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3日

【莫三鼻x牧歌】在人间

一、

七月,入伏的第一天,天气比往常更加闷热,像置于蒸锅之间,没风,有树荫也没什么卵用,湿热暑气一分钟不到就能让人鼻尖冒汗。牧歌夹着支香烟站在树下,即使雄蝉求偶的嗡鸣声震耳欲聋,也盖不住灵堂里唢呐和管弦乐混响的悲怆之音。又有人舍弃了灵堂里的充足冷气,皱着眉头,自己给自己扇着风走出来,看见牧歌站在树下吸烟立刻挂上一副了然地笑容,仿佛看破什么机密似的走到牧歌身边,低声道:“你也出来了?”

“王老板。”牧歌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点,言语间客气又温柔,“昨晚搞剧本睡得晚,我出来抽根烟提提神。”他已经惯了这种虚伪而友好的社交方式,只给旁人留下个和气的印象,当然也有不长眼的以为他是温吞好拿捏,说起话来也就不讲究分寸了。“听说老罗是跟女人做的时候心脏病犯了?”王老板话间也掏了支烟点上,不等牧歌回他又刻意压低声音,一副“你懂的”的促狭表情,“诶?他不是……我可听说他包了你,你俩……”

牧歌没应声转身弹了下烟灰,再回头脸上没有恼怒反而带着笑,调侃道:“看不出来王老板还挺爱好这些八卦消息,不过好歹罗老板才刚过世,那边灵堂还唱着经呢,说不定魂就在这附近转悠,你可别什么都乱说。”

明明酷暑下,王老板突然感觉被一阵冷风扫了下脖颈子,再被牧歌这样一提醒顿时也有点犯忌讳,他左右瞄了瞄尬笑道:“开个玩笑,老罗不至于,他这人最大优点就是心胸宽广,牧编剧你也不生气吧?”

牧歌要笑不笑地撇了一眼王老板,夹烟的手指掩住唇边的一点嫌弃,他吐了个烟圈,“生什么气?罗老板还真包了我,我们去年就签了合同的。”王老板闻言立刻又被吊起了胃口,眼神暧昧地看向牧歌。牧歌侧身把烟按熄,烟头装进金属烟盒里,盯着王老板好几秒才扑哧一笑道:“想什么呢?是部电影,不光包了我,还包了李老师,外加一个新人导演,由我们一起操刀剧本和电影制作,好巧不巧是殡葬题材的。唉,二期款项前几天刚落实他就去了,后面的还没着落呢。其实这个题材挺好的,国内还没有人做过,很有话题性的,王老板家大业大,有兴趣掺一脚吗?”

一听对方话风是要拉投资,王老板赶紧连连摆手道:“唉,不了不了,你们电影圈的事情我也不熟,就不瞎掺合了。哎热死我了!我先进去了啊。”

牧歌站在树下看人转过身,一张笑脸顿时没了表情,他低头把烟盒揣进黑西裤的口袋里,再抬头又带上了一抹嘲讽的笑,嘴里吐出俩字:“傻逼。”,想想不过瘾又加了一句家乡话,“港比养子。”

三十八、九度的高温,吊唁还要穿黑西装,树下站一会儿牧歌就已经汗湿了里面的衬衫。灵堂里堪比文艺汇演的节目还在继续,这会儿已经过渡到花腔哭丧了,牧歌虽然不爱听,但外面实在是太热了,他也只能选择先进灵堂,再拐去洗手间。还好洗手间里没有人,冷气也够足,牧歌认真地把手洗干净,又撩了把冷水洗脸,水珠顺着睫毛眼睑往下淌,他看着镜子,忽然有种错觉自己好像在为老罗伤心。

得了吧,可别矫情了,这个念头只冒了一秒就被牧歌掐灭了,他用手指揩掉眼角的水渍,不无恶劣地想:金钱交易、肉体关系,啥时候屁眼还连着心了?有空伤心还是赶紧操心操心《上天堂》后期款的事吧。

门外花腔哭丧终于告一段落,结果主持人报了个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哭丧。“个港督、冲头,找了哪里来的傻逼公司办丧事!”牧歌实在是被哭烦了,吐槽也变得不耐起来,再加上厕所里也没有人,他也就没再刻意伪装温和友善的假面孔。

谁承想话音刚落,最里间的厕所门就突然被踹开了,“个板马日的,拉个鬼款!”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边骂边从里面探出来,“信不信老子呼你——”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不知为啥像突然漏了气,悄没声息地又随着脑袋一起缩了回去。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牧歌也被吓了一跳,他纳闷明明刚才进来时看过厕所里没人,怎么忽然就见鬼似地冒出来一个?再说老罗家也没有湖北的亲戚啊,谁在这打抱不平呢?

大白天倒不怕真见鬼,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走到最里间,用皮鞋尖勾着门缝把没来得及插上的门板挑开,踹到靠墙。里面那人刚急匆匆擦好屁股,连裤子都还没来得及提上,见牧歌这时候冲过来,一时只能略弓着腰不上不下地僵在那里。

牧歌审视的目光从那两条明显比手白得多的大腿开始,就见半个尺寸惊人的“老二”在衬衫底下晃荡,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了一秒才继续往上,身上的西装剪裁不怎么合身,面料薄不挺括就算了,从衣服的颜色和发亮程度还能看出是经常穿但不常洗的,一想到炎热夏天一个正常男人的出汗量,牧歌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皱着眉头赶快把目光移到对方脸上,劳改犯似的发型搭配臊眉搭眼的表情,明明一脸凶相却又带着一股子讨好委屈。

傻逼,赤佬,你个瘪三狗娘养的!

牧歌在看清脸的一瞬间就把闪进脑海的脏话都骂了个遍,然而骂完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出声。

“牧歌,你家……你家谁死了啊?”劳改犯男提着裤子有几分尴尬,他想把老二先放进裤衩里,但猛然间又觉得在问这么严肃问题时干这事不太礼貌,于是就挺了挺身试图努力把老二再往衬衫边缘里缩一缩。

牧歌简直被他这个猥琐样子气死,一个危机关头丢下他跑路的人渣,之后杳无音讯整整十年,如今突然以这种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也太讽刺了!

垃圾就该丢在垃圾堆里,他不觉得自己对回收垃圾有什么兴趣,短暂的失控后牧歌终于找回了理智,他理了理西装的领口,低头嘲笑了一句:“傻逼!”然后便打算转身往外走了。

“哎,莫走撒!”男人刚提上裤子,拉链还没拉上就出来追人。他是真的急了,抓着牧歌手腕想也没想就把人拖进了厕所里间,靠里的厕所间一般要么大要么小,这间不仅大,靠墙还有扇磨砂窗,牧歌被他怼在玻璃上,虽然力气没使多大但气流带来的压力还是让整扇窗户发出“哐当”地一声响。

“你他妈的——”牧歌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劳改犯男见状以为弄疼了牧歌赶紧撒了手,但又怕他跑,索性改去拽着里侧坏掉的门把手,剩下一只手不知所措,只能不停在卤蛋似的脑袋上来回地抓。

牧歌见他这样怒极反笑,讽刺道:“怎么的莫三鼻,还玩上学时那套?堵厕所堵墙角,赌天赌地赌咒发誓,结果就发了个狗屁,你连狗都不如,你就是个狗屎。给我滚!”

“牧歌……”莫三鼻这种一看就是个刺头的长相在牧歌面前反倒软了下来,他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还是没什么底气地问了句,“你,你过得还好吗?”

牧歌嗤笑:“关你屁事!”

莫三鼻耷拉了下眼睛,挠挠头,勉强笑了一下又问:“今天丧事是你家亲戚吗?要,要是的话,我就不收钱了。”

“滚!莫三鼻,你记住,咱俩的关系就是“关你屁事”和“关我屁事”,从此阳关道独木桥,各走各的。”牧歌边说边去踹门,不甚结实的胶合板门被他踹得忽闪出一条缝,又被莫三鼻硬带回来。

“你松手!”牧歌急了,瞪了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莫三鼻,本来方才在外面就被太阳晒得有些红的脸,这会儿因为气血上涌变得更红了,连不太上色的脖子都红成一片。

“牧歌你听我——”

“三哥,你屎拉完了没有?外边丧事快做好了啊!”

洗手间的大门开了,有人进来喊了一嗓子打断了莫三鼻的话。牧歌趁这个间隙撞开门就往外走,走到洗手间过道跟一个披麻戴孝的男人擦肩而过,他稍一打眼,可不就是刚才在外边哭丧那个傻逼!

牧歌出去的时候已经到了默哀献花跟遗体告别的部分了,他匆匆拿起一支白菊花跟着队伍挪到老罗的遗体前,花被轻轻放进水晶棺材里,旁边老罗的前妻和儿子向他点头致意,牧歌也点了下头还礼。他在心中默默念叨,老罗你安心去吧,你儿子已经大了,你前妻也不需要你,咱俩的关系更没啥好说的,你应该对这个人间没啥留恋了,就好好上天堂吧,还有《上天堂》那个项目我会把它完成的。

从殡仪馆回来那天,牧歌以为老罗会入梦,最大可能是文邹邹地数落下他的薄情寡义,结果不成想入梦的倒另有其人。

梦里跟现实一样是个闷热过后下起雷雨的天气,他被困在别人家回不去,对方劝说他留宿,他同意了。他隐约记得那是他第一次答应,当然住的客房,前半夜相安无事,后半夜那人就摸进他的房间,美其名曰看看雨有没有漏进来,再后来自然摸上床。

牧歌被从身后抱住,一只不老实的手搭在他腰上,起初这只手还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拍,牧歌纵容没有撵他走,没一会儿这只手就得寸进尺地摸进衣服里,先是摸摸扁平的肚皮,见身体主人只是轻微地颤了两下,便大胆地往上摸上胸口,“嗯——”牧歌急促地哼了一声,他抓住骚扰的手往下拉,对方也顺着他滑下去,只是等牧歌稍一松劲就又爬了上来,圆圆粗糙的手指头捏住奶尖更加变本加厉的蹂躏。

牧歌有些紧张害怕,又隐约有些兴奋期待,他拉着对方的手要下不下,反而显得欲拒还迎。好不容易把手从衣服里拽出来,对方又顺势滑进短裤里,牧歌感觉身体都跟着在颤抖,铃口溢出的粘液被当作润滑,粗糙指腹按住小孔,时轻时重地绕着圈磨蹭。虽然身体真的很爽,但他还是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只是这种无声并非抗议,反而促使对方更加大胆地扒下他的短裤,把粗长的老二直往他屁股缝里挤。

“莫三鼻!”牧歌喘着气警告。

梦也恰好在这时醒来,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看到对方的长相,但他就是知道这人是谁,如千万梦里即使只有马赛克的脸,做梦人也同样知道他们的角色。

“操!”牧歌闭着眼睛骂了一句,看来他这么多年也没啥长进,还真是喜欢在垃圾堆里捡垃圾。

梦里残留的情欲还没彻底退去,牧歌难耐地翻动了下汗湿的身体,他左右找了几个角度都觉得不得劲,最后干脆踢掉空调被,光着屁股跪伏在床上。床头柜里的小玩意倒是伸手就能捞到,牧歌连眼都不用睁,拿起塑料瓶子给自己挤了一屁股润滑,体型小巧的按摩器顺势被按进甬道,又沿着肠壁抵上前列腺,几秒后空气里隐约能听到一点嗡嗡声。

牧歌咬着枕头始终没发出什么声音,后穴里是如往常一样设置好的震动力度,但今天却仍然感觉有些空虚。他一手捏上自己的乳尖,一手像梦里一样按住那个一直溢出前列腺液的小孔,终于在最后身体控制不住快要释放前,才松了枕头呻吟破碎地骂了一句:“莫三鼻你个傻逼!”

二、

回想当年的那一天,其实与那个梦一般无异,他喊了莫三鼻的名字,那个傻逼就停了。直到后来俩人确实有了实质性进展,且感情甚笃时牧歌还问过莫三鼻,你当时到底咋想的?那会儿莫三鼻还不是现在这发型,但也没比现在长多少,只是用发胶固定梳得根根立起,明明看起来不像好人却笑得一脸怂样地说:“那你叫我肯定停撒,老子喜欢你又不是想强奸你,万一你真的不愿意……”

牧歌懒得再去回忆,因为这个梦闹得他明显白天有点精神不济,午餐也没什么胃口,他草草吃了几口了事,整个下午全靠几杯咖啡吊着。临近傍晚李老师打来了电话,跟牧歌聊了聊剧本的事情。李老师在电话里说:“嗯,这版我看过了,比上版好多了,但还是有些地方要改……”后面零零总总提了些意见,牧歌都拿笔记下了。

临到话题的尾声,李老师突然话锋一转道,“牧歌,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这剧本到底为什么叫《上天堂》,人死了就一定会上天堂吗?说起来咱们是没有天堂这个概念的,这都是舶来品,这个故事既不叫去阴间,也不叫下地狱,为什么?”

“李老师——”牧歌张口欲解释,但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李老师显然不是真的为了让他解释概念,牧歌听到李老师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后又说道,“你得沉下去牧歌,你作为一个编剧,你得沉到你的故事里,沉到你的角色里,娱乐圈是个名利场浮华圈,这没办法的事,但创作人不能迷失自己,造物主不能高高在上,要先到人间去,你懂我意思吗?”

说实话牧歌不懂,但他的不懂不是“不明白道理”这个意义上的,所以他敷衍地跟李老师说:“我懂了李老师,谢谢你。”

搞笑哦!

牧歌挂了电话就自嘲地笑了一声。高高在上,他也能算高高在上吗?他是怎么从泥潭里一步步爬上这个还算有点光鲜的位置,你们这些真正高高在上的人又懂什么?大明星动辄一部剧几千万入账的时候,他一个小编剧赚得还不如人家的零头多,他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

牧歌越想心里越憋屈,连本来就不怎么舒服的胃也叫人难过了起来,一天没怎么正经吃东西,确实是有点扛不住了。他重新拿起手机打算叫个外卖,正浏览页面时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喂?”饿了一天兼正心情不顺,牧歌接电话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电话对面倒没生气,一个年轻的男声开门见山地道:“我是老罗的儿子,我爸的遗物里有个东西要交给你,昨天我妈在不方便,你今天有空来取一下吗?我在你和我爸常去的那间酒吧等你。”

据牧歌所知,老罗和他儿子的关系一向不太和睦,但毕竟是父子,所以就这层来说,他能知道自己和他父亲的关系还勉强说得过去,但连他俩经常去的酒吧都熟悉且能进去就有点奇怪了,怎么说那也是一家有些小众癖好的同性恋酒吧,没点同样的癖好和圈子交集还真进不去。

上梁不正下梁歪!牧歌木然地看着手机嘲讽一笑。从他家开车到那边路程不算近,俩人也没有约定时间,但显然他们都知道该什么时候出现,牧歌到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老罗儿子,跟昨天葬礼上穿黑西装的肃穆感觉截然不同,但确实跟老罗长得很像,只不过老罗的气质更偏儒雅一些,他儿子现在的样子则带着股飞扬跋扈的痞劲儿。

“来了?”对方显然也一眼就认出了牧歌,弯着眼睛,扬了下手打了个招呼。牧歌今天没想玩,穿得很朴素,一件上大学时的T恤洗旧了被他当做睡衣,出门时懒得换直接加了条牛仔裤。“我怎么觉得我爸一死你人都年轻了?你这么穿倒是比衬衫西裤好看,哦对,还有你那头,我上次在这见过你一次,吹那么高,是要跟我爸配套还是咋的?”

牧歌没生气反倒有点想笑,个小赤老嘴怎么这么毒。

“你说有东西要给我,什么东西?”牧歌也不想客套了,他对老罗的儿子没所图,没所图的人他不需要客套。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还两幅面孔呢。”老罗儿子看着牧歌戏谑道,“虽然你年纪比我大了点,但看着身材不错,要不要考虑跟我?”

“不用了,谢谢。”牧歌快速回绝,并露出一个温和的假笑,他伸了下手道,“给我吧。”

这位小罗同志虽然看着人痞,但显然素质还不错,他也没再为难牧歌,转身把一个小皮箱递过来:“我整理他遗物的时候找到的,里面有个卡片写着牧歌收,我估计我爸应该挺喜欢你的,不管你真的假的吧,感谢你陪伴他那么久。”

牧歌接过皮箱扫了两眼,又抬头看小罗,灯光下他垂着眼睫毛,恍然好像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呵,真的假的又有啥意义呢,人谁都能骗,就是骗不了自己。

“谢谢,那我先走了。”牧歌拎着皮箱打算转身。

“哎等一下,”小罗突然又抬头叫住牧歌,他起身,手伸进裤兜里左翻右翻,最后在左裤兜里掏出一张有些折痕的名片递给牧歌道,“这个差点忘了给你。”

上天堂殡葬服务一条龙?

牧歌看着名片有些发愣,他还没接,小罗又说:“昨天丧事刚办完,这家那个长得跟匪徒似的男的就来打听你,问你跟我家是啥关系,旁敲侧击地想打听你联系方式,我没告诉他,不过看他那样好像还挺急,你认识他啊?”牧歌的眼睛终于从名片上抬起来,他有点难以置信,当然这难以置信不是给小罗的,他只是没想到莫三鼻竟然开了一家跟他剧本里名字一样的丧葬店。

“要是需要帮忙你可以说,看在我爸的面子上,这家傻逼店不会是混黑的吧?操,要不是因为这名字我还真不能找他,我就偶然听老罗提过一嘴什么上天堂,我当时在医院里正发懵呢他们递名片,我一看这不是巧了吗?”

牧歌接过名片冲小罗又道了一遍谢,然后便左手拎着皮箱,右手捏着那张名片走了出去。

上天堂?太可笑了!他还记得这事?那人渣十年都没联系过他,他要真记得,当年能把他一个人丢下跑路?

牧歌开着车视线越来越模糊,窗外没下雨,不是挡风玻璃的锅,意识到是自己不争气,他狠狠地眨了下眼睛。一进家门牧歌就把那张名片扔进了垃圾桶里,皮箱丢在茶几上,他去酒柜随手捞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几口酒下肚也尝不出是什么味儿,就觉得辣得烧心,他反倒心里舒坦起来。

大三那年的暑假,他没回上海,留在了武汉一家报社实习,学校是给留校的学生提供住宿的,但他那会儿跟莫三鼻正在热恋,自然是经不住诱惑搬到莫三鼻家里。莫三鼻其实是跟他妈一起住的,八十几平米的普通楼房,生活谈不上富裕但也是小康之家。莫三鼻他妈是相当喜欢牧歌的,毕竟跟她那个不着调的儿子相比,牧歌是一流大学的高材生,人又斯斯文文的,总比莫三鼻那些混混似的朋友来得靠谱。只是她不知道,靠谱的牧歌在每个她上夜班的夜里都跟莫三鼻挤在一张床上,有时候也不在床上,可能在餐桌上,可能在沙发里,俩人像夏去了就不再存活的蝉,毫不掩饰对彼此求偶的欲望,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留下喘息的鸣音。

莫三鼻爸爸的一张照片就压在客厅茶几的玻璃下,牧歌撅着屁股被从背后干的时候视线总是一晃一晃地扫过上面,他用发白的手指盖住,转身跟莫三鼻说:“你爸看着呢,要是知道你跟男人在一起,会不会托梦来找你?”

莫三鼻正干在兴头上,听了牧歌的话憨笑着把人捞起来,像把孩子撒尿似的找了个舒服姿势让牧歌仰躺在他怀里。他背靠着沙发一边耸动着屁股,一边借着这个姿势在牧歌耳边说:“看个鬼哦,早做了鬼投胎了,现在指不定是谁爹呢,有空来管老子撒。”

牧歌不服,一边被顶得哼哼一边反驳道:“瞎讲吧讲,人死了要上天堂的,你爸肯定在天上看着呢。”

莫三鼻呵呵笑,混不吝地说:“那就看呗!爽不爽宝儿?你叫两声,我爸要看就让他看看他儿子多厉害撒。”

“滚!”牧歌嫌弃地拽着他发咸的胳膊咬了一口,可惜力道也没有很大,牙关都扣不紧就被颠散了,他控制不住地仰起头靠在莫三鼻肩上才呻吟了两声,很快又咬住嘴唇,隔了一会儿喘息着喃喃道,“我妈肯定看着呢,她说的,我记着呢。”

有多少事会被人记着?牧歌有时候嫌弃自己就是记性太好了,五岁发生的事、别人都懵懂的年纪,他却什么都能记住。茶几上那个皮箱他也记得,意大利的一家情趣用品皮具定制,价格贵得离谱,半年前老罗确实说过定了一套新的,没想到现在却是老罗儿子拿给他的。棕色的皮面,烫金的made in italy,打开皮箱里面有个Heaven字样,说到底老罗能记住上天堂并不稀奇,因为那是他俩约定的安全词。

牧歌随意地翻动了下里面的东西,他对那些装备没啥兴趣,皮箱底下有两份房产过户协议,老罗已经签了字盖了章,就差牧歌的签字就可以直接办手续了,房产标注正是牧歌现在住的这套公寓。

这些男人,牧歌有些嘲讽的笑起来,怎么每个离他而去的人都喜欢在告别前留下点金钱,从而证明他们确实就是金钱交易。包括莫三鼻,十年前就穷鬼瘪三似的,还学人家留一张二十几万的卡给他,装什么逼。

牧歌合上皮箱又去垃圾桶里把那张名片捡了出来——上天堂殡葬服务一条龙,花岗区天桥街道|龙湖路35号,联系人:莫三鼻。

三、

老罗出事后就近送去的那家医院就在天桥街道,龙湖路对着它的后门,这条街上开着许多小饭馆,馄饨、包子、各地小炒,看起来卫生绝对不过关,但是由于住院部的伙食清汤寡水又只供应病人,所以还是有许多陪床的家属愿意来这里光顾的。

牧歌当然不可能在这吃饭,他下午把车停在医院停车场,徒步沿着龙湖路找了一圈,沿街这一面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殡葬用品店,而且这个门牌号也很奇怪——34号后面直接就跳到40号去了,中间那些号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在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多少阻挡了毒辣的太阳,但天气就是那么闷热,走久了还是觉得有些胸闷气短,牧歌看着手里的名片几乎濒临爆发的边缘,他怎么就跟个傻逼似的,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跑到这里找莫三鼻那个混蛋?

越想越气,牧歌压着心里的烦躁,抬头又往周围看了一眼,就近有家小饭馆,叫阿香美食,雨水冲刷后落着灰泥的暗红色招牌看起来有些时间了,他打算进去问问,好赖就当没白来了。由于过了饭点,店里的人不多,门边档口兼收银台功用的玻璃矮窗后面坐着个女人,她见牧歌进来也没出声,显然是见多了那种进来看看牌价嫌贵就走的病人家属,不点菜都懒得搭理。

牧歌看对方脸色也不好意思直接问,他抬头扫了一遍墙上的菜单,勉强点了个绿豆汤,等女人起身去冰箱盛汤的时候才插空问了一句:“请问这附近有殡葬用品店吗?”

“有,你带走还是在这喝?”女人随手把用塑料盒子装着的绿豆汤放在玻璃台子上,回答和问话都显得极不走心,牧歌往后让了一步,怕汤洒在身上,他一边仓促地说带走,一边耐着性子又多问了一句:“有没有一家叫上天堂的,你知道怎么走吗?”

女人这回终于正眼看牧歌了,态度反而比刚刚光顾她的生意显得更热络一些,她指着窗外道:“喏,你出去往前走有个胡同,转进去正对着的那家就是他家,这个点不知道在不在,不在的话我给你个电话,他们可以上门的,绿豆汤给你打包哦,稍等一下。”

牧歌本来想说绿豆汤就算了,反正钱他已经付过了,但女人利索地扣好盖子装好袋,让他又闭上了嘴。

“谢谢。”牧歌伸手接过塑料袋,推门走出去。他按着刚刚女人的指点找到那个胡同,这地方其实刚刚是经过了的,但是以为是居民区就没往里走,这会儿顺着胡同走进去才发现是个回字形的巷弄,四周是居民楼的后身,圈出个空地有几家殡葬用品店,其中正对入口,白底红字招牌的就是上天堂。

刚走到门口牧歌就听见里面争执的声音,一个是明显的本地口音,另一个武汉话夹杂普通话,估计是莫三鼻。

“……你不要跟我讲什么道义撒,你这个就没有道义,整个医院那么大,你不让我们做生意,你要搞么斯啊?”

“哎,没人不让你做生意啊!但是那我打点过的,我花了钱的!你偶尔抢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你看看你最近都抢我几个了?405床那他妈我早跟人说好了,你半路招呼不打就给劫走了?”

“个板马日的,你不要以为老子不晓得撒,你不就给住院部的那个跛脚李塞了红包,他姓李的是阎王还是什么东西,能统管整个医院的死人撒?”

“莫老三你别不识好歹!都是出来混的我也不怕你,别的我不管,405的你吐出来,否则咱们就说道说道。”

牧歌听到这里皱了下眉,推开门进去,里面俩人见有人进来都愣了一下。莫三鼻先反应过来,看到牧歌立刻就收敛了气势,但脸上的怒意还没消,有点凶又想掩藏的样子就显得特别傻。

他摸了下脑袋,勉强露出个缓和的表情问道:“你怎么来了?”

牧歌没搭理他,只把手里的绿豆汤递过去,转头问对面的男人:“405怎么是你的生意了?我们作为家属想找谁办丧事还没有自主权吗?是哪个医生把病人信息卖给你的?这属于侵犯隐私,你把名字告诉我,我们要投诉!”

对面男人被牧歌唬得一愣,反应了一会儿才有点底气不足地说道:“怎么,怎么证明你是家属啊?你说是就是啊?你和莫老三别不是一伙的!”

牧歌瞥了莫三鼻一眼道:“我和他确实认识,否则为什么丧事给他做?至于405床,姓罗,是托院长的关系住进VIP单人病房的,我这里有王院长电话,要我现在打一个问他吗?刚好,你把那个医生名字也给我,我要顺便问问这个事情。”

眼见牧歌电话就要拨出去了,对面的男人赶紧出声道:“得,你们硬气!莫老三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以后你也差不多得了。”

“哐当”一声,门被打开又合上,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氛围这回只剩下一室静默与尴尬。

莫三鼻站在牧歌身后连着撸了几下脑袋,他回身走了两步又返回来,小心地碰了一下牧歌的胳膊问道:“那个……绿豆汤,你坐着喝吗?”

“我不要!”牧歌嫌弃地把胳膊往回撤了一下,奈何刚刚才替莫三鼻出了头,现在做啥都显得有些外强中干言不由衷,他干脆就着刚才的话题,不耐烦地质问,“你怎么回事?怎么老罗的丧事是你抢他生意?”

“你听他放屁撒!”莫三鼻拎着绿豆汤小心地在铺满金银纸的桌面上找了个空地放好,转身拉了把椅子给牧歌,“405……就你认识的那家姓罗的,丧事办得大,他就是听说我这笔赚得多,眼红了。”

莫三鼻的态度似乎完全没把刚才那事放在心上,但看着牧歌他还是欲言又止地挠挠脑壳,憋了一会儿才忍不住憨怂地问道:“你过得还好吗?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上次他问这个问题被牧歌一顿臭骂,这次牧歌倒是没骂人,反而看似云淡风轻地答道:“我挺好的啊,能看出来吧?倒是你……”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转头把整个店面打量了一遍,不大的店铺,左边有货架摆着各种骨灰盒和寿衣,门口贴着墓地的广告,角落放着不同种类的香和纸钱,牧歌本来已经到嘴边的刻薄话突然就咽了回去。

没有必要,他到底来干什么的?是为了嘲讽莫三鼻吗?还是为了嘲讽自己?

“我今天过来是把这个还你。”牧歌收敛了一身的刺,干脆地换了话题。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略有些旧的银行卡道:“里面的钱我一分没动,一共二十二万零五百二十,我存了个死期,这么多年应该有点利息,密码没变过,你自己可以改。”

屋子里的空调大概不怎么给力,刚进来时跟外面对比还能感觉到一点凉意,现在待久了反倒不明显了,牧歌的身上慢慢渗出了汗,衬衫贴着皮肉让他很不舒服,他强忍着想拎起领子扇两下的冲动,也不去看莫三鼻,径直把东西放在桌角上便打算走。

莫三鼻没想到牧歌来这一出,眼睛一下就瞪了起来,他一把攥住牧歌的胳膊,音调也提了起来:“你怕不是来跟我闹眼子!你给老子拿回克!老子给出克的东西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牧歌先是被他吼得一愣,反应过来刚刚压下去的脾气立刻就上了,他一边使劲想要挣开莫三鼻的钳制,一边骂道:“你放手,莫三鼻!给你脸了是吧?你给的我就得要,你他妈当你嫖娼啊,睡完给点钱招呼也不打就走人了?你知不知道老子但凡愿意给人睡,哪个不比你给的多?你要是死在外面我也就认了,逢年过节我还能给你上个坟,你现在活着干什么?”

牧歌的尖酸让莫三鼻圆溜溜的脑袋上青筋直跳,他就着攥在手里的胳膊把人拖过来,恶狠狠地说:“我活着干什么?我他妈想干你!”

冒着热气的身体和粗重的喘息随着话音贴了过来,这让原本就热得焦躁的牧歌更难受,他一边挣扎一边抬手给了莫三鼻一拳,怒道:“你他妈滚蛋!”

这一拳对莫三鼻根本就没什么用,硬邦邦的肌肉反而硌得牧歌手疼,莫三鼻鼻腔里哼出一点笑音,他攥着胳膊的那只手没松劲,另一只手不顾牧歌的反抗使劲把人往怀里带,还故意气人地说:“就不滚。”

牧歌敢对天发誓,他这辈子除了遇到莫三鼻这个混蛋,就没人能让他体会什么叫七窍生烟,他现在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火在乱窜,如果不找个出口发泄,恐怕就要把他烧死了。他干脆隔着衣服一口咬在莫三鼻肩膀上。莫三鼻发出一声闷哼,绷紧肌肉宁可忍着疼也不推开。俩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还是莫三鼻先妥协,他拍着牧歌的背轻声哄:“莫气了,我错了撒,我就是个苕货,是个傻逼,你莫气了。”

牧歌咬下去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尝到嘴里的铁锈味才反应过来,他赶紧松了口,但感觉莫三鼻材质低劣的花衬衫有毛絮黏在他舌头上,即使呸了一口也还是很不舒服。

“咋了宝儿?来张嘴给我看看。”莫三鼻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嬉皮笑脸地就像俩人刚才啥事也没有。牧歌懒得理他,他又把桌子上的绿豆汤够过来,端到牧歌嘴边哄道:“来,喝口漱漱嘴。”

牧歌抬头横了他一眼,不想跟自己的舌头过不去,还是就着莫三鼻的手喝了几口。绿豆汤已经不怎么凉了,但甜还是很甜的,几口下肚多少抚平了一点焦躁的情绪。

莫三鼻把剩下的绿豆汤一口气干完,空盒子扔在桌子上,转过身又立刻搂住牧歌,粘乎乎地说道:“宝儿,你消气了冇得?没消你再咬我一口。”

牧歌才消下去的脾气被莫三鼻两句话又给勾了上来,他想踹开莫三鼻,结果挣扎几下除了换了个位置几乎纹丝不动,这个傻逼上学时在武警学校学得那些招都用他身上了。牧歌简直被气笑了,他故意贴着莫三鼻的鼻尖说:“你还要不要脸?咱俩早八百年就没关系了,我床上男人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

莫三鼻额头的青筋明显又跳了几下,他舔了圈后槽牙,露出一个有点嘲讽的笑,道:“哦,还包括前两天我给他办丧事那个姓罗的是吧?那人年纪挺大了,能满足你吗?”

他话刚说完,牧歌就狠踩了他一脚,推拉着莫三鼻直接撞在桌沿上。“你少他妈提老罗,比你强!而且人家至少死也见尸了。”

桌子被撞得跟地面发出一点移位的声音,莫三鼻没撒手,他发狠地寻着牧歌的嘴唇咬上去,脑子里想的全是堵住这张就会气人的嘴。

牧歌也不肯示弱,莫三鼻咬他,他就也咬回去,说到底不过就是交换唾液那么点下流事,以前做得,现在也一样做得。

四、

你说你喜欢他到底图什么?

上学的时候,身边的朋友这么问过牧歌。如果以世俗功利价值来说,莫三鼻确实不怎么样,家庭条件一般,学习又不好,读的是武警职业院校,以司法口用人的严苛程度,他将来能干的也是赚不了大钱的苦活累活。何况他还没那么上进,整天吊儿郎当的,比起说像个武警学校的学生,还不如说像个混混更贴切一点。

而那会儿身处一流大学,每年都能得奖学金,早自习、晚自习从不缺席的牧歌听了这个问题倒是露出个挺难理解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反问道:“喜欢就是喜欢,一定要图什么吗?”

时至今日如果有人再问牧歌这个问题,他肯定会啐以前的自己一脸,喜欢一个人说不图什么的,不是傻就是虚伪!尤其像莫三鼻这种一无是处的大傻逼,你要不图什么那就扯几把蛋了!如今想来承认也不可耻,就图他好看、图他几把大活好,否则也不至于过了这么多年,还他妈能有身体记忆。

“宝儿,你是不是想我了?”莫三鼻这人也是惯会蹬鼻子上脸,他大腿往牧歌腿中间一挤就感觉到了,前一秒还带着怒气跟疯狗似的,后一秒就泄了劲儿笑得像个二傻子。

牧歌被他顶在桌上,原本的金银纸撒了一地,绿豆汤的空盒子也掉在地上倒扣着,里面还粘着几颗煮烂的绿豆摇摇欲坠。牧歌的呼吸也乱了分寸,浑身上下被莫三鼻搞得又热又燥,他忍不住用皮鞋的后跟磕了下莫三鼻的小腿,略微气虚地骂道:“滚蛋!想你个几把!”

“想几把也行撒。”莫三鼻混不吝地倒是接得快,他呼着热气来回在牧歌耳边磨蹭,流氓似地小声说:“它也想你了,不信你摸摸。”

一股潮热的气息瞬间就包裹了掌心,即使隔着裤子,牧歌也能感觉手里的东西又热又硬。他瞪着莫三鼻抽了两下没抽回,干脆用力地抓了一把。“哎宝儿……嘶!你轻点儿撒!”莫三鼻疼得眉毛都皱在了一起,牧歌一看他这个呲牙咧嘴的德行倒是没忍住笑,边笑边风凉地骂道:“活该!”

莫三鼻眨着俩大眼睛都快掉眼泪了,他委屈巴巴地看着牧歌控诉道:“你怎么那么狠呢,弄坏了你以后用什么。”

牧歌白了他一眼,莫三鼻却全当这是调情。他当着牧歌的面把裤子解开,往下一拉,下一秒就无赖似的又贴了上去,没皮没脸地道:“宝儿,你给我揉揉。”

刚刚隔着裤子至少是折损三分之二的尺寸,这会儿一放出来简直像弹出一把新打的棒槌,圆头长柄,热乎乎又极有力道,打在牧歌手心上都觉得一麻。乒乓球似地龟头还吐着粘液,随着莫三鼻挺腰的动作蹭了牧歌满手。

“是不是傻……”牧歌的呼吸也乱了起来,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因为莫三鼻更加兴奋,尤其是胯下的老二勒在裤子里压得异常难受。他一边半握成拳任莫三鼻的几把在他手心里继续蹭,一边瞟了眼门口警告道,“门没锁,等会儿有人进来了!”

这话怎么说的?不担心被干,担心被人看?那就还是想被干!

莫三鼻学习不咋地,逻辑能力却一向很好,他就跟见了肉的野狗似的一口咬上去,只是这回是指定要下肚的美食,不担心跑了那自然得先好好品尝一下。

牧歌丰润的嘴唇和唇边的小痣都被尝了一遍,莫三鼻转移阵地揉着牧歌的屁股,嘴里一刻不停地念叨着“宝儿”。但牧歌是真的嫌他挺烦的,絮絮叨叨不干正事,他干脆捧住莫三鼻卤蛋似的脑袋又亲了上去,嘬住他的舌头毫不羞耻地往自己嘴里带,还模仿着性器抽插地样子一吸一放地吞吐了起来。

莫三鼻哪能忍得了这个,本来就要爆了的老二立刻又胀了一圈,他托了把牧歌的屁股把人从桌子上拽下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发狠地扯下牧歌的裤子。掉在两腿之间的西裤被他用脚踩到底,里面黑色的内裤严丝合缝地包在牧歌屁股上。窄胯和勃起的性器,长腿和饱满的臀肉,莫三鼻不用看都知道有多好看,这些记忆早都他妈刻在他脑子里了。

“宝儿,我想干死你。”莫三鼻喘着粗气嗓音有点沙哑,古铜色的手指顺着黑内裤摸进去,在雪白的软肉里肆意地蹂躏,把它揉搓成任何他能想象的色情的形状。柔软的穴口也被粗糙的指腹按压,牧歌模模糊糊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过往的身体记忆被彻底打开了闸门,他难耐地喘息一声握住莫三鼻的老二挑衅道:“废话那么多,干不死算你没本事。”

牧歌的这张嘴以前不这样,以前他说话更在乎别人怎么想,他是让人省心的养子,是老师的乖乖学生,唯独不是快乐的自己。他今天这张不仅擅长损人,还擅长叫床的嘴也算有一半拜莫三鼻所赐,只是偶尔嘴上爽过了还是得付出点代价的。

莫三鼻这个狗东西几把大得跟驴似的,以前他也不敢直接往牧歌屁股里搥,后来做出经验了知道牧歌这地儿弹性好,而且根据他的观察牧歌应该是喜欢稍微有点儿疼的做法的,所以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个能润滑的东西挤了牧歌一屁股,稍微扩张了两下就把龟头挤进去了。

牧歌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尖叫,就算经验并不匮乏但突然被莫三鼻这种驴屌撑开也感觉到一种濒临撕裂的危险感,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龟头挤进去,肛口包裹住柱身就好多了。偏偏莫三鼻这个混蛋又向后一撤,整个几把又“啵”的一声从里面抽出来了,然后再重复刚刚的动作把硕大的龟头再顶进去。

“操——”即使再来一次牧歌也控制不了自己,他半抬起被放倒在桌上的身子瞪了莫三鼻一眼,不耐烦地说,“有完没完,还有外面能看见,傻逼!”

莫三鼻这回就着他的骂声一下捅到了底,牧歌只觉得腰眼一麻,一股直通天灵盖的酸胀感让他眼前一黑。然而这波快感还没过去,莫三鼻就拽了他一把,把他半抱起来。失重的感觉让牧歌本能地搂上莫三鼻的脖子,莫三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又颠了他一下,粗长的几把顺势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几乎要把牧歌的胃捅穿。

牧歌控制不住地收紧括约肌,夹住莫三鼻的老二让它暂时不能再动弹。“宝儿……”莫三鼻也喘着粗气,借着姿势捏了下牧歌的屁股道,“松点儿……要被你夹死了。我抱你去锁门,那边架子上你抽张纸,把旁边的玻璃挡一下。”

牧歌脑子浑浑噩噩的,他一边深呼吸放松后穴让莫三鼻的几把能自由进出,一边在心里又把莫三鼻这个狗逼骂了一遍,都什么时候了才想起来要干这些事!不过骂归骂,莫三鼻抱着他边走边肏地去到货架,他还是配合地随手抽了两张黄纸,只是这玩意都是成卷的,一拿不知道怎么就把别的也带了出来,瞬间又撒了满地。

俩人根本没心思管这个,莫三鼻调了下姿势,把牧歌顶在货架上,胳膊从牧歌大腿底下穿过去,借着臂力和腰力把牧歌抱住往门边走,间或还有余力跟牧歌接吻,一边又嘱咐一遍:“锁门。”

牧歌背靠在门板上,借着这个姿势又被莫三鼻一个深顶,他仰起后脑勺也贴在门上,呻吟声卡在嗓子眼儿里要泄不泄。他反手摸到门把手下的弹簧锁,转动锁心,“咔哒”一下把大门锁了起来。

这种声音就像某种信号,一间上锁的屋子,阻断了外面的世界,只留下一屋子跟死人有关的东西和肉体的欲望。

牧歌以前思考过如何才能上天堂,最后发现只有两种方式,要么死亡,要么赋予肉体灵魂出窍的快感。但前者不太容易验证,后者他实践过很多次,有时候能成功,有时候又不行,即使对方有钱,有手段,更注重他的感受,但灵魂似乎比肉体更加诚实。

他的灵魂大概也挺廉价的,就适合莫三鼻这种傻逼。牧歌想道。

玻璃上随意用口水糊着两张黄纸,要是有人现在过来,扒在窗户上顺着缝隙往里看,还是能轻易看见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裸体,黝黑强壮的男人耸动着比其他地方白不少的屁股,像条公狗似的一刻不停的打桩,被他按着的那个背上还粘着纸钱,白皙的皮肤模模糊糊留下点彩印,隐约能辨认个“天地”什么“行”,还有个“一亿”。

牧歌被干的身上汗津津的,椅背上趴都趴不住,全靠莫三鼻两手箍着他的腰,几把钉着他的穴,才没叫他滑了下去。

莫三鼻俯下身贴在他耳边问:“还行吗宝儿?”牧歌没力气回答,莫三鼻干脆把几把抽出来,抱着他去货架后边的一个小隔间里。隔间不大,比较像个仓房,一半用来堆货,一半放了张简易的单人床,牧歌皱起眉头,哑着嗓子问:“你就住这儿?”

“以前住这,省事儿,最近搬了,就偶尔下午有空睡个午觉。你放心,床罩被套我昨天才换的撒,就是等会儿干完你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

牧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莫三鼻又压了上来,废话这么半天也没见软的家伙又直接全捅了进去。牧歌手肘支着床沿险些没撑住,控制不住头颈向后仰,发出一声绵软的呻吟。

莫三鼻也低低喘息着,膝盖往前挪了几分,炽热的甬道已经全是他肏出来的白沫,随着一次次深入、抽插,发出黏腻的拍打声,配合单人床咯吱咯吱要散架的声音显得更加色情。

明明已经射了两次,但牧歌还是立刻被莫三鼻又拖进了欲望的漩涡,阴茎疲软的只能半勃,但甬道里的敏感点被不断冲撞还是让那股酸麻的快感越积越多。“哈啊……啊……啊……”牧歌意识开始有点涣散,嘴里只能剩下些没什么意义的呻吟声,莫三鼻低头吻住他,手顺着腰慢慢摸到胸口,捏住两颗敏感的奶头拉扯。

“唔——”牧歌突然急促地叫了一声,眼睛翻白,身体开始有些轻微的痉挛,半勃的性器根本就射不出什么来,但还是有一股股的清液缓缓流了出来。莫三鼻知道牧歌正在经历前列腺高潮,因为下面的小嘴也使劲儿蠕动绞紧他的老二,一边把他往更深的里边吸,一边挤压着想榨出他的东西。

莫三鼻额上青筋也突突地跳,他咬着牙忍了一会儿,终于是没抵过那股强烈想要射精的快感,按住牧歌的屁股急促地低吼了一声,便一股一股地射了进去。

这种时刻,究竟是在人间还是上天堂,其实也没那么分明。牧歌高潮后又被莫三鼻紧紧地按在身上内射,半天身体都还有点发抖,他仰着脖颈粗重地喘息,意识已经有点游离。

莫三鼻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也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屁股还微微耸动着,即使差不多已经射完了,也还是想要更深入地埋进这具身体里。

“……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要怎么死。”牧歌模糊地听到耳边响起莫三鼻的声音,他没搭话,莫三鼻又继续说,“……没想出来,可能还是没活够,不过要死也想死在你身上。”

“滚起来。”牧歌勉强从失神的状态里缓过来,他推了把压在他身上的莫三鼻,似是嫌弃又似是抱怨道,“你好热你知不知道?爱死哪儿死哪儿去,赶紧起来。”

莫三鼻埋在牧歌颈窝里发出一声闷笑,他撑着胳膊支起上半身,故意恶劣地又往里顶了顶才把老二往外拔,随着抽出来的动作,一滩白浊也被带了出来。牧歌忍不住“嗯”了一声,这个王八蛋就算是软着也存在感十足,更何况还有他射出来的东西顺着屁股缝往下淌。

莫三鼻伸长手臂把货箱上的烟和打火机够了过来,他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燃,又够了张黄纸随便把自己的老二擦了擦,然后才点上烟,穿了鞋下地。

没一会儿他又从隔间外回来,手里提溜着一个台式风扇和一包纸巾。风扇被他找了个插座插起来,调整了角度,刚好能扫到牧歌又不致于太直吹,纸巾抽了两张,他坐到床边一边抽烟一边给牧歌擦那些脏东西,边擦还要说点荤话:“浪费撒,佬子的万子千孙都给你了,你说你要是长个逼,是不是都不知道被我肏怀几个了?”

牧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一边张开腿让他擦,一边笑着讥讽道:“那你可以找个有逼的,而且如果我真有逼,能肏怀我的也不止你。”

莫三鼻又被牧歌的损话给气着了,他手上的动作一顿,下一秒丢了纸巾俯下身去,一口烟圈正对着喷在牧歌的屁股上,白雾还没散尽,他又一口舔了上去。

“啊!”牧歌被惊得发出一声短促地叫,下意识地夹紧屁股往后退,结果被莫三鼻按住大腿又给拖了回来。

又软又硬的舌头舔在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有时候还往里钻,牧歌简直又爽又难受,最恶劣的是他能感觉到随着舌头的挑弄,里面之前没流干净的精液也跟着又流了出来。

这种淫乱的感觉,哪怕是已经不那么在乎脸面的牧歌也觉得羞耻,他手推着莫三鼻的毛寸,一边喘一边骂道:“你他妈的……莫三鼻你恶不恶心,啊……你等会别亲我,你放开……唔……啊……”

莫三鼻的舌头跟条蛇似的,一会儿舔在穴眼上,一会儿又滑到会阴那里,时不时地还把囊袋吸一吸。牧歌被他按着两条腿,爽得直打颤,刚刚已经疲惫不堪的老二也颤颤巍巍地又站了起来。“莫三鼻……嗯……我不行了……哈别弄了……你放开我……”牧歌受不了这种刺激,扭着身子躲闪,语气也软了下来。

手上的香烟烧了太久,烟灰刚好掉在莫三鼻的手背上,他这才抬起头来,抹了把脸上蹭的东西,顺手把没掉干净的烟灰往床铺外弹了弹,故意坏笑着问道:“爽吗?”

爽你妹!牧歌想骂他。但是这么说似乎又有点太违心,所以他干脆闭着眼不出声。

不过莫三鼻也不是真地等他答,他又把烟叼进嘴里,笑嘻嘻地把人拽起来,调了调俩人的位置,把硬起来的老二又重新插了进去。“哈……”牧歌仰着脖子发出一声难耐地呻吟,为了控制住身体,手也自觉地搂上了莫三鼻的脖子。莫三鼻对此很满意,他一手揉捏着牧歌的屁股,一手扔掉嘴上已经快烧到底的烟蒂,寻着牧歌的嘴唇贴上去,把最后一口烟渡了过去。

一瞬间,尼古丁的烟油味儿,精液的腥膻味儿,以及可能是心理作用产生的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混杂在一起,牧歌简直觉得要窒息,但与此同时也像被喂了一口春药似的,他的身体和心理欲望同时被点燃,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淫荡地叫嚣:想被肏!想被莫三鼻肏!肏怀了也行!

莫三鼻不能说没有报复的成分,他托着牧歌的屁股不留余力地肏弄,每一下都进得极深,每一次失重地下落都精准地肏到那个敏感点。牧歌觉得背后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脖颈和头皮都跟着发麻,浑身除了那处的火热与爽快好像哪里都失去了知觉,就这一刻,他一点不怀疑莫三鼻确实能肏死他。

略昏暗的隔间即使有风扇吹着也吹不散那股淫靡的味道,不甚结实的单人床发出的咯吱声以及床上人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跟催人命似的。

外间大门传来“啪啪啪”的声音,混杂着小隔间屁股被撞响的声音,让本来就已经到最后关头的莫三鼻控制不住的一声低吼,干脆一梭子全射进了牧歌屁股里。

“老三!莫老三!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女人叫门的声音,莫三鼻抱着失神的牧歌还没缓过来,就听外边又喊道,“小文要放学了,你干什么呢?咋门还锁了?说句话!”

莫三鼻听见“小文”俩字突然清醒,他也不管下边还没射完,赶紧从牧歌身体里出去,半耷拉着的老二还没吐完的浊液都蹭在他自己和牧歌的腿上。他一边往外间跑,一边喊:“哎,在呢!马上去!”过了一会儿拿了衣服又冲进隔间,一边套裤子一边着急地跟牧歌念叨:“坏了,我忘了小文要放学了,你等我,我先去接她。”

牧歌刚一缓过神就瞧见他这副德行,再加上门外刚刚还在叫门的女人,两相一联系,真是想叫人想不歪也不行。牧歌瞬间就怒了,还有点委屈,他也不想管除了愤怒为什么会有委屈这种情绪,反正心口憋得难受,他干脆二话不说抬腿就给了莫三鼻一脚。

莫三鼻正套着衣服没防备,被这一脚踹得直接磕在了货箱上,好在里面装的都是纸钱一类的东西,磕一下也受不了什么大伤,但他还是有点莫名,衣服拽下来,压着火气地问道:“搞么斯,你又怎么了?”

牧歌不想理他,也起身打算去外面穿衣服走人,莫三鼻看他这样又赶紧把他抱住按在床上哄道:“好了好了,我错了!宝儿,你说说你又怎么了?外面有人撒,窗户口能看见,你要什么我给你拿来。”

“滚!”牧歌脾气还没下去,他狠狠地推了莫三鼻一下,见人纹丝不动才骂道,“今天的事我就当我被狗咬了,莫三鼻你以后少找我,你自己过你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去。”

这话要这么说莫三鼻就懂了,牧歌这是以为小文是他跟别人生的孩子了,他觉得有点好笑,但又因为窥探清楚了牧歌的心而感到高兴,赶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撒,我冇得老婆,小文的事我回头跟你解释清楚,她马上放学了,你等我回来说撒。”

但吵架的事情就是这样,除了把话说开,还得有个台阶下的问题,牧歌这边还没放下面子,不可能在这里乖乖等他回来解释,所以他干脆不说话不理他。莫三鼻见他没反应便急匆匆地冲出隔间,这让本来稍微有点消火的牧歌又气了起来,但下一秒莫三鼻又回来了,还拿着牧歌的衣服裤子和手机,他凑过去亲了牧歌一口,憨笑道:“跟你说真的呢,真没结婚,这么多年就惦记你了,除非你跟我结,给我生一个那另算。”

牧歌受不了他这副得便宜卖乖的样子,忍不住气哼哼地又给了他一脚,只是这回被莫三鼻抓住脚腕抵在心口,“吧唧”一声亲在脚趾头上,又哄道:“乖宝,把衣服穿好撒,等我回来,晚上给你和小文做好吃的。”

谁要等你?被肏了一屁股精液没地方洗,要是等你回来那就是有病!

但是……,算了……,牧歌承认他确实有病。小隔间里有一箱矿泉水,他先润了润有些哑的嗓子,剩下半瓶把纸巾浸湿勉强给自己擦了擦,然后才穿好衣服走到外间。

乍一看店里跟遭了抢劫似的,虽然也不知道谁要打劫这种死人店,但是屋子里确实乱得可以,满地的金银纸、黄纸和纸钱,有些地方还能明显的看见已经干涸的白色精斑……

傻逼,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就爱给自己找麻烦。牧歌一边收拾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想。刚才他是搭错筋才以为莫三鼻已经结婚生子了,现在想想就他那德行谁能跟他?孩子搞不好就跟当年那只小猫一样,不知道哪里被他捡回来的。

牧歌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暑假的某一天晚上,莫三鼻突然鼻青脸肿地抱着只猫回家,被他妈质问怎么搞成这个德行的时候,他说看见有人连只猫都欺负,实在来气就跟人打了一架。再一问,他一个人打四个。猫也是只瘸腿的猫,还一身病,后来还花了他俩将近一个月的实习工资给它看病。

后来,那只猫在莫三鼻消失后也不见了。

学校估计确实是离得不太远,牧歌才把东西理好,莫三鼻就带着一个小女孩回来了。三四岁的年纪,梳着一个哪吒头,一边一个的小啾啾上还绑着两条红发带。

“宝……你还在呢。”莫三鼻一进门看见牧歌就控制不住傻笑,也就是小文在,他才不好意思上去就抱着牧歌亲一口。牧歌没空理他,盯着孩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瞪着莫三鼻道:“莫三鼻,你要是现在干拐卖人口的买卖,我立刻就报警!”

“他没拐卖我。”还没等莫三鼻说话,一个童声已经先抢答,“我以为外婆进了那个大盒子里头,我来找她,是三叔叔收留我,他是好人,不是坏人。”

这说辞一看就说过不止一遍了,牧歌看了眼小文又去看莫三鼻,莫三鼻挠挠头解释道:“问得人多,她都快背下来了。也是赶巧,那天我要是不看一眼,差点就把她给烧了。”莫三鼻说到这特意压低了声音跟牧歌说,“警察到现在没找着她家人,估计是都没了,只能先在我这待一段,确认了估计就得去福利院了。”

福利院,牧歌还算熟悉,他的童年有一小段时间曾经在那里度过,他太清楚一个原本有家的小孩要怎么适应那种环境了。

不过这事归根结底跟他就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完全可以放任这俩人不管。

但人呐,架不住自己要犯贱,干了一炮果然还从屁眼连着心了,他竟然还生出了同情心这种稀缺品德,也是神奇。

四点半,太阳依然焦灼,他们从殡葬店出来,顺着龙湖路那条马路走到人民医院后身的一个偏巷子里,这里以前是人民医院的职工楼,后来医院改制,职工不再分配住房,老楼回收,于是这里就变成了在医院附近做小买卖的外地人租住区。

牧歌从走进这个巷子就开始嫌弃,小区的大门正对着医院的医用垃圾处理区,这卫生和风水就别提了,关键莫三鼻还住顶楼,他光是跟着这一大一小爬上去都感觉要虚脱了,再加上身上反反复复出了不知道几层的汗,屁股里没清干净直往外流的精液,随便哪一样现在都足够让他暴躁了。

牧歌拎着领子一边扇风,一边不耐烦地抱怨:“你真是不嫌累啊,能租这么高的房子。”

莫三鼻也热得一身汗,他还单手抱着小文,听到牧歌的话,他用衬衫抹了把脸,裤兜里掏出钥匙,道:“你当我愿意撒,还不是为了这个小崽子。”他顺手颠了一把坐他胳膊上的小文,惹得小姑娘撅着嘴横了他一眼才继续道,“店里都是死人的东西,对小孩子不吉利,这个狗房东看我急着租房子还宰了我一刀,破房子居然敢要我四千块钱,个斑马日的!”

门开了,莫三鼻把小文放下让她先进屋,转身看着牧歌,撸着脑壳突然拘谨道:“那个,确实租得有点急哈,也没怎么收拾,乱糟糟的你别介意撒……”

他这德行倒让牧歌想起上学的时候,第一回跟莫三鼻回家的样子,那会儿他的表情也是这样——蠢,但莫名还有点纯情。

牧歌想到这自嘲地笑了一下,纯情个屁,这个傻逼下午干他的时候跟嫖了八百回似的那么熟练,现在装纯情?

不过拘谨这事儿从来是此消彼长的,既然莫三鼻都替他拘谨了,那他不放松着大摇大摆地进去岂不是可惜了。

牧歌直接越过莫三鼻走进屋里,一股闷热又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这里比他想象得还要差。

莫三鼻在牧歌后面也紧跟着进来,他脱了鞋直奔到茶几,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打开,回身把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扫到一边去,招呼牧歌道:“宝儿,你过来歇会儿,一会儿就凉快了撒。”

牧歌没出声,左右打量了一下这套房子,是个面积不大的小两室,装修很旧,家具多是猪肝红的,再加上采光不好,就显得整个屋子更昏暗了。

小文倒是对这个环境挺适应的,牧歌见她洗好手从卫生间出来就直奔客厅的一张塑料小矮桌那里,桌子上有些零散的玩具,还有画纸和水彩笔,她也不用人照顾,自己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画画。

“这小崽子画画还是有些天赋的,我觉得就跟你写文章似的,那笔头直接连着脑瓜,想啥出来啥。”莫三鼻突然凑过来说道。

牧歌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莫三鼻还觉不出味儿,得寸进尺地揽住牧歌,小声道:“宝儿,你屁股后面湿了,是不是我宝贝漏出来了?”他边说手还恶劣地顺着臀缝摸了一把,牧歌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浑身一抖,内裤本来就有点湿,这会儿正好顺势全卡进了屁股缝里。

牧歌气得白了他一眼,想骂他又怕声音大让小文听见不好,只好压低了声音骂一句:“你有病吧你?”

莫三鼻被骂了还挺开心,嘿嘿笑了两声便推搡着牧歌往洗手间走,边走还边安抚道:“乖宝儿,你先进去洗洗,等会儿我帮你拿干净衣服来撒。”

一进洗手间,莫三鼻这个狗逼就把牧歌顶在瓷砖上,手伸进裤子里使劲往缝隙里挤。牧歌有声音也不敢发出来,只偶尔露出几声粗重的喘息,贴着莫三鼻耳朵小声骂道:“你他妈的是狗吗?干了一下午还没干够!”

莫三鼻也哼哧哼哧喘着粗气,他一边挺腰把老二往牧歌身上磨,一边无赖道,“我这不得帮你弄干净了,要不你含久了我怕你怀上一窝狗崽子。哎?你说你要是生的话,一窝能生几个?”

“滚蛋!”牧歌使劲推了把莫三鼻,把他那只在臀缝里作乱的手拉出来,皱着眉骂道,“你可要点脸吧,外面还有孩子呢。”

洗手间的空间本来就狭窄,莫三鼻随便退了一步就靠到了马桶上,他顺手抽了张卫生纸擦掉手指上的液体,咧嘴笑道:“真不用我帮你?我不是怕你等会儿洗的时候太累嘛。”

“滚吧你!”牧歌小声又骂了一句。

不过这个澡牧歌洗得确实很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让男人不带套射进屁股里了,再加上莫三鼻那个驴屌射得又深,他光是撅着屁股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就花了好长时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腿都是软的,之前那套衣服也不能穿了,身上是莫三鼻拿给他的短裤T恤,一看就是超市打折促销连几十块都用不了的货色,却意外地还挺舒服。

“洗完了?”大约是听见卫生间推拉门的动静,莫三鼻在厨房里大声道,“我准备做饭了,你困了就屋里睡会儿,渴了矿泉水在茶几那里,你自己拿。”

“知道了。”牧歌随口应了一声,他擦着头发晃到塑料小矮桌那里,小文的画已经到了最后涂色阶段。

牧歌忍不住问:“你画的这是花环吗?”

小文:“是花圈。”

牧歌被这个答案噎了一下。他想起莫三鼻说这丫头还挺有天赋,想什么就能画什么,于是蹲下来又好奇地问道:“那为什么你的花圈是彩色的呢?花圈不是白色的吗?”

“我不喜欢白色的,白色的不好看,我要给外婆画个彩色的。”小文涂完最后一朵花,拿起黑笔在纸张的中央点下两个黑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问牧歌,“这个字怎么写啊?”

“什么字?”牧歌假装不知道。

小文跟牧歌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偏头往厨房的方向喊:“莫三鼻,花圈中间的字怎么写?”

“啊?”莫三鼻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随后他拎着一颗葱一边匆匆往外走,一边抱怨道,“又喊我全名,武小文我做饭呢,店里的花圈上不是有吗?你怎么天天看也学不会撒,笨不笨啊。”

他出来看到牧歌也蹲在小矮桌那,迟疑了两步问道:“你也不会写?”

牧歌:“……”

莫三鼻突然感觉自己形象高大了起来,他拎着葱走过去,弯着腰接过笔在小文的那两点下面快速地写,嘴里还念叨道:“祭奠的奠嘛,记住撒,里面有一横,下面是大不是天,懂了吗?”

小文没吭声,转头去看自己的画。牧歌也看了一眼莫三鼻的字,和当年一样,依然龙飞凤舞,四六不着。

“你累了就去睡会儿嘛,我做好饭再叫你。”莫三鼻把牧歌从地上拽起来,推着他往房间走,这回倒没干什么流氓事,只是把牧歌按在床上,拽了条毛巾被给他就要出去了。

牧歌倚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莫三鼻明显顿了一下,转回头摸摸脑壳,憨笑着说:“有什么难的嘛,早就会了撒。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炸猪排,小文也爱——”

“什么时候出来的?”牧歌没让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这回莫三鼻彻底没声了,手里的葱被他拇指不停地撸,杆子都已经搓弯了。他抬起上目线看牧歌,眼神可怜兮兮的,小声问:“你咋……”

“你当我傻啊,”牧歌嗤笑一声道,“你自己照照镜子。”

莫三鼻下意识地摸了把脑袋,“啧”了一声道:“宝儿,你相信我,我肯定没干坏事,我那会儿不是年轻……有点傻嘛。”

“你现在也不聪明。”牧歌嘲讽道。

莫三鼻臊眉耷眼,跟只土狗似的蹭过来,站在床边:“宝儿我错了,你听我跟你解释哈,我当年也是不得已——”

“你妈呢?”牧歌不想听他废话,又一次打断了他,接着问道,“你们那会儿是搬家了吗?我去你家没找着人。”

“我妈……走好些年了。”莫三鼻犹豫着答道,“你去的时候应该已经住院了,肺癌晚期,她们那个厂不是常年的环境不好。”

牧歌愣了一下,看着莫三鼻,突然觉得他更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土狗了。

莫三鼻家以前住的地方就有一只脏兮兮的土狗,牧歌刚开始去时,还时不时被它拦路,后来他就学聪明了,经常带点吃的在身上,看见就投喂一点,一来二去这只土狗看到他都会摇尾巴了。

从大二开始偶尔的周末,再到后来的寒暑假,平日里的日常,这么零零碎碎地算起来,他在莫三鼻家住了也差不多有三年,研二他拿了一个去海外交流的名额,等到再回去时,猫不见了,狗不见了,人也不见了。

其实当初这个机会牧歌是不想去的,他们这种不算完全公派的性质,即便学费可以不付,但生活费也不容小觑。

他的养父倒是跟他提过,早在送亲女儿左左去国外读书时就问过牧歌要不要一起,但当时牧歌觉得,他有什么资格?他既不是人家亲生的,又性取向异常,以后说不定还有各种各样会让人丢脸烦心的事,他还不起这个人情,也不值得。

“有莫斯值不值得撒?”莫三鼻那会儿就对牧歌这种想法嗤之以鼻,“想克就克,先干了再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你就克,钱我给你搞定撒。”

“你搞定个屁撒。”牧歌也学着莫三鼻的调调反驳回去,顺便还附赠一个白眼。莫三鼻一个专科都毕业几年了,也没见有个稳定工作,最长的也干不过半年,整日里跟那些狐朋狗友凑在一起,说是要干点大事,然而什么大事用得着他们这些愣头青?到头来还不是亏了一笔又一笔。

但这回莫三鼻倒是说到做到,没日没夜地打了几份工,还真在牧歌走前给凑了万把块。

牧歌带着这笔钱刚去国外的那段时间,俩人还经常视频语音,牧歌有时候在莫三鼻的诱哄下躲在被窝里自慰,耳边是莫三鼻下流的话语,被子里是自己压抑的喘息。但这段时间并不长,后来他课业压力大,又要偷偷摸摸打点零工,俩人的视频时间逐渐压缩,突然不知道哪一天就断了联系。

很早以前就有人跟他说,说他和莫三鼻是两个世界的人,他都不以为意,但人的想法不会永远不变,如果一个人看过新的天地,而另一个还留在原地,可能思想慢慢就产生分歧了。

牧歌一度以为他和莫三鼻是同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所以渐渐不联系,直到他回国后,在学校的收发室拿到了莫三鼻寄给他的挂号信——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张银行卡。

“你当初寄那张卡给我的时候,是想好了这辈子跟我没联系了?”

“肇事逃逸致人死亡,判不轻撒。”

“那干嘛现在又要找我?”

莫三鼻靠在床头抽了口烟,神情看着一本正经,然而也不过半秒,烟雾刚模糊掉他有点忧郁的脸,就听他嘿嘿笑道:“那不是忘不了你嘛,宝儿,你不知道,遇见你那天,我晚上想着你鸡巴就硬得不行……”

莫三鼻说到后面,语气还有点委屈。牧歌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又瞥了眼门口,门关得很好,离吃晚饭的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小文肯定早就睡了。按说他吃完饭也该回家了,一直拖到现在还没走,那自然就有还没走的理由

——老说莫三鼻是狗,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属狗的,吃屎都没够。

牧歌半垂着眼睛,把指尖放到莫三鼻短裤露出来的一截大腿上,夏季的短裤几乎阻隔不了什么,他的手沿着内侧一条青色的血管向上游走,没入腿根,很快就摸到一团被棉质布料包裹的凸起。牧歌也不急于让它暴露在空气里,就这么隔着布料轻巧地揉弄,底下的两个卵蛋受了刺激后瞬间收缩,他再慢慢捋着中心往上走,用掌心反复熨贴那根已经迫不及待坚硬的东西。

莫三鼻哼出一声舒适的鼻音,忍不住追着牧歌的手向上顶了顶屁股,腿也分得更开。抽了一半的烟被他摁熄在烟灰缸里,他想坐起来搂住牧歌,却被牧歌另一只空余的手抵着腹肌又按了回去。

牧歌抬起眼睛看他,突然似笑非笑地戏谑道:“所以当初,借了高利贷,又为了钱替人顶罪,这个决定也是你用鸡巴做的?

“你不长脑子的吗?为了那么点钱,把后半辈子都搭进去,连你妈最后一面也没见着。你说她当初躺病床上知道你这样,得是什么想法?那钱她花着能安心?她大约恨不得自己早死了。”

真真的杀人诛心,这些话要是别人说,莫三鼻能跟人拼命,但戳脊梁骨的是牧歌……

“瞪我干嘛,我说错了?”牧歌还不依不饶的,当然手上动作也没停。

莫三鼻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已经红了,心理上被羞辱得难受,但生理上还因为牧歌的蹂躏而亢奋,他大概也觉得都这样了还能硬是个挺可耻的事,便收了两条腿,屁股往旁边挪,一脸受伤又觉得自己实在没脸的表情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牧歌没忍住,低头翘起了嘴角——这个狗东西,不光是条土狗,还是条傻狗,其实欺负傻狗也挺有意思的。

他故意手上使了点劲儿,隔着内裤攥住那根还挺着的东西,又教育道:“以后,脑子不够用不要用鸡巴充数,要干什么,先来问问我。”

莫三鼻眼睛不情愿地瞥了牧歌一眼,本来以为他还是在挖苦自己,但看牧歌神情又好像不是,这才慢慢转过头来。

牧歌实在是觉得莫三鼻是有点狗味儿在身上的,瞧他那察言观色的怂样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不笑倒好,这一笑可算是给了莫三鼻信号,前一秒还踟蹰的人立刻不管不顾地扑了过来,就跟犯了错终于得到主人原谅的狗一样,把牧歌扑倒在床上毫无章法地亲,刚长出来的胡茬刮着牧歌的脸,从左脸刮到右脸,再到脑门。

“宝儿,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他一边亲的哼哧哼哧,一边还有点撒娇似的央求,“宝儿,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行不行……宝儿?我真的,我没有你不行……”

“莫三鼻,你先起来。”牧歌被他胡乱蹭得脸疼,只能一边躲一边推他,偏莫三鼻皮糙肉厚的不为所动,手还越来越不老实,牧歌干脆板起了脸,“莫三鼻你说话就跟放屁一样,你这叫听我的?你滚起来!你再弄我,我立刻就走。”

莫三鼻听牧歌语气不好,可算是停了,他慢吞吞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瞅了眼自己还支着帐篷的裤裆,突然有点委屈:“明明是你先弄我的,现在又不管我撒……”

牧歌也坐了起来,看了他一眼,挑眉道:“哪能?你还挺不满的,我不能弄你吗?躺下。”

莫三鼻没搞明白牧歌要干什么,犹犹豫豫地搓了两下脑壳,最后还是乖乖躺下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牧歌很快就挨了过来,按着他的裤腰把短裤扒了下来,里面亢奋的性器突然脱离布料的束缚,欢快地从松紧带里弹了出来。

牧歌的视线下意识地追着莫三鼻的性器溜了一圈,甚至连今天没少被插的后穴都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这狗东西……,大脑但凡能有这家伙一半发育得好。

莫三鼻嘴上还哼哼:“你要做么斯撒……”屁股却配合得抬高了,好方便牧歌把裤子拽下去。

牧歌瞟了他一眼,俯下身去,伸出舌头在粗壮的肉冠上试探地舔了一下,然后才像嗦棒棒糖一样含着柱头舔弄了起来。

莫三鼻登时被刺激得连囊袋都硬了,他扬起头毫不掩饰地呻吟,觉得爽了还要淫言秽语:“再含深一点……唔……宝儿,好不好吃?”

牧歌试着深喉了几次,性器上特有的腥膻味道反而让他更兴奋了,嘴里不断膨胀的东西狠狠顶过嗓子眼儿,惹来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宝儿……”莫三鼻支着手肘撑起上半身,看着牧歌吞吐的红唇,只觉得鸡巴都要炸了,他控制不住地按住牧歌的头,把鸡巴往里又顶了顶,但到底怕伤了牧歌又往外撤了撤,磨来磨去总是得不到实质性地舒缓。

牧歌抬起眼瞟了他一眼,突然把东西吐了出来,道:“用不着这样,我是没什么兴趣管你的人,你也不要以为话说开了咱们还能回去。只不过这根鸡巴我挺舍不得的,趁着我没腻,咱俩也就玩玩,别干那种小心翼翼让人不爽的事。”

…………

可能是那天牧歌说这话惹得莫三鼻生气了,后来后半夜他可真是一点也没怜惜他,仗着自己有台意大利加农炮,射程远,弹药足,一直变着花样地干他到凌晨四五点。要不是莫三鼻早上七点还要起来给小文做早饭送她上学,牧歌估计他连俩小时也睡不上。

过度纵欲果然伤身,牧歌这两天就算睡足了觉也觉得腰膝酸软,改剧本都得垫着软垫,顺便还得泡着黑枸杞补一补。刚好剧组那边也有了些眉目,下个月头他们约了一个投资商谈合作,见面前他得把剧本再完善一下,所以这段时间干脆就闭关了。

连着一个星期,牧歌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莫三鼻完全没有来电骚扰他,甚至连个微信问候都没有,就在牧歌觉得莫三鼻这回气性可有点大的时候,莫三鼻一个电话突然又打了过来。

“找我干嘛?”牧歌觉得莫三鼻一周没跟他联系肯定是在置气,现在气消了又来撩拨,那他当然也不能太好说话。

不过莫三鼻倒没那弯弯绕,张嘴“喂”了一声便火急火燎地道:“牧牧,你现在有空吗?你帮我去接下小文吧,她今天有家长会,我把这事给忘了,我现在在殡仪馆呢,你替我去一趟行不行撒?”

牧歌听他这叫法就闹心,个老土,还总起些老土的昵称,什么宝儿啊、牧牧的,早八百年前牧歌就反对过,还嘲他既然爱叫叠词咋不叫“歌歌”?莫三鼻当时贱兮兮地反驳:“那能随便叫吗?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哥哥,”末了又欠揍地补一句,“尤其是在床上。”

傻狗真是烦人的很!牧歌没好气地道:“凭什么我去?我没空!老子又不是给你使唤的,你爱找谁找谁去。”

“哎呀宝儿,”莫三鼻一听牧歌吼反倒赶紧压低了声音哄人,“求你了,我真是走不开也找不着人了,小文中午就放了,一点开家长会,你就替我去一趟吧,要不你接完她帮我放在阿香那,龙湖路上有个叫阿香美食的店,这时间刚好饭点,我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去。”

你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倒是好意思麻烦我,牧歌听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莫三鼻见牧歌没出声,赶紧趁热打铁:“宝儿,小文拜托你了啊,你就接她顺便开个家长会,然后送到阿香那就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啊,我这人多,乱得很,我先——”

“等一下!”牧歌赶在莫三鼻挂电话前出声拦住他,没好气地说:“没地址我上哪儿接去?一天净做些港督督的事情,地址给我!”

“哦对,”莫三鼻赶紧应了一声,“龙湖路小天使……哎我还是发给你吧,我等会儿发你微信上,宝儿我先挂了啊,你也赶紧收拾一下出门吧,别让小文等太久了,亲亲,我挂了啊。”

电话里隐约传来“啵”的一声,紧接着是挂断的声音,牧歌举着电话静默了两秒,才气得把手机扔到了床上,真是欠了那条傻狗的。

「龙湖路小天使幼儿园,中一班。」微信很快发来消息。牧歌赶到的时候家长会已过半,他在老师和其他家长的注目中猫着身子找了唯一一个空位坐下,不幸的是长腿过于醒目,在幼儿园低矮的小板凳上显得尤其无所适从。牧歌只能岔开腿,连带身子也压低,从而降低高挑身材的存在感。

“……好的,那我们今天家长会就到这了。”老师宣布这个消息时牧歌总算长舒了口气,一口气还没喘完,就听老师又道,“感谢各位家长百忙中抽时间过来,其余家长可以先走了,麻烦武小文的家长再留一下。”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牧歌有点尴尬,他已经半离椅面的屁股顿时又默默坐了回去。

人流都在向外走,整个教室只剩他一个被留在一圈小桌子小椅子之间。上了点年纪的女老师送走一波家长后很快折回来,直奔牧歌道:“你好,我是张老师,你是小文的家长吗?”

牧歌礼貌地站起身点头道:“我是,您好,张老师。”

张老师抬手一边示意牧歌坐下,一边道:“我记得平时都是她叔叔来接的,请问你跟小文的关系是?”

牧歌来之前真没想过会被问得这么细,他有一瞬间发懵,他算什么关系?连莫三鼻跟小文都是没血缘关系的,他就更是无关人员了,但问题是他不知道学校知不知道小文的情况……

牧歌犹豫了一下,道:“……我是她舅舅。”

“舅舅?”张老师听到这个答案明显愣了一下,不确定道,“亲的吗?小文家里人找到了?”

看来老师是知道情况的,这下牧歌更尴尬了,只能赶紧解释:“不是,还没找到,她叔叔今天有事,我是她叔叔的……”

“哦我懂了,”张老师大约也看出了牧歌的不自在,便接话道,“小文的情况我知道的,当时警察来过,有跟学校打招呼。小文年纪这么小是蛮可怜的,我们平时也都会对她特别照顾。她那个叔叔看起来……”张老师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道,“也可能平时比较忙没空管她,这个小文身上呢还是有些问题的。”

牧歌大概明白老师什么意思了,只能跟着附和道:“是,他不太会照顾孩子,没有经验,小文有什么问题还得辛苦老师多帮忙。”

“能帮的我们肯定会帮,”张老师叹了口气,“不过学校时间毕竟有限,而且班级孩子多,我们就两个老师很多事照顾不到。像小文呢,她的自理能力是没问题的,但是她性格有点孤僻,不爱跟其他小朋友玩,之前也因为一些矛盾打哭过几个小朋友,我们也跟她叔叔说了,但是没什么用,这些问题还是需要家长引导一下的,尤其她这个情况,肯定是需要家庭能多给予陪伴的。”

牧歌有点尴尬地搓手,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先不说他不熟悉家长这种身份,即便是作为孩子的时候,为了不让别人觉得他是个麻烦,他也是努力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的,被老师告状这个事情他还没遇到过。

牧歌舔了舔嘴唇微笑道:“是,老师您说的有道理。”

张老师继续道:“小文舅舅啊,我知道对你们而言能暂时收养这个孩子就算不错了,小文也可能随时找到她自己的家人或者去到其他地方,不过总归这个时间说不准,不能因为不确定的事情而耽误了孩子。我想你应该能理解,从小缺失父母亲人的孩子在心理教育这块要更加重视,今天开始我们就放假了,再开学要九月,放假这段时间,如果小文还在你们那儿,你看能不能多抽时间陪陪她,给她一点家庭温暖,这样对孩子的未来发展和身心健康都有利。”

牧歌没来由地心里有些不舒服,面上又不好表现,只能继续温和地微笑道:“是,老师说的对,我们会尽力的。”

这场谈话没有进行太久,牧歌什么都说好,老师也就很多话都点到即止了。

牧歌接到小文时,她正一个人在美术教室画画,其他孩子早在吃过中饭后就被家长接走了,下午是家长单独开家长会的时间,只有她,被遗留在了这里。

“小文,你莫叔叔在工作过不来,让我先来接你,咱们回去吧。”牧歌怕小文认不出他,不肯跟他走,便大跨步走到近前,特意矮下身子跟她讲话。

小文扭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还好没什么抵触情绪,转过头放下画笔便默默收拾了书包跟着牧歌出来了。

烈日下,牧歌牵着小文的手,手心里都是汗,他发现没有莫三鼻在身边,他其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只能尽量温和地解释:“你莫叔叔太忙了,赶不过来,他跟我说让我接到你,送你去阿香美食店,那的老板娘你认识吗?”

“认识。”小文依然没啥表情,回答的也很乖巧,牧歌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说什么,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幼儿园离阿香美食店不远,牧歌远远地就看见那块红底褪色的招牌,难怪呢,原来跟莫三鼻是认识的。

车子暂时停在路边,牧歌帮小文拿着书包下车,阿香早从窗户那边看到,等俩人一进店就趴在柜台上跟小文招手:“宝贝回来啦?莫老三这个愣货肯定是又忘了去接你,晚上等他回来咱们好好修理修理他,这么大的事情也能忘。”

她这话里带着说不出的亲昵,说完才想起抬头看牧歌,愣了一下道:“哎?你是上次来的?我还以为你是来找他办……,那个老三咋让你去接小文了,你俩认识?”

牧歌轻声“嗯”了一声,原本不想多说什么,突然不知道怎么的又补了一句:“我俩大学时候就认识了。”

阿香的表情先是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又笑开:“就他那德行还上过大学呢?我还以为他一直就这混混样。”

牧歌听得心里不舒服,虽然他说莫三鼻的时候比这难听,但别人讲那哪能一样。

阿香还浑然不觉,转头又逗小文说:“原来莫老三还是大学生呢,那我要是跟他结婚好像也不亏哦,小文你要不就要我和莫老三做你的爸爸妈妈吧。”

“你们要结婚吗?”牧歌突然觉得胃里一阵反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

阿香转过头来笑着摆了下手,“逗她玩呢,谁要嫁莫老三啊,你看他整天吊儿郎当那样,不过人倒是好人。对了,老三是不是让你把小文放我这?你有事就去忙吧,小文在我这没问题,老三晚上会来接的,顺便还得蹭顿饭呢。哎你吃了吗?要不吃完再走吧。”

阿香特别热情,牧歌却只觉得胃里更不舒服了。他看了眼轻车熟路找了个空座位画画的小文,突然鬼使神差地说道:“小文我还是先带回去吧,放在这里实在太影响你做生意了,我跟莫三鼻打个招呼,让他晚上去我那接。”

从阿香那里回来后,牧歌已经看了无数次表,时钟指针四点过半,莫三鼻居然还没出现。

屋子里很明显滞留了一团冷气,除了中央空调孜孜不倦的努力,缩在不同方向的一大一小也多少出了点力。

小文坐在沙发上正在看小猪佩奇,她的样子乍看聚精会神,但牧歌就是能从她一动不动的坐姿里感受到对陌生环境的防备与不信任。牧歌坐在落地书架前,拿了台笔记本假装在打字,时不时地用余光瞄一瞄小文,偶尔出声问她渴不渴,累不累。小文通常会在他叫了名字后转过头来,在听清问题后再摇摇头转过头去。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牧歌过往习惯的那套为人处事对小文都不太管用,他不知道一只大刺猬该怎么温暖另一只小刺猬。本来不怕扎的傻狗应该是最有用的,偏偏关键时候又不出现。

「莫三鼻,再不回来你就死定了……」

牧歌在连给莫三鼻发了几条微信之后,现在文档的界面都已经敲满了这句话。他琢磨着要是五点钟莫三鼻还不出现,他就带着小文去找他,见面后第一件事就是对着他的裤裆给一脚。

冥冥之中莫三鼻也许是有了危机感,居然“死里逃生”地在差五分钟五点的时候回来了。牧歌一看到莫三鼻,忍了一个下午的脾气便发了出来。“你死哪儿去了?开家长会你也能忘,你长得是金鱼的脑子吗?”莫三鼻辩解了一句“我在殡仪馆”,立刻又被牧歌怼回去,“殡仪个屁,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也给火化了。”

牧歌不带重样的骂他,莫三鼻还撸着脑壳傻笑,放下手的时候顺势把牧歌揽进怀里。“唉,莫气撒,我今天真的是走不开啊,我刚回家洗了个澡才过来的,总要去去晦气再来找你嘛。我下次肯定早。你看我刚路过菜场还顺道买了菜,你中午吃了吗?胃没不舒服吧?咱晚上要不要早点开饭?”

眼见着这人又来耍无赖那一套,牧歌直接用胳膊怼开他,小声骂道:“用不着你,接了人你赶紧滚!”

从大门到客厅的位置不算远,小文坐在沙发上早就听到了莫三鼻进来的声音,她连头都没有转过来看一下,依然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只是和下午的防备相比,现在的她鼓着腮帮子撅着嘴,倒是有了点这个年纪该有的任性与稚气。

莫三鼻瞧她这副要冷战的模样先笑了起来。他放下手上的塑料袋,走到小文身边揉着她的哪吒头,故意欠揍道:“一天没见,文姐怎么变包子脸了?”

小文甩了下头发没理他,莫三鼻又用手指头戳她的脸蛋儿,笑嘻嘻谄媚道:“生气啦?莫气撒。我今天接了个好大的单子,实在是走不开撒,下次肯定不会了,下次一定准时去接你。”

小文到底年纪小,听莫三鼻这四六不着的话根本忍不住再继续冷战,转过头来气愤地反驳道:“我都放假了!”

莫三鼻赶紧:“是是,我记着呢!你的假期明天就开始了,我的意思是之后我来牧牧这接你肯定准时。”

“莫三鼻!”牧歌也忍不住要出声警告这个自作主张的家伙。

莫三鼻闻声转过头来,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个“唉,哄孩子呢”的求饶眼神,旋即又转过去继续哄小文道:“我刚还去菜场特意买了你爱吃的,晚上咱们做牛肉炖土豆,好不好撒?”

牧歌听着这跟刚刚哄他如出一辙的话不禁冷哼一声,实在忍不住要拆台道:“既然接了大单子哪能就吃牛肉炖土豆?好歹也买点贵的。小文想要什么?我觉得以后莫三鼻再迟到就让他买比上次还贵的东西,得让他肉疼才会长记性。”

莫三鼻点头如捣蒜,一点也不生气。他嘴上说着“买买买”,转头又呲牙看牧歌道,“你也一起,我们家大宝二宝,要啥尽管说撒!”

要说论厚脸皮,还真是无人能及莫三鼻。牧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后面要说的话全被噎了回去。

小文还真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半晌认真道:“那我想买画笔,要72色的。”

牧歌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莫三鼻,又追问道:“还有呢?”

小文果然想了想又补充道:“那我还想要奇趣蛋,要里面有佩奇的。”

佩奇他知道,奇趣蛋是什么东西?牧歌虽然搞不清楚,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他忍不住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叹道:“就不能要个贵一点的,也太便宜他了。”

小文倔强道:“就要奇趣蛋。”

牧歌无语,莫三鼻却咧着嘴笑得不行。他走到牧歌身边,压低声音道:“宝儿,你要啥?你要个贵的,我给你买。”

牧歌转头瞪他:“滚!”


滚是滚不了的,莫三鼻这人就特会蹬鼻子上脸,说是叫他接了人就滚,结果还是死气白赖地拖到留下烧饭。

他在厨房把锅碗瓢盆摆弄得叮当乱响,时不时还要喊牧歌,问他这个东西在哪里,那个东西又在哪里。

牧歌平时一个人基本是不开火的,当初买这些厨具来也就是摆个样子,今天倒是让这些闲置工具都发挥了效用。该找的东西都找得差不多,牧歌总算能安静地改一会儿剧本。他戴着眼镜坐在书房里,门缝时不时传来客厅的动画片声音和莫三鼻在厨房的声音,虽然多少有点吵闹,但莫名还挺安心。

安心了没两分钟,书房的门被敲响,莫三鼻推门进来,大咧咧道:“宝儿?要吃饭了,你弄好了没?”

牧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抬头挑眉看莫三鼻。他一双眼睛生得偏狭长,这会儿挑眉睁圆眼睛,瞳仁又乌溜溜,显得风情里还有点纯情。

早就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但莫三鼻就是吃牧歌这一套。他三步并作两步绕过桌子,把牧歌按在椅子上亲吻。难得这个吻也带了点青涩,珍而重之的从眉眼吻起。

上次别后,两个人足有一个星期没有见面,先不说心理上有没有想念,身体是必然有的。牧歌配合地仰起头,伸手攀着莫三鼻的肩膀,主动抬起下巴去找莫三鼻的嘴唇。两人挨得足够近,亲吻时呼吸混着呼吸,鼻尖碾着鼻尖,吻到终了还有些依依不舍。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什么痴情怨侣。”牧歌气还没喘匀,爱拆台的老毛病便犯了。

莫三鼻早对他这点小挑衅免疫,得了甜头就更无所谓了,他吊儿郎当地顺嘴回道:“咋不是了?我痴情,你怨侣。”

牧歌哪肯让他腆着脸占这便宜,抬起后脚跟便使劲踢在莫三鼻小腿上。莫三鼻本来就站在牧歌两腿之间,被他一撞干脆顺势又扑在牧歌身上,还耍赖道:“唉呀宝儿,我腿被你踢坏了,起不来了。”

“滚开,重死了!”牧歌拨开莫三鼻往下三路摸的咸猪手,用力想推开他。

莫三鼻手被强制换了地方,身子却完全没动,他在牧歌唇角小痣那里亲了一下,又无赖道:“宝儿,我们还没试过在书房里做,我晚上不走了行不行?”

“不行,想得美你!”牧歌终于忍不住边说边动起了手,对付无赖就得用无赖的办法,他手探进莫三鼻裆下,稍微用了点力去捏他的“软肋”。

莫三鼻应激,一下就跳了起来,连着后退几步,护着裆还不忘嘟囔:“这个蛋可不行撒,玩坏了你!”

牧歌瞧他那卤蛋似的脑袋再加上这怂样就想笑,好不容易笑够了才正色道:“我今天去学校开家长会,老师跟我说小文的性格可能有点问题,她不合群,还打过别的小朋友,这事你知道吗?”

莫三鼻哼了一声不屑道:“你听她鬼款,小文能有什么问题?她这么小的年纪刚到新环境,不适应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打那个小胖子也没错,一个臭小子还抢女孩子的东西,打了也活该!要我打他更狠!”

牧歌翻了个白眼,虽然他也觉得莫三鼻这次说得没错,但莫三鼻这人就是典型的护短——当初上学的时候,别人只是跟他发生了一点摩擦,莫三鼻知道了就能跑到他们学校去堵人家,真是护短护得超级不讲道理。这种性格还是按着点比较好。

“你快算了,我觉得张老师说的也有些道理,小文的经历本来就容易让她缺乏安全感,张老师说让……你放假期间多陪陪她,你要真想养她,就得花时间。”

“我也想,问题是我哪来的时间啊?”莫三鼻烦躁地摸了下脑壳道,“店里平时倒能不去,但有事的话就得走,她一个小娃娃也不能跟着我来回在死人的地方跑,平时上学还好些,放假了整天要待在家里,我还想干脆就把她放在阿香那里。”

听到阿香这个名字,牧歌突然又觉得有点胃里泛酸,忍不住呛道:“你倒是想得美,人家也开店有生意要做,哪有空天天给你带孩子。”

莫三鼻还毫无意识,解释道:“她又不用外出,小文就在店里待着就好。阿香特别喜欢小孩,人也好,做饭还好吃,小文在她那饿不着丢不了,不是蛮好撒。”

牧歌被他说得无名火起,干脆阴阳怪气道:“这么好你干脆跟她结婚吧,小文也刚好有个家,不是更好吗?”

莫三鼻一愣,反应过来才发现这醋味儿可真大,他不急着辩解还嘿嘿笑了起来,贱兮兮道:“咋了宝儿?吃醋啦?”

“吃你个头!”牧歌边说边一脚踹来,可惜椅子离得有些远,脚尖刚到莫三鼻身前就被他一把捞住了。

“哪个头?”莫三鼻攥着牧歌的脚腕子摩挲,没正经道:“上下俩头,你想吃哪个都给你行不?”

牧歌一边挣动脚一边骂道:“滚蛋!”

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莫三鼻怎么可能滚嘛,他攥着脚腕一直走到椅子前,刚好把牧歌的长腿折叠在胸前。“别吃醋啊宝儿,我心里只有你,别说俩头,我全身上下心肝脾肺肾都是你的。宝儿,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牧歌冷哼一声,“你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话音没落又抬起另一条腿想踹他,结果也被捞了起来。莫三鼻一俯身,两手托着屁股便把人抱了起来。牧歌下意识攥住莫三鼻的衣领,嘴上还在嘟囔:“你放开我。”

莫三鼻还真转个身把他放在了书桌上,两人目光平视,莫三鼻笑得更肆无忌惮。

牧歌瞪他:“笑个屁,有病吧你!”

莫三鼻张嘴反驳:“我有病,你没病啊?老吃没味儿的醋。上次我就说了,我要喜欢女的,早八百年就结婚了,还能天天想着肏你?”

牧歌突然被他说得舌头打结,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莫三鼻又道:“再说人阿香也不喜欢我啊,她那是喜欢小文。你要是不放心,我把小文放你这,我也放你这,行不?”

行个屁啊,免费给他干还不算,现在还要拖家带口地住进来,简直离谱!

但最离谱的是,他居然还答应了。

三个人吃过晚饭后,莫三鼻负责洗碗。牧歌又回书房改了会剧本。晚上八点多莫三鼻要给小文洗澡,牧歌也顺道把客卧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被褥都是齐全干净的,这也要归功于老罗活着时候的龟毛,他这人不光有洁癖还觉轻,偶尔玩完留宿,不仅要自己睡一间,还每次都要换一套床品。

牧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确实对莫三鼻余情未了,但他也不觉得他们能再续前缘。他如今要谋生的圈子太复杂了,莫三鼻于他毫无助益,只上几回床是没什么,但真要跟他过日子就无异于泥菩萨遇上了纸将军,两个自身都难保的人能有什么未来?

牧歌趁着莫三鼻哄睡小文的空档,给自己也洗了个澡,里里外外都清理了一遍。莫三鼻进来的时候就见牧歌只罩了件薄薄的浴袍横卧在床上。被热气蒸腾过的肌肤从浴袍下露出来,就连脚趾尖都是粉色的。

莫三鼻立马就来劲了,他脱了花衬衫扔在地上,三两下扒掉外裤就爬上了床。

牧歌顺势抬起脚顶在他毛茸茸又浑圆的脑袋上,一边拦住他,一边努嘴往旁边示意道:“急什么,你先把箱子打开。”

莫三鼻扭头才看见床边确实放着一只棕色的皮箱,看起来还挺新。他伸手捞过来,皮箱的质地触手很柔软细腻,一看就是高档货。老实说他还真没明白牧歌是啥意思,只能一边研究怎么开箱,一边用武汉话小声嘀咕,“搞么斯撒?看着还蛮扎实滴。”

稍微费了点劲箱子才被打开,莫三鼻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禁有些被震住了。

牧歌趁莫三鼻开箱的功夫已经把浴袍解开了,衣襟不再遮掩身体,露出里面红润的乳尖和翘起的阴茎。

“玩不玩?”牧歌边说话,边随意地把脚尖沿着莫三鼻的头顶滑到下半身,粉红色的脚趾踩在莫三鼻鼓胀的内裤上,一下一下地挑逗摩挲。

莫三鼻觉得他的大脑大概和龟头同时在充血,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感觉有点眩晕,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攥着牧歌的粉足下意识地顶弄起来。

牧歌也忍不住有些喘息,脚心被一根肉棍用力戳刺,即使隔着内裤也能感受到那根东西有多粗多硬。

“你用里面的东西。”牧歌强压住喘息,指导着莫三鼻用皮箱里的工具———皮质的手铐和脚铐被十字形的锁链反缚在身后,这个姿势牧歌全然无法动弹,只能直挺挺地跪坐在床上,等待来自他人的蹂躏。

莫三鼻这会儿手里拿着一件制作精美的皮鞭,撸着脑壳在床下走来走去,焦躁的样子不像让他去鞭笞别人,倒像要挨打的是他。

牧歌瞧他那个怂样有点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快点?不要走来走去的,我头晕。”

莫三鼻也不想这样,但他真没用过这玩意,他担心万一劲儿使大了,打坏了怎么办?

要么就轻轻试一下?

莫三鼻边琢磨边把皮鞭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但不知道是不是材质的原因,即使这样打在牧歌的屁股上也依然留下了几道红痕。莫三鼻见状赶紧停手,心疼地抚上牧歌的屁股。牧歌却不怎么领情,晃了下被绑缚的身体不耐道:“你没吃饭吗?用点力气!”

“我不是怕打疼你。”莫三鼻也挺委屈,但看牧歌还挺坚决的,便只能把手拿开,重新找了个角度,尽量瞄准肉相对较多的屁股重新打了下去。“万一疼了你叫出来撒。”他提醒道。

几鞭子下去,这回不光有红痕,明显还能看见几道凸起,莫三鼻实在忍不住又停了手,他走过去轻轻摩挲着肿起来的地方担心地问:“真不疼吗?”

牧歌忍无可忍地转过头来,冲他皮笑肉不笑道:“要不换我打你?”

“不是,非得玩这个吗?你是不是有病啊?就好好做不行吗?”莫三鼻也有点来气了,他这老二还翘得老高,本来就是强忍着,现在被牧歌这么一折腾,连兴致都下去一半。

牧歌被莫三鼻说完半晌没出声,再抬头笑道:“是有病啊,我以前就是这么跟人玩的,以后可能也还会这样,莫三鼻,你要是受不了就算了。”

他承认他过于尖酸刻薄了,甚至有点像个神经病,他也说不清他是出于什么心理非要让莫三鼻知道这些东西。

莫三鼻明显又被他这些话给气着了,尤其是此时此刻,已经可以称之为如此具象化的挑衅了——他可以想象牧歌是怎么赤裸着被别人肆意玩弄蹂躏的。还有这副尖牙利嘴,也就只会在他面前耍威风,可能被其他男人干的时候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只要一想象这些画面,莫三鼻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猛地拽住牧歌身后的十字锁链,把人拖到自己跟前,怒极反笑道:“你也不用激我,你想玩,老子陪你,只不过是找虐还是挨肏,老子说了算。”

他才不愿意用什么皮鞭,干脆把它扔在地上,下一秒牧歌就被他按倒在腿上,锁链被挑高,留出更多空隙。莫三鼻的巴掌顺着空隙狠狠地打在牧歌的屁股上。

屁股很快就红了,随着落掌的速度还有节奏地弹动着。莫三鼻看一面被打红了,只能再换到另一面。

说实话这种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快感的,可能是因为牧歌的屁股手感太好,也可能是这么发泄真挺解气,他打着打着就忍不住手劲儿越使越大。

牧歌一直垂着头不吭声,还是打到后来才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莫三鼻听见就停了手,只不过他还在气头上,语气难免就有了几分讽刺道:“怎么了,是打疼了,还是打爽了?”

牧歌不肯说话,莫三鼻干脆把他拽起来,一向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流得满脸都是泪。

莫三鼻一下就慌了,一边给牧歌擦眼泪,一边着急问道:“咋了宝儿,真打疼了?”

见牧歌只是掉眼泪也不说话,他又着急地去检查屁股上的伤。两瓣屁股确实被打得红彤彤的,能看见一些五指印,也稍微有点肿,但要说受伤那应该是不太可能。他就是怕自己气头上控制不好力道才特意换了巴掌,打他的时候他手心也疼,谁知道这样还能把人打哭呢?

“唉,搞么斯撒,你疼你倒是说撒。”莫三鼻无奈地叹了一声。

牧歌还是不说话,眼泪反而扑簌簌掉得更凶了,莫三鼻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连着撸了几下脑壳才想起来去给牧歌把手脚解开。

得了自由的牧歌也没像往常一样报复回来,眼泪还在噼里啪啦地掉,莫三鼻只能把他搂进怀里哄着:“唉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撒。要不你也打我屁股?你说你怎么不讲道理呢?我说不打你偏让我打,还故意气我,真的打了你又要哭。乖宝儿,你也给我点活路撒,你看我老二都萎了,今晚最惨的是不是我?”

牧歌确实也讲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哭,是他让打的,只是当莫三鼻的巴掌真的毫不留情地落下来他又觉得委屈。别人可以这样对他,但莫三鼻怎么能呢?他甚至忍不住要怨恨,要是莫三鼻那时候没有消失……

当然这些都是借口,他知道他总是喜欢把一切过错都归咎于是别人对他的抛弃。

牧歌默默地把眼泪鼻涕都抹在莫三鼻的背心上,莫三鼻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这祖宗今天真是能折磨人,但他也没办法,谁让他就在他面前是个怂货。

牧歌可算是把眼泪抹干净了,哑着嗓子说:“莫三鼻,以后你不许打我。”

莫三鼻无奈道:“我什么时候想打你了?不是你逼我——”

“逼你也不能打。别人可以,但是你不行,莫三鼻,就你不行。”

“是是,我不行。”莫三鼻已经彻底没脾气了,甚至不忘自嘲道,“我这头顶青青草原的,我能行吗?”

牧歌也觉得自己今晚是作得有点过份,这世上除了莫三鼻,大概也没几个人受得了他真实的坏脾气。但即使知道自己理亏,他也说不出软和话,干脆就着趴在莫三鼻肩头的姿势,小声反驳道:“你青什么了?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又没找过别人,是你自己要消失的,难道还要我给你守活寡啊?”

这大概能算得上是牧歌的撒娇了,虽然语言依旧挑衅,但莫三鼻还挺知足,就跟被主人教训完又喂了顿肉骨头的傻狗似的——哪来的什么前嫌,心里只剩下欢喜。

“宝儿,屁股还疼不疼?我给你揉揉。”莫三鼻搂着牧歌,手已经从光滑的脊背挪到有些灼热的屁股上,他掌心的茧子磨到有些红肿的地方,惹得牧歌颤抖着又是几声哼哼。

夜深人静,卧室里的光线是暧昧的暖光,照在人的肌肤上更增添了一层油画似的光泽感。刚刚还在认真揉屁股的人早就心猿意马,借着揉弄的力度扒开臀缝,手指滑进去碾压翕张的穴口,粉红色的细密褶皱在手指的蹂躏下好像还泛着一层水光。

莫三鼻的呼吸逐渐变得有点粗重,他把牧歌放倒在床上,让他趴着面朝自己,掰开臀肉,鼻尖凑上去轻拱。牧歌也难耐地拱起了腰,红肿的臀肉随着莫三鼻的动作还是难免有些刺痛,但是这种痛混合着另一种酥麻的爽反而更让他欲罢不能。

“宝儿,我帮你亲亲?”莫三鼻的问话根本不需要牧歌的回答,他兜头把背心脱下来丢到地上,转头便迫不及待地又埋了进去。

高挺的鼻梁和性器一样,戳着穴口的褶皱反复顶弄,牧歌的腿被分开到最大,腰完全塌了下去,抓着床头支撑的手不得不随着摇晃的身子一起晃动。他也不敢叫得太大声,怕吵醒隔壁熟睡的孩子,只能咬着嘴唇低低地呻吟,反倒是莫三鼻鼻子舌头蹂躏出的水声还比他更大些。

“……嗯……三鼻……”牧歌爽得有些受不了,干脆松开一只手去摸自己的性器,阴茎前端已经湿了,刚好可以让撸动变得更顺畅。

莫三鼻发现他的动作便拽住他的手,调了个姿势把腿伸直,牧歌不得不按着他的力度移动后撤,不一会儿就整个人骑在了莫三鼻的脸上。

“宝儿,我的几把也快炸了,你帮我亲亲。”莫三鼻边说边又伸出舌头逗弄牧歌满是前列腺液的龟头,牧歌呻吟了一声便软下腰去,面门刚好对上了莫三鼻早就青筋虬结的狰狞凶器。

他伸出舌头又舔又吸,即使嘴角被撑得生疼也努力都吞了下去。不一会儿,静谧的室内就只剩口水吞吐搅动的声音。

莫三鼻先把牧歌玩射了,嘴巴一得到解放便控制不住地呻吟:“……啊宝儿,再深一点儿……唔,好爽,再快点,我射给你……”


清早醒来的牧歌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卧室门外传来一大一小的争吵声。他大脑还一片混沌,好不容易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家里怎么会多了两个人。

他不情不愿地下了床,一开门就听见莫三鼻的吼声:“武小文,我跟你说不听是吧?你把牛奶给我喝了!”

“就不喝!”武小文也不甘示弱,披头散发地从沙发的这一边跑到另一边。

莫三鼻端着牛奶还要再说什么,牧歌已经出声道:“你嚷什么,就你嗓门大,大清早的烦不烦?”

莫三鼻一见牧歌起来了,当即也不管小文了,凑过来傻笑着黏糊道:“牧牧,你饿不饿?吃早饭吧。”

牧歌瞧他这变脸德行就来气,不是昨天晚上一遍一遍按着他让他给他口的那个狗东西了。他斜睨了莫三鼻一眼,问道:“你吵什么?现在才几点钟?有话不会好好说?”

“快九点了啊。”莫三鼻有点心虚地说道,转头又辩解,“还不是因为她不喝牛奶,我让她喝,她还跑。你看她这个个子,比别人都矮,不喝牛奶以后怎么长高?”

小文撅着嘴一脸倔强不服的样子,牧歌忍不住替她说话,“谁说喝牛奶就长高了?”

“我妈啊,”莫三鼻昂着脑壳理所当然地答道,“小时候我妈就天天逼着我喝牛奶。”

牧歌瞧他那憨样忍不住嘲讽道:“那你怎么还没我高?”

3厘米的痛,莫三鼻下意识踮了踮脚反驳,“那我180也不矮啊!”

“嗯嗯不矮。”牧歌敷衍地应付道。他边说边往岛台的冰箱走,拉开门上下看了一圈,转头跟小文说:“不爱喝就不要喝了,又不是只有牛奶有营养。咱们今天去超市,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怎么样?”

“你就惯他吧!”莫三鼻难得有点不赞成牧歌的话,但是又拿这一大一小俩祖宗没办法,只能撸着脑壳投降道,“行行行,不喝拉倒,我喝!我再补补,说不定还能长三厘米。”

牧歌忍不住笑,小文也像打了胜仗似的得意。

十一

莫三鼻接了个活,天不亮就起来开始拾掇,黑裤子黑西装,跟牧歌重逢那天差不多。其实他穿这种衣服的场合也不多,一般都是家属要求他才会套上,就跟当初姓罗的那个葬礼似的。

牧歌还在床上睡着,昨天折腾得倒不算晚,但归功于他以前经常半夜写稿的坏习惯,晚睡晚起的生物钟算是养成了。

莫三鼻整理完就从主卧的洗手间里晃出来,奈何打理完,脖子上的领带也依旧歪歪斜斜,他边走边又扯了几下凑到床边,贴着牧歌耳边道:“宝儿我走了啊,早饭在桌上,等会儿起来别忘了吃。”

牧歌半梦半醒也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不耐烦地反射性地应了一声。莫三鼻这个没眼力的还没完没了,捋着牧歌的头发继续叨叨,“昨晚做的牛肉酱放冰箱上层了,你中午跟小文下点面条拌一下就能吃了,快的话我应该中午前能回来——”

“好吵……”睡不醒的牧歌硬是被莫三鼻给唠叨醒了。他勉强睁开眼睛,闯进视线的就是一张放大的脸。人睡得正熟的时候被弄醒本来就有五分恼火,再加上猛然被张放大的脸一吓,牧歌混沌的脑子想也没想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等清醒过来,发现是莫三鼻,才无语地骂道:“你是不是有病?现在才几点?你凑那么近干什么?”

“哎宝儿,好疼。”莫三鼻咧嘴,装得好像被打疼了,实际牧歌睡了一宿的手劲也不是很大,他就是趁机一边求安慰一边快趴到人家身上去了。

牧歌试着推了两下没推动,白了他一眼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昂,”莫三鼻一边蹭一边应道,“殡仪馆那边临时给挪时间了,说是原来要烧的那个出了点问题。”

“这还能出问题?”牧歌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转念想起来又骂道,“那你还不快滚,来得及?”

“来得及,才5点不到,说是改6点半,但实际烧其实都得延时,烧个人慢着呢,哪那么准点?”莫三鼻说话的功夫手也没闲着,钻被窝,撩衣服,顺着牧歌的后腰摸,不一会儿就没正形地探进睡裤对着后屁股的两团软肉和前面的半勃揉捏起来。

“你他妈的——”牧歌没忍住又骂了一句,但声音戛然即止,谁让自己贱,大脑都还没醒透,身体已经对莫三鼻有了反应。他配合地抬高屁股好方便莫三鼻把睡裤扒下去,半撑起身子拉着莫三鼻的领带往前扯,一边找莫三鼻的嘴,一边急躁地问:“时间够么……”

“换我是肯定不够,”莫三鼻哼哧带喘地吻着牧歌,说话间压着人撑开腿,手就自动找到了地方。反正昨晚才肏过,事后处理过的穴里还软着,他两下就探进了两个指节,熟门熟路地开始钻探,嘴上还不忘把后半句说完,“不过把你肏爽是够够的了。”

“狗东西……”牧歌不忿地咬了他一口,低头就去扯莫三鼻的裤腰带,同样熟门熟路地把里面真正的“狗东西”放出来。莫三鼻的黑西裤没了裤腰带的束缚掉到大腿半,内裤卡在胯上,绝对不止二俩肉的玩意儿在衬衫遮掩下随着往前蹭的动作而晃动。

时间如果再往回推半个月,牧歌琢磨他就是光看这根鸡巴都能认出来这货……

“宝儿,我进去了啊。”后穴里的手刚撤出来,冒着热气的鸡巴就顶了进去,都没给牧歌缓冲的时间。牧歌一声闷叫。虽然做熟了,但没润滑直接生捅还是有点难受,不够湿滑的肉磨着疼,但存在感也更甚。

莫三鼻忍得鼻尖直冒汗,一寸寸地往里面挤,就跟往真空里打气似的,一面被排斥着,一面又被强烈地吸着。

“嘶~宝儿,夹死我了。”莫三鼻抬起上半身,把牧歌的两条腿举高,盯着那个结合的地方开始小幅度动作,公狗似的腰摆得飞快,深深浅浅地往里试探着插。牧歌整个身子都随着莫三鼻的摆动而摇晃着,本来就凌乱的头发在枕头上蹭得更乱了,睡衣虽然还系着扣子但也已经窜到腰部以上,充血至深红的性器在雪白的肚皮上不断留下透明的湿痕。

牧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去呻吟,一个简单的字节被他哼得都变了调。后穴里的异物感过于强烈,又痛又酸又麻的感觉充斥全身,但汇聚到大脑里又变成了让难以抗拒的人间极乐。

莫三鼻动着动着突然抽出性器,言简意赅地命令道:“翻过去。”

牧歌本能地配合着翻过身跪趴起来。别看他身上纤细骨架突出,屁股倒是丰腴得很。这么一趴,屁股立刻就像一颗成熟的水蜜桃摆在莫三鼻眼前。莫三鼻没忍住低头在肉多的地方咬了一口,惹得牧歌一阵惊呼。

“宝儿,把床头润滑剂拿来。”莫三鼻掰开牧歌的两瓣屁股,看着有点泛红的穴又拿鸡巴顶了顶,等接过润滑剂索性就在连结处挤了一坨。冰凉的触感让俩人都激灵了一下,下一秒莫三鼻就就着这股润滑直接捅了进去。

这个体位比在前面的时候顺畅得多,进得也更深。莫三鼻箍着牧歌的腰开始大开大合地操弄,穴口刚挤的润滑液很快就被拍出一层白沫。一个人的呻吟和另一个人的粗喘相交缠,再加上啪啪啪的肉体拍打声,染得整个房间色情旖旎。

“嗡—嗡—嗡……”莫三鼻裤兜里的手机贴着他的大腿一直在震,导致牧歌都怀疑他屁股里也被装了个振动器。

莫三鼻正是爽的时候,忍得满脑门青筋,听见电话声也没停下抽送,只是稍微放缓了速度费劲地掏出手机,他都不用看是谁,接起来就骂:“个斑马!急个么斯,等一会儿撒。”

牧歌赶紧闭嘴忍住了呻吟,过了一会儿才扭头喘着气问道:“……谁打的?”

“还能有谁?王建仁呗。”莫三鼻扔了手机道。

牧歌了然,第一次见面厕所里打照面那兄弟,这名起的。

莫三鼻搂住牧歌的腰,一边打桩似地往里急顶,一边趴在牧歌背上摸上他的性器,“宝儿,时间不多了,我先帮你射出来。”

“莫三鼻,啊——”牧歌的呻吟立刻就变了调,前后夹击的快感让他话都说不利索,后穴里的东西也发了狠地专往一个地方顶,他没坚持多久就浑身一阵颤抖痉挛,大脑瞬间变得空茫一片,就像灵魂短暂地脱离了躯壳,游走在人间与天堂之间。

等大脑总算从那种放空中清明过来,牧歌感觉后穴有什么正在往外流,他回过头去看莫三鼻,瞧他那喘着粗气也神游天外地的样儿,便没忍住嘲笑道:“不是说这点时间你不够吗?怎么还射了?”

莫三鼻一边喘粗气一边睁开眼,瞄了眼牧歌的屁股不要脸道:“那不还是你夹得紧,拼命吸,你看它都吃吐了。”

“滚吧你。”牧歌顺势给了他一脚,抽了两张纸擦掉屁股缝里的白浊液体,转头又抽了两张纸递给莫三鼻。

莫三鼻接过,把老二仔细擦了一遍,又凑到牧歌身边闭了会儿眼,稍微休息了几分钟才起来下床提裤子。他一边把老二往裤子里塞,一边叮嘱牧歌:“再睡会儿吧,还早着呢。小文起来会自己吃饭,你睡你的。”

牧歌就那么趴着看他,瞧他叮叮当当地把裤带系上,又把那已经不成形的领带往上拉,这才爬起来示意莫三鼻靠近点。

“哪天有空带你去逛街,你这破衣服我上次就想给你扔了。”他就着莫三鼻探过来的身子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领带,捋到领带底下的时候还拿起来闻闻,嫌弃道,“是不是蹭上了?一股味道,换一条吧。”

莫三鼻不以为意,抽回牧歌手里的领带道:“换个么斯,放里面谁能闻见?走了啊宝儿,建仁车到了,你赶紧继续睡吧。”

牧歌等人走后又去洗手间清理了一下,躺回床上立刻觉得身体开始困倦,不过这个回笼觉他也不敢睡太久,毕竟家里还有个孩子,保险起见他还是给自己上了个闹钟,然后很快就陷入了黑甜乡里。






再醒过来已经是早上八点,牧歌一出房门就看见在吃早饭的小文。别说莫三鼻准备得还挺丰盛,面包鸡蛋牛奶还有些培根香肠和水果。

“早啊。”牧歌有点僵硬地打了个招呼,好像莫三鼻一不在,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小文相处了。

小文抬头看他,想了想问道:“一起吃吗?”

牧歌脚步顿了一下,稍微有点别扭地道,“嗯,吃,那个……你先吃,我弄杯咖啡就过来。”等待咖啡的时间多少让牧歌自在了一点,咖啡接满,他才端着又回到餐桌坐下。

小文正抱着杯子喝牛奶,皱着眉头跟吞毒药似的,一口一口艰难地往下咽。

牧歌瞧她那样实在忍不住皱起眉头,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劝道:“不爱喝就别喝了,回头我跟莫三鼻说,不用勉强自己。”明明上次还死活不喝的,也不知道莫三鼻又使了什么招儿。

小文好不容易把最后一口干掉,放下杯子,拿起纸巾胡乱地在嘴上擦了擦道:“莫三鼻说我不喝就一直长得像豆芽菜,他还说我要是长得像豆芽菜他就不养我了。”

“你听他胡说!”牧歌无语地放下筷子,道,“他长了个嘴就会满嘴跑火车,他长得不像豆芽菜,跟颗卤蛋似的……”

大概是卤蛋两个字形容得太过贴切,小文咯咯地直接就笑了出来。

牧歌也被她感染了,端着咖啡的手笑得抖了起来。

笑声渐渐止息,小文像个小大人一样单手托着脸道:“我知道他是骗我的,他就是长得凶,说话也凶巴巴的,但是他其实是个好人,他就是想用这个办法骗我喝牛奶。”

“那你还听他的?”牧歌忍不住笑道。

小文抿了抿嘴,大眼睛眨巴眨巴,叹气道:“还不是为了哄他开心啊,如果他回来我跟他说我喝了牛奶,他肯定会开心的。”

牧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笑着低头啜了口咖啡。

其实说起来挺奇怪的,莫三鼻这人从上学时候就是个混子模样,但他好像特招那种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喜欢,比如当初他们家里捡回来的那只野猫,明明对其他人都充满防备,偏偏对莫三鼻就既可以欺负又可以晾着肚皮撒娇。

“你和莫三鼻是情侣关系吗?”小文突然出声问道。

牧歌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一口咖啡好险没呛进气管里。他放下杯子擦了下嘴,表情看起来很严肃,其实是有点不自然地问道:“谁跟你说的?”

“没人跟我说,我猜的……”小文大概是被牧歌的表情弄得有点紧张,手也从桌子上放了下去,她撑着凳子的边沿让自己稍微远离一点桌子,小声道,“莫三鼻总是看到你就很开心,你们还会亲亲,晚上也在一起睡觉……,我外婆说,长大的人只会跟喜欢的人亲亲睡觉的……”

小文越说牧歌的脸就越红,他都不知道小文是什么时候看到他们接吻了,明明他和莫三鼻都挺小心的。他想开口解释他们不是情侣关系,但又怕误导了小文的价值观,一时间进退两难,最后才绞尽脑汁憋出一句:“你外婆说的应该是男女,我和莫三鼻都是男的……”

小文瞪着眼睛看了牧歌半天,有点犹豫道:“……可是外婆家隔壁住的小白哥哥的对象就是男的啊。”

“……”牧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念又一想这可都是莫三鼻的错,当初就不该同意他拖家带口地赖在这儿,这个烂摊子还是晚上等他回来自己去解决吧。

牧歌正琢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眼,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来电显示正是莫三鼻。

牧歌接起电话,没好气道:“喂,干什么?”

对面传来的却不是莫三鼻的声音,一个陌生男声火急火燎地道:“哎是牧歌吧?我是王建仁啊,莫三鼻的兄弟啊,你看你现在能不能来趟龙湖路派出所啊?莫三鼻让警察给关了啊。”

十二

莫三鼻让警察给关了?牧歌听完这话太阳穴突突地跳。这狗东西才走了没几个小时,怎么就惹了麻烦了?也说不清是担心还是糟心,牧歌强作镇定地喝了口咖啡问道:“怎么回事,早上不是去殡仪馆了吗?”

“嗨呀,具体情况我也搞不清楚,就听警察说打人了,你最好先过去看一下吧。”王建仁在电话那头道,“他走的时候火急火燎的,说是小文家人找到了,这不手机都落下了,谁知道怎么一会儿功夫就打人了?我这边还没完事呢,先不说了啊。那个嫂…牧歌兄弟,三哥就拜托你了啊,哎我先挂了。”

牧歌跟王建仁的电话讲了不到一分钟,挂了以后才舒了口气。还好,只是打人,问题应该不大,一般如果对方情况不太严重,协商好赔点钱就算了。

小文一直瞪着俩眼睛看牧歌,见他电话一挂,立马问道:“是不是莫三鼻出事了?”

人小鬼大,真不好糊弄啊。牧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实情全说出来,只道:“咱们可能要出去一下。莫三鼻没什么大事,但是我得去接他。我送你去阿香那里待一会儿可以吗?等我接到莫三鼻再一起去接你。”

“好。”小文回答得很痛快,话说完就利落地跳下餐椅,道,“我去收拾书包。”

牧歌也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床头柜里还有些备用金,他数了数差不多一万,不管够不够先带上。从卧室出来时,小文已经背好书包等在门口,她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的拖拉与娇气,做起事情来总是干脆利索。

牧歌走到门口,牵起她的手道:“走吧。”

这个点阿香美食还没到饭口,店里寥寥几个人。阿香依然坐在靠近门口的玻璃档口后面,天气晴朗,一缕阳光透过树缝照在阿香身上,显得她整个人很是明媚。

牧歌带着小文进店跟她打了个招呼,阿香热情道:“你们怎么这个点来了?老三呢?”

“嗯……莫三鼻那边有点事,我得去找他一趟,”牧歌跟阿香没那么熟,拜托起人来总是有点不好意思,他停顿了一下,很是客气地问道,“实在抱歉,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会儿小文?”

“没问题,你去吧。”阿香是个爽快人,说完话就从玻璃台后面走出来帮小文摘去书包,似乎想到什么又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他又闯祸了?”

听见又这个字,牧歌笑了一下,看来莫三鼻这个闯祸的本事不管在哪都挺深入人心的。他道:“没什么大事,小文就拜托你了,实在不好意给你添麻烦了,改天我做东请你吃饭吧。”

阿香无所谓地挥挥手,“吃什么吃,莫老三以前动不动就要麻烦我,也没见他不好意思。别磨蹭了,你快走吧。”

牧歌也没耽误,转头开车去了隔两条街的龙湖派出所。派出所院里不让停外来车辆,他只能又绕了两圈,在马路边找了个临时收费车位。今天因为数次往返于空调房与烈日下,强烈的温差使他下车后被阳光一照不免打了个激灵。亚麻材质的衬衫长裤在无风的时候依然闷热,他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身上就已经热出了汗。

上辈子是欠了这个祖宗的吧?他到底是图什么非得跟这狗东西在一起呢?派出所捞人他都不是第一次干了,上学时候就那样,莫三鼻在外面打架斗殴出了事从来不敢找他妈,专门找他,如今都是三十多的人了,居然还是这个狗德行。

这一路走了多久,牧歌就在心里骂了多久,直到进了派出所的大楼他才迅速换上一幅好面孔道:“你好,我是莫三鼻的朋友,我接到电话说他打人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问询处的民警查了下信息,又跟牧歌询问了几句,才指引他往接待室去。

接待室里的民警见到牧歌便道:“你是莫三鼻的朋友吗?你等会儿说说他,他这个臭脾气得改改,怎么说着说着就上手了?这还是在我们面前呢,当着警察的面都敢打人,胆子也太大了。”

牧歌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立刻态度很好地点头道:“是是,实在不好意思,我等下就说他。那现在怎么办?对方伤得厉害吗?他如果愿意私了我们可以赔钱,莫三鼻这个情况会拘留吗?”

警察摆了摆手示意牧歌别急先坐下,又道:“人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对方也动手了,两边我们都批评教育了,双方也基本达成一致合解了,但是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双方都要交罚款,这不他又没带手机又没带钱的,就打个电话让你过来一趟。”

牧歌松了口气,刚想说我去交钱,民警又拦住他道:“莫三鼻身边的那个小女孩你知道吧?”

牧歌点了点头,民警继续道:“是这样,这孩子的舅舅找到了,就是今天跟莫三鼻打架的这个,他家是四川的,刚好来这边找老太太。她这个舅舅挺不靠谱的,好赌,输得老婆孩子都跑了,但是怎么说呢,这孩子身世比较可怜,父母都不在了,之前就老太太一个人抚养,这个舅舅算是她唯一亲人,从咱们国家的法律上来说除非血缘亲属确认不收养才能由旁人领养,但莫三鼻的情况也不符合收养条件,孩子不回他舅舅那里,可能就要送去福利院了。你回头也跟莫三鼻讲一下,让他别犯倔,赶紧把孩子送回来,还有下次不要再跟对方发生冲突了。”

牧歌听得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时不时地随着对方的话点头,直到独自去交罚款才隐隐有点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

莫三鼻一出来就看见牧歌坐在长椅上等他,他明显愣了一下,摸着脑壳有点心虚,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么来了,王建仁呢?”

“怎么?接你还得有指定人选?我现在给你把王建仁叫来?”牧歌掀动眼皮白了他一眼,憋了半天的气终于能撒出来。

莫三鼻一见牧歌不开心立刻换上一张笑脸,摸着脑壳凑近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宝儿,这不是大热天地让你折腾过来我心疼嘛。”

牧歌没忍住又斜瞥了他一眼,瞧着他那泛青的嘴角冷哼道:“少废话,赶紧走吧,我车子停在外面还收费呢。”

三十七八度的高温暴晒了半个小时,连发动机盖都热到能直接煎鸡蛋,里面更是像桑拿房一样,俩人一进车里就被热浪烤得呼吸一窒。但牧歌却没有立刻开车走人,他发动车子打开空调,待有股冷风吹出来才问道:“你是傻逼吗?当着警察的面打人,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了解莫三鼻,这狗东西虽然不着调,但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动手的人,总是要有些什么理由的。

莫三鼻掏出根烟,点了放在嘴边抽了两口,偏过头去看着窗外,半晌道:“你骂得对,我就是个傻逼。总以为自己特别了不起,想保护这个想保护那个的,其实一个也保护不了。

“你说我妈是不是还没病死就被我气死了?

“我当时为什么要干那傻逼事呢?现在好,妈死了,老婆跟别人跑了,还整个前科,我想领养小文我都领养不了——”

“莫三鼻。”牧歌打断他的抱怨,看着面前跟猕猴桃一样的后脑勺道,“转过来。”

半天见人还是一动没动,牧歌不耐道:“快点,别让我说第二遍。”

倔强的后脑勺终于有点松动,莫三鼻抹了把脸,没一会儿垂着眼睛转过来,没啥底气地问道:“做么斯额?”

牧歌没回答,伸手强制地托起他的脸,瞧着这明显泛红的眼珠还有睫毛上沾着的水汽,在心里愤恨地骂了声狗东西后便吻了上去。

莫三鼻的嘴里还有一股烟油味,唾液渡过来都带着股苦涩,但大概是沾了尼古丁的原因,牧歌莫名觉得还有点兴奋。他的吻顺着莫三鼻的下颌滑过有点汗味的脖颈,越过西装遮掩的上半身直接俯趴在他两腿之间。那里早就支起个帐篷,西裤薄薄的布料甚至因为坐姿紧绷地勾勒出个形状。

牧歌手口并用,解开裤带,从棉质内裤的开口处把莫三鼻的鸡巴掏出来,已经溢出液体的头部尝起来有点咸,再加上早上做完也没清洗,现在吃起来其实有点怪味道。

莫三鼻绷紧了身子,夹烟的手越过皮质座椅和牧歌的头发翘起来老高。他其实应该开窗把烟扔出去,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又不太敢,马路牙上偶尔还有行人走过,车窗贴了防窥膜不走近倒是看不到,但开窗就不一定了。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用空着的一只手揉按牧歌的后脑勺,哼哼唧唧道:“嗯……宝儿……别弄了,再弄要射了。”

牧歌这个位置扭着身体其实很不舒服,但他也没听莫三鼻的停下来,而是干脆把一半屁股翘高,尽可能地越过中间档位,埋头把莫三鼻的鸡巴吞得更深。

莫三鼻随着深喉的动作控制不住地挺起了腰,原本虚搭在牧歌后脑勺上的手也加重了力道。他一边喘息一边用力往里顶,终于在牧歌反射性地吞咽下,一股脑都射了进去。

“咳咳……”虽然早上莫三鼻已经射了一次,但是这趟量也不算小,牧歌不甚被呛了一口,只能一边起身,一边顺势拉开副驾驶的储物箱,抽出一张纸巾给自己擦嘴。

他坐回驾驶位对着后视镜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除了嘴唇被唾液浸润得有些湿润泛红外倒没什么不妥。再反观莫三鼻就色情了点,射完的东西还裸露在外面,这会儿虽然疲软但也还有半勃,头部没擦干净的东西就跟他主人刚刚的样子似的,可怜兮兮又让人想要蹂躏。

牧歌探身抽了几张纸扔在莫三鼻的裆部把那玩意儿盖上,清了清被戳得有点不舒服的喉咙问道:“还难受吗?”

莫三鼻闭著眼睛张嘴喘息了好一会儿,待大脑的空白过去了才转过头来看着牧歌不正经道:“还行吧,虽然老婆嘴巴也挺厉害,但我还是更喜欢老婆下面那张嘴,要不是在大马路上警察局门口……”

牧歌瞧他这德行就知道是好了,白了他一眼,也没计较他趁机占便宜叫老婆,而是改而正经说道:“虽然你当初的决定是挺傻逼的,但是也影响不了小文的事。你一个单身男性,先不谈无犯罪前科这条,光是年龄你就不符合收养条件。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小文的舅舅到底怎么样,小文能跟他回去吗?”

“那肯定不行!”莫三鼻想也没想就打断道,“这个狗逼根本就不是想好好养孩子的人,他是惦记小文父母留的房子,小文要是给他,他能两天就把房子赌没。”

牧歌手指敲敲方向盘,琢磨了一会儿道:“那就不还回去,我记得之前看收养法,是有要求收养人需要有抚养教育和保护被收养人的能力,等回头找个律师再问问,看能不能想办法证明小文的舅舅没有这方面的能力,至于之后进了福利院谁领养的问题到时候再研究。”

莫三鼻看着讲正事的牧歌简直一脸崇拜,摸摸脑壳不要脸地说:“不愧是我老婆,讲得就是蛮有板眼。不过你什么时候查得这些信息,我咋都不知道?”

牧歌一想起自己之前因为操心这个狗东西,偷偷犯贱去查法条就有点不自在,转头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骂道:“你知道个屁!”

十三

小饭馆一到午市生意就稍微好起来,以往都是阿香一个人忙前忙后,今天有小文在帮忙。

“25。”阿香把打好的饭盒被放在柜台上,报个数字,小文就指着二维码让顾客扫码,等顾客付好了钱,她还要支棱着小耳朵仔细去听支付宝的电子音——【支付宝到账,25元】,确认付得没错,才转向下一个客人。

牧歌和莫三鼻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牧歌突然动了点活络心思,但还没说什么,莫三鼻已经不着调地叼着根还没点燃的烟凑了过去:“我们文姐都能管账啦?厉害啊!好好干撒,争取把她家店挣到咱们屋里头。”

小文懒得理他,小大人似地撇了下嘴角。阿香闻言抬起头,呛道:“莫老三,就算店给小文关你什么事啊?还你的屋里头,你也不瞧瞧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满嘴跑火车。”

“老子哪里跑火车了?”莫三鼻笑得痞里痞气,正打算跟阿香斗嘴,胳膊就被牧歌拽住了。

牧歌顺势踢了下他的小腿,嫌弃道:“废话怎么那么多,洗手帮忙去!”

莫三鼻不满地“哎呦”了一声,抬头见牧歌板着脸,立刻又怂得咧嘴笑。他转身摸着脑壳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个斑马,总是不给老子面子,等上床再修理你。”

牧歌隐约是听到了一点,忍不住心里翻了个白眼——狗东西整天嘴上没个把门的,早晚是要把他俩的关系捅得人尽皆知。

午间生意好,大家都在忙,牧歌也不好意思做闲人,只好也洗了手来帮忙。他和莫三鼻都站在阿香身后,虽然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但阿香往左,他们也往左,阿香往右,他们也往右,总之跟着就对了。

阿香差点被俩人踩掉了鞋,实在受不了地撵人道:“好了好了,你俩快别给我添乱了,自己找张桌子去坐,要吃什么自己盛,小文也去吃饭,我一个人还来得快点。”

莫三鼻本来就是个经常蹭吃蹭喝的,哪里是个客气人,今天也就是牧歌让他帮忙他才像模像样地站过来,这会儿一得令,立马蹿得比猴子都快。他抱了小文去占了张桌子,示意牧歌和小文去吃饭,自己转身往店外走,道:“我回趟店里去等建仁啊,老子手机还在他那呢。”

莫三鼻一走,牧歌就更拘谨了,他不好意思跟小文一样坐着吃饭,安顿好小文后干脆又回到阿香身边。阿香瞧他斯斯文文的,又撸胳膊又挽袖子地要帮忙,忍不住多了些好感。她笑着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牧歌帮忙把打好的凉菜递给客人,然后才低声道:“嗯,上海的。”

“上海啊……”阿香感叹了一句,“那真看不出来,你没什么口音,不像老三说话一会儿武汉一会儿东北夹广西,他都学杂了。”阿香说完自己先笑了,过了一会儿又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哎?我一直好奇呢,像你和老三这样,一般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啊?”

她也没讲清楚,但牧歌知道她在问什么。

牧歌不是一个跟谁都能无界限亲近的人,即便知道阿香是没有恶意的,但多少还是有点尴尬,他犹豫了一下答道:“可能是天生的。”

阿香像没察觉牧歌的不自在,叹道:“搞不明白你们,明明都是好男人,偏偏不喜欢女人……”她的话语里倒是没什么歧视,但还挺惋惜地道,“不过你说你啊,模样生得这么好,看起来又有文化又有钱的,就算喜欢男的,闭着眼睛找也能找到比莫老三好的吧?你怎么会看上他的?他倒是长得不丑,就是整天吊儿郎当的,还是做死人生意的,一般人可都躲他老远。”

世俗的审判标准。牧歌曾经也被问过无数遍。他不答反问道:“那你呢?为什么也没有躲很远?”

阿香笑起来,回过头看牧歌,眼睛里有一点狡黠,像只小狐狸。

她说:“有一种人,做事情都是靠直觉,靠经验。谁是狼?谁是羊?看得清楚着呢。”

牧歌忍不住问道:“那你觉得莫三鼻是狼还是羊呢?”

阿香想了一下,打趣道:“他是披着狼皮的狗。”

话音一落,俩人一起笑了起来。牧歌突然对阿香也多了点好奇,他问道:“那你和莫三鼻怎么认识的?”

“还能怎么?”阿香道,“一条街上做生意的,自然就认得了。”她说着说着又压低声音认真道,“还有一点原因,他帮过我。我以前有个男人,喝了酒就爱打人,几个月前有天晚上他喝多了,回来就打我,我往外跑,他追我,结果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脖子移了位,脑袋开了瓢,死得蛮惨。我住那边是个筒子楼,住户也不多,没人帮忙,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找老三过来。可多亏了他,总算把人收拾干净连夜弄到火葬场去了。他人很仗义,心眼好,我欠他的。”

牧歌不觉重新打量了一下阿香,楼上摔下去这种事情真要深究还是有些疑点,但她敢这么随意对人说,应该是没有什么,而且这种事办死亡证明的时候应该也核实过,如果真的有什么,警察不会不介入调查吧?不过阿香说“我欠他的”,不免又让牧歌多想,怕就怕莫三鼻这家伙操蛋劲儿上来了别是什么都敢干。

阿香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她很自然地又继续拉家常道:“老三今天又出什么事了?要我帮忙吗?”

牧歌犹豫了一下,还是跟阿香说了小文舅舅的事情。

阿香转过身来,表情比刚刚聊起死了老公还要激动,问道:“那怎么办啊?小文要跟他舅舅回去了?”

牧歌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小点声,见小文没有往这边看,才压低声音继续道:“莫三鼻不想还回去,她舅舅赌博,来找小文可能只是冲着她外婆留下的房子,莫三鼻因为这个才把人给打了。”

阿香听到赌博俩字已经怒道:“那确实不能还给他,赌博的人没底线的!这回我站老三,打得好!小文刚好我们自己养。”

“不过就算不还……”牧歌犹豫着又说道,“单身男性,还坐过牢……莫三鼻没有收养资格的。”

阿香动作一顿,她半侧过身子,担忧地问道:“那怎么办?小文还这么小,总不能跟着他那个赌棍舅舅,法律到底咋规定呢?”

店里的客人正好少了些,牧歌干脆跟她直说了收养条件。阿香听到自己符合条件还挺开心的,想也没想便一口答应下来。可牧歌反倒不敢直接应了,他其实有点拿不准阿香到底是不是一个好选择,他说等回去得跟莫三鼻商量一下再定,当然也得问问小文的意见。

从店里回来后,牧歌又去咨询了律师,其实小文的问题远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从法律的角度上说,小文舅舅作为血缘亲属拥有第一收养权,即便赌博,最多只触犯治安管理条例,他不主动放弃,法律一般不会轻易剥夺他的收养权。最后律师建议,还是尽量以协商为主,私下达成条件让对方主动放弃比较可行。

牧歌坐在书房里,给律师打完电话后也犯起了愁,小文的舅舅为了房子来,哪是那么好协商的?还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个狗东西的。眼看已经七月底,再过两天他就要带着剧本去见投资人了,自己的事都还没定论呢,倒是成了这家伙的专职保姆了。

“当-当-当-”

他正不忿,书房门突然被敲响,走过场似的响完后门把手便自行转动,一颗卤蛋似的脑袋探了进来,憨笑道:“宝儿,忙完吗?我进来了?”

“进来干嘛?小文呢?”牧歌没好气地应道。

莫三鼻反手关上门,一边嘟嚷小文睡午觉了,一边径直走到牧歌椅子后面。他把手搭在牧歌肩上,揉着肩膀不满道:“就会对老子凶,老子来看看你,一回来就关书房,我心疼老婆有错喽?!”

肩膀处传来让人舒适地酸麻感,牧歌放松地闭上眼睛,鼻腔却发出冷哼道:“心疼个屁!整日折腾我的是谁?凶你都是轻的。”

莫三鼻没羞没臊,毫不理亏地调侃道:“我那叫折腾吗?明明每次都伺候得你舒服得不行,那叫得……”

他话讲到一半看到牧歌抬头怒视他,似乎是要炸毛了,赶紧谄媚改口道:“是是,乖宝儿辛苦了,我混蛋,老公给你做个全身按摩好不好?”

圆润的手指话间已经沿着牧歌的颈椎按下去,力度恰到好处,手法专业得很。牧歌没忍住,轻哼了一声低下头去。长期伏案的人就没几个颈椎好的,再加上早上才被莫三鼻折腾过,这会儿还全身不爽利,所以他干脆就半趴在桌上放任莫三鼻去了。

起初还是正经按摩,莫三鼻的大手在肩颈和头部伺候,之后顺着脊椎摸到腰椎,厚实温热的手掌伸到衣服底下,捂热有些冰凉的腰,再后来就往下三路去了,手慢慢滑进裤头,贴着牧歌的尾椎骨和半截屁股上的软肉反复摩挲。

“干嘛?”牧歌反手一把攥住莫三鼻的手腕,嗔怒道,“属狗的你,早上做一次,车上又帮你一次,还没够呢?”

莫三鼻身体压下来,贴着牧歌耳边无赖道:“我么斯莫干撒,我就按摩,全身按摩不得哪里都按到么?”

牧歌盯着他,一副“你看我会信你个鬼”的表情,莫三鼻立刻举起手赌咒发誓道:“真不做,做了我是王八蛋!我就按摩,帮你全身放松一哈,绝对不做啊。”

十四

狗东西说的话果然只有狗会信。

书桌上的东西掉了一地,牧歌被压在上面,屁股贴着桌子整个湿淋淋的。莫三鼻的手指在里面抽送,时不时贴着内壁按来按去。

牧歌喉结滚动了一下,顶在嗓子眼儿的呻吟就快忍不住,只能要在脱口之际转而骂这个耍流氓的狗东西。

不对,现在不是狗东西了。牧歌想起之前莫三鼻说的话,冷笑着骂道:“莫三鼻你他妈是王八蛋吗?说好只按摩……唔……说话跟放屁一样。”

莫三鼻也被欲火憋得喘起了粗气,听见牧歌骂他反而更兴奋了,他笑嘻嘻趴在牧歌耳边无赖道:“就是按摩撒,宝儿,老子换个家伙帮你按按里面行不行撒?”

“滚!不行……”牧歌今天也较上劲了,狗东西一天到晚纵欲没够,但凡找到点时间就要干一场。当然,他自己也不是没爽到,但就算爽了又怎样?凭什么上床给他操,下床还得替他操心?惯得他!牧歌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憋死这个狗东西!

莫三鼻把头埋在牧歌脖颈里,哼哼唧唧的。虽然牧歌说不让他进去,但他依然手向下摸到了裤裆,把已经硬得不行的老二掏出来一下一下往牧歌大腿上戳。牧歌能感觉到,已经吐了粘液的湿滑头部正从他的膝窝往大腿根蹭,有时候力气使得大,顶得他皮肉都疼。

被戳痛了,他就抬腿踢莫三鼻,骂他无赖、流氓、狗东西。莫三鼻还振振有词地狡辩:“宝儿,你就把它当根棒槌,我帮你松松骨撒。”

我看你像根棒槌!牧歌在心里骂出花来,但是剧烈的喘息累得他已经懒得张嘴。后穴里的手指已经进了三根,一根确实在前列腺附近按摩,另两根则娴熟地扩张内壁。又胀又空虚的酥麻感让他没忍住叫出了声,前端也能明显感觉到因为被刺激而流出了更多的粘液。刚刚还在大腿根乱顶的家伙这会儿已经抵着穴口在磨蹭,柔韧又有弹性的头部顶着已经被撑开了的褶皱,偶尔也大胆地往缝隙里挤一挤。

牧歌吸了口气,“你敢!”不能就这么遂了这狗东西的意,就算真给他操,那至少也得先让他承认自己是王八蛋吧。想到这牧歌也不忍着了,修长的脖颈从书桌上仰下去。他伸手握住自己已经流满前列腺液的性器,一边撸动,一边故意色情地呻吟。他不介意再给莫三鼻添把火。

“嘶,个斑马……”被突然收紧的后穴吸住手指的莫三鼻咒骂了一声,下边的老二已经被勾得胀得不能再胀,他分神给自己撸了两把,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操进去。不过脑子在这种欲火正旺的时刻居然还能偏个题,他是真喜欢看牧歌肆无忌惮地跟他使小性子还发骚的样儿!他媳妇儿,骚得就是好看,得宠着!

莫三鼻握着牧歌的脚踝亲上去,吮着咬着,舌头舔着,慢慢从小腿一路吻到大腿,身体也慢慢蹲了下去。

囊袋被吸住舔弄,牧歌又爽又慌,他连自慰的手都停了下来,揪着莫三鼻的短毛纠结。半边的球被含进去,又被吐出来,舌头搔刮着会阴。牧歌全身都绷紧了,他不得已只能两只脚都踩在桌沿上,腿夹着莫三鼻的脑袋,手指在毛茸茸的头上摸来摸去。这狗东西实在是知道怎么能让他爽。

后穴里的手也抽了出去,很快换上温热的舌,一下一下地往里面捣。要么抽出来在外面缓慢地描摹着褶皱。牧歌以前是不怎么能接受这种玩法的,但莫三鼻总是没下限……

“宝贝儿……你知道吗?你自己是会出水的……”莫三鼻又舔又吸还口齿不清地调戏。

牧歌被弄得呻吟不止,仰着头揪着他的头发边喘边骂:“滚!老子又不是女的,你味觉失常吃多了润滑剂,小心傻上加傻!”

莫三鼻发出笑声,顺便一股热气喷在牧歌的穴口上,不要脸道:“你的水什么味儿老子还吃不出来?比润滑剂可骚多了,不信我给你尝尝……”

他说话间爬起来压在牧歌身上要去亲他的嘴,牧歌立刻偏头躲开,推着他的脑袋恼道:“滚滚滚……”

亲不着嘴,莫三鼻干脆就着暴露在眼前的修长的脖颈开始啃,顺势让他胀得不行的老二贴着牧歌的蹭,力道之大,让牧歌那根都被蹭得生疼。

“好疼,起来……”牧歌推他。

“宝儿……”莫三鼻哪里肯起来,也开始耍赖地哼哼,“……我也疼,下面要憋坏了,乖宝儿……让我进去吧……行不行撒?”

“……不行。”牧歌呼吸全乱了,但还是不肯松口。

“那你给老子摸摸,”莫三鼻退而求其次地拉着牧歌的手往他老二上放,圈住后开始挺腰,边顶边不要脸道,“宝儿……硬得受不了了……老子想操你下面,你不知道你一干就出水,吸得可紧了,喂多了肚子都鼓起来,像孕妇似的,再操操就该尿了……”

“你闭嘴!”牧歌被他说得浑身燥热,被晾置太久的后穴也空虚地开始收缩,他使了点力抓住还在他手心里蹭动的家伙,斜睨着他道:“谁说再做是王八蛋来着?”

“哎哎轻点,……我,是我。”莫三鼻怂得特快,不光怂还不要脸,转头就去亲了牧歌刚才不让他亲的嘴,还无赖道,“宝儿,再给王八蛋老公操操好不好?”

“……”牧歌无语,就多余跟他较劲,狗东西不要脸,他能害这个臊?

一番酣畅淋漓的大战,书房里的声音终于弱了下去,莫三鼻干脆就着俩人相连的姿势抱着牧歌仰靠在办公椅里休息,牧歌身上刚刚出了汗,这会儿停下来多少有点凉意。

莫三鼻用他黑黝黝的胳膊把牧歌又往怀里圈了圈,已经有些软的阴茎堵不住里面的东西,多少能感觉到有一点顺着交合处在往下流。

牧歌动了动屁股,有气无力地问道:“纸呢?赶紧擦一下。”他左右看了看发现纸巾在书桌上,便欲起身去拿,结果屁股才抬起来一点,莫三鼻就又把他给摁了下去。

“你他妈的!”牧歌被这一下顶得直接爆了粗口。这狗东西才休息一会儿就又半勃了,那么大个东西,就算没全硬,一屁股坐下去总是有点吃不消。

“宝儿,老婆,心肝儿……”莫三鼻抱着牧歌不撒手还哼哼唧唧,他捞起牧歌的两条腿,跟把小孩撒尿似的,一面不要脸地又顶了几下屁股,一面还说着不着调的浑话,“宝儿,你看你肚皮,都鼓起来了,里面是不是怀了一根几把?给老公生一个行不行?”

“你个……”牧歌都被这不要脸的气词穷了,他就着被抬起来的腿搭在书桌上,伸长了去够那包纸巾,好不容易勾过来了才有空继续骂,“你脑子里除了这事还能有别的东西吗?我他妈两万多的椅子,你要给我弄上去你就自己舔干净!”

他话刚说完,莫三鼻已经把椅子往前又滑了滑,牧歌两条腿干脆被架在书桌上,四敞大开的,重心全在莫三鼻身上,结合处是唯一的受力点。这个狗逼绝对是想了很多次这么干他了,牧歌现在是真的又爽又难受,他上万的Herman Millier的椅子啊,也不知道今天过后还能不能要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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