫便瞬间化为碎粉,飘扬而去。

“昆仑……你看着我。”

听着身下美人带着哽咽的一句轻语,赵云澜心都化了,恨不得命都给出去,又如何不答应?

“操……我真他妈是个禽兽。”

他低低骂了一句,然后不管不顾地吻住了半大少年殷红的嘴唇。

准备的时候,沈巍竟然也完全没有反抗,这是赵云澜第一次成功地探入秘境,兴奋得几乎发抖。他牢牢地注视着沈巍的脸,观察他任何一点细微的反应,生怕自己弄疼了他。沈巍却只是安静地回视,目光温柔得要滴出水来,让赵云澜都有点怀疑在被扩张的究竟是谁了。

“云澜,不必忍着,我不怕痛。”

“我怕。”

赵云澜额头的汗水落下去,滴在沈巍的侧脸,他低头吻去。

“我怕你痛。”

沈巍猛地一颤,也不知是为体内骤然被揉按到的敏感之处,还是为了爱人如水的蜜意与温柔。

赵云澜把他瞬间复杂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便用另一只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调笑道:“你是我床上都舍不得用力的美人,知道吗?”

沈巍一时羞极,心想自己真是疯了,青天白日的就陪他在这山野之处如此胡闹,下意识地就想侧开头去,然后在自己止住动作前,便被一只手捏着下巴,转了回去。

“宝贝,我看着你呢。”

然后,他果真被无比温柔地进入了。

沈巍闷哼一声,瞬间抓紧了赵云澜的臂膀。

可怜赵局色令智昏得都快发狂了,还要仔仔细细地观察他家宝贝儿的反应,毕竟沈巍在这事儿上是个实打实的雏儿。想到这一点,他便又恨又爽,一时间,表情又生动活泼地契合了“年兽”的主题。

沈巍本还沉浸于身体被撑开填满的微妙惊惧之中,就看到爱人如此高超的颜艺,忍不住笑起来,这一笑,身体连缀之处便跟着一抖。他立刻僵住。

“笑什么笑?”赵云澜的语气几乎有些恶狠狠的,等着沈巍也适应得差不多了,然后骤然发力,把他从巨石上抱了下来。

“啊……!!!”

沈巍被猝不及防地骤然贯穿,烟波浩渺的美目瞬间便空白了一瞬。

赵云澜喘着气等他缓过劲来,亲吻沈巍的眉心,“难受吗?”

沈巍满面通红,却还不忘专心致志地看着他,如帘的睫毛又黑又密,还微微发着颤,“……不、不难受。”

“……”

嗷呜呜呜呜——

赵大尾巴狼恨不得引颈长啸,快被自家宝贝儿甜哭了。

他紧紧抱住梦中有些清瘦的身体,把头埋在沈巍颈侧深深地吸了口气。

“宝贝儿,你可真好闻。”

赵云澜动作起来。

“唔!”

沈巍不曾经历过这些,一时惊慌,被体内不断开合的柔顺摩擦激得浑身发软,只能尽力攀住赵云澜的后背,还真有了些少年人的青涩。

赵云澜抱着他边走边颠,行至林中,神识一扫,便荡下纷纷扬扬的花雨,粉红的桃瓣瞬间铺了厚厚一层。沈巍被他轻柔放下,后背触及一片清甜的柔软,身心便都跟着化了。

“云澜……”他痴痴地看着爱人深情的眼睛,几乎要溺毙在那种如海的目光之中。

赵云澜伏身逼近,再次深深地顶了进去。

沈巍眉心轻蹙,哼出一声缱绻的低吟。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有在情爱中作为这样的角色,还是沈巍实在太过特别,赵云澜看着那双眼睛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如墨迹连缀的眼尾也浸了朱砂般的红,就什么骚话浪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身下是端庄与妖冶共存的完美结合体,是世间见不到的绝色。

赵云澜心潮澎湃,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却又一直小心翼翼地克制着,仿佛他在跟一件艺术品欢好,稍不注意便会碰碎了。

“小巍……”他实在忍不住,低头吮吸沈巍秀气的喉结,然后又抬眸深深地看过去,对上美人迷恋又深情的目光。

赵云澜看着沈巍和身下花瓣相应成景,苍白的皮肤在情欲中染上一层薄红。他嘴唇不点而丹,润着亲吻过的水色,微微开合,像在甜靡地呻吟,又像是在虔诚地呼喊他的名字。

昆仑,你看着我。

赵云澜看着沈巍,看着他满眼如水的柔顺、如山的情义,很难想象这人梦外是朵一做就半宿、一提却红脸,把他折腾得魂销骨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彪悍白莲花。他在被点醒之后,分明是有力反抗的,却还是乖顺地选择了雌伏,就为了一句“看看你”。

漫天的细雨纷纷扬扬,湿了头发,漫卷的青丝从后背滑落,和花海中的黑发缠缠绵绵,纠结成束,仿佛在行红尘软帐下一诺终生的结发之礼。

世间最难承是美人恩。赵云澜凝视着沈巍的眼睛,心想,他妈的,老子就算是这么死在当下,也真他妈的值了。

漫天细雨。

“沙沙沙……”

窗外,响着绵密的雨声。

房间里还有些昏暗,空调的冷气从床面拂过,钻不进被窝的温暖。赵云澜慢吞吞地睁开眼睛,还沉浸在醉生梦死的迷蒙之中。

沈巍似乎还没有醒。

漆黑的睫毛垂敛着,眼角氤氲出一段引人遐想的美好线条,鼻梁直而高挺,红唇薄而温润,肤色如玉,黑发似墨,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大大大大大大大美人。

……吸溜。

赵云澜默默地擦了下口水。

动作间,他突然发现沈巍睫毛一颤,似乎是睡得不安稳。他微微一愣,随即心下了然。

赵云澜一个猛虎扑食——

“美人儿,醒了还装什么睡?大爷我难道伺候得你不舒……啊啊啊老子的腰!”

“……”

沈巍一把扶住趴在自己身上鬼哭狼嚎的赵云澜,无奈地睁开眼睛。

“你啊……”他熟练地给人做起了按摩,“现实与梦境到底不同,你该更注意自己的身体。”

赵云澜:……

赵云澜险些咬碎一口钢牙。

他抬起手,恶狠狠地掐住沈巍的脖子,“大爷既然在梦里让你尝了鲜,得了趣,你现在就该主动一点,赶紧的,”他说着,拍掉沈巍的手,一个猛虎翻身躺回去,大剌剌地掀开被子,带起一阵呼啸的冷风,“坐上来,自己动!”

“……”

沈巍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衾被给重新拽了回来,爆红着一张俊脸,把赵云澜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你……你半宿操劳,怎能如、如此胡闹,易感风寒!”

赵云澜险些一口老血呕出来。

“老子操劳是因为谁?啊?是因为谁?!是谁三次还不够,非要四次、五次?还要把老子按在阳台的栏杆上?啊?是哪位啊沈小巍同志?!”

沈巍有点慌,“云、云澜……”他赶紧低眉顺眼地靠到赵云澜身边,给他揉按酸痛的肌肉,简直不敢看人,“我……可曾有伤到你?”

“……”

赵云澜好半晌才理顺了一口气。

他捏着沈巍的下巴,强迫人抬脸看着他。

“小巍,”他说,“我看着你呢。”

沈巍原本不安游移的目光瞬间僵住,然后震惊地投向他。

赵云澜笑了下。

“你想要我抱你、疼你、一直看着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他知道他心怀执念,却不曾想,竟深到了这种地步。天上飞禽,地上走兽,身边竟再无一样能投来目光的活物。要不是碰上一朵月海昙……

赵云澜想,他家美人要何时才能对自己彻底坦诚呢?

他伸手勾了勾沈巍的下巴,“小东西,过来。”

沈巍的眼眶几乎瞬间就红了。他毫不犹豫地伏身紧紧抱住赵云澜。

赵云澜摸着自家美人柔软的黑发,心里也融成了一滩水。八十一芥子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他燃尽生魂换天下苍生,沈巍有意难平。他愿神君未曾以身祭天,而他,不过是想再看一眼率性无拘的少年。

邓林之阴惊鸿一瞥,究竟乱的又是谁的心呢?

温润的湿意在脖颈处散开,赵云澜想起最后一方芥子中沈巍通红的眼眶,竟莫名感到些欣慰。重生前,鬼王无泪,痛到极致,悲到极致,也只能生生咽下自己温凉的血。如今他再生为人,悲欢爱恨,都终于有了正常宣泄的闸口。

“小巍,”赵云澜摸着沈巍的头发,声线温柔,“我……”

然而,“在”字尚未出口,就被惊天一枪捅得险些断了气。

“……靠!”

半宿欢爱的身体依旧无比契合,极致乖顺地接纳了骤然闯进的入侵。

赵云澜险些给气吐了。

他一色令智昏的大尾巴狼都还没想这些幺蛾子,这伏在身上掉金豆子的美人怎么还他妈突然兽性大发了我去?!

“沈巍!个混蛋东西!”

赵云澜破口大骂,抬腿就往人身上踹,使了全身的劲儿想把人掀下去,不曾想,刚一抬手就被牢牢地攥住了手腕。

“云澜,”沈巍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睛,眼角还浸着诱人的朱砂,“你看着我。”

“……”

刚如铁石的修长手指缓缓地滑过手腕,改为与他十指相扣,沈巍柔情似水、满目缱绻地注视着他,目光几乎是痴情而迷恋的。

“……”

赵云澜心想,你他妈会装,你他妈倒是顶轻一点啊!操!

“啊……啊啊轻……沈巍你他妈轻一……哈啊……”

赵云澜几乎瞬间就丢盔卸甲,被撞得溃不成军,深陷情欲的泥潭。他难耐地眯起眼睛,却并未完全闭上,顽强地留了一丝神智,回应沈巍的目光。

视线相接,便是千年的沧海桑田,朝夕的缠绵悱恻。

窗外,太阳撕破阴云,泛灰的海水渗出丝丝透澈的蓝,生在海边的月色昙花,悄悄地谢了。

天光乍亮。雨帘渐渐地拉开,湿润的空气中浸着清新的香,飞鸟扑棱着翅膀,停在椰树的枝头,引颈高歌。沙滩上,穿着泳衣沙滩裤的游人多了起来。

熙熙攘攘,万物繁荣。

世间依旧山海相接,苍生如粒,屋内却只桃花朵朵,芳菲始开。

此时,眸中只你我而已。

· 事后 ·

赵云澜半死不活地趴着,看着楼下碧海蓝天,怒而锤床。

“你当时明明也很享受,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躺平任操!”

兢兢业业给赵大爷做全身精油按摩的沈教授动作一僵,半晌,用胳膊肘推了推眼镜,俯身凑近大爷耳边,温润嗓音害羞但坚定。

“云澜悲天悯人,天生心善,活动时多有顾忌,难以放开手脚,这个恶人,还是我来做。”

赵云澜:……

赵云澜:???

赵云澜:!!!!!!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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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ment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澜澜你被巍巍嫌弃技术不行!啊乖顺的小美人萌得我也嗷呜嗷呜,澜澜,能不能视界共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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