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5日

[厚德]渡

奉天殿内。朝会已散,众臣屏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要什么就是什么。”“朕要你的,全部。”皇帝到底没忍住,眼中透着狠厉,“只要你点头,往后,你还是……”“皇上要臣做什么都可以,唯独此事,恕难从命。”

皇帝突然俯身,声音发颤,一股淡淡的冷铁香扑面。“请皇上不要为难微臣。臣告退。” 伦理纲常,哪一样不是要千夫所指的?虽然皇帝可以不在意,但至少不要为了他落下话柄。辑妖司是什么晦气之地,两人本不该有什么交集。他只要还能护着他,护着这皇城,偶尔远处看看他就足够了。裴大人忍住被冷香挑起的颤抖,长身而起,低头退行。

“裴文德!你今日若踏出这寝宫一步,明天就等着天下缟素!”这句是哑着嗓子吼出来的。皇帝跟上两步。“那日,那日在塞外,说的话还作数吗?”裴文德还是住了步,在门前进不得退不得,脸色忽明忽暗,不知想些什么。塞外的风是冷的刀是硬的,但那人是热的是暖的。他一身劲装,一柳细腰的身影看去越发娇俏。一双保养的极好的手从背后环抱上来,“文德……”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那为何,我们回来了,就不行了呢?”他若是寻常百姓家,裴文德便告了父亲叛出了缉妖司,偷的几年好活就过几年。哪怕他是朝里权贵之后,拼着死生不相认,只要他点一下头裴文德也带他远走护得周全也放他自由。可他偏偏是……是当朝的小皇帝。区区裴首领可以独立寒宵身边无人,可那龙座之上不可一日无主。

这是什么地方?皇宫大内啊!哪里由得胡来

。小皇帝仿佛看透了他,“知道你嫌弃这地方,其实我也觉得这偌大一座城如那牢笼,那小裴哥哥看豹房怎么样?还是说……”“皇上!皇上当以国事为重。”“朕有说不理朝吗?”声音低低的,冷铁气息的气息越来越浓,却越发冰冷。“不,不合祖宗纲常礼法。”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那些迂儒们的措辞。

“够了!裴卿,你今日跨出这门,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让裴相让整个辑妖司难办。”“既为人臣,听任君命。”“那我呢?连一个爱人都守不得,枉活半世。这种日子,还有什么好过的。”像是叹息,又透着威压。粹比冰玉,意气风发,少年时那位小太子的笑意久着心头盘桓。裴文德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这般模样?还是那个蛮横刁钻的小朱将军从未欺骗,是自己错看了他呢?一双保养的极好的手从背后环抱上来,龙涎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铁腥气围绕着两人,紧紧裹挟,挑动 着脆弱的神经。

“文德……”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其年八月朔,帝微行。澄率侍郎王瓒、顾清等疏请还宫。既又出居庸,幸宣府,久留不返。澄等频疏谏,悉不报。明年正月,驾旋,命百官戎服郊迎。澄等请用常服,不许。七月,帝自称威武大将军朱寿,统六师巡边。—《明史》

应州大捷本是喜事,只是朝中大臣对小皇帝棋行险招颇不赞同。裴文德随军本算师出无名,也未曾想过封赏,那位朱寿将军倒是先前未有耳闻,来日必有另一番作为。平心而论,他第一回在金銮殿抬头看见高台龙座上的那张脸时是震惊的。向来耳闻当朝圣上行事无规矩,没成想会出格到如此。当初关外那仗,实在是,实在凶险,小皇帝不仅是御驾亲征还亲上阵杀敌。裴文德已经出了一层细汗,又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推说些成事乃天意,皇上福泽深厚之类的话。文臣本就对此役颇有微词,班师后是例行行赏,并无二话。裴文德心里空落落的,但转念又觉两人能遥遥相望也不错。他已饮下妖血,本就不该动念,何况累他名声受污?至少不应该为自己而遭天下非议。即便为臣,一世为臣,能护他护得皇城安稳,每年在例行朝见时远远看着他,该知足了。可这小皇帝偏不是好端端的安稳性子。这可不是裴文德能左右了。裴文德深吸一口气,近乎粗暴地撕扯自己 的衣服,红衣乌带下,是少见日光的白皙精瘦。一股带着腥甜的血香开始弥漫,丝丝缕缕和龙涎香浸润交缠。但他身上都是旧疤了,只是这股独特的气息,第一次让朱厚照闻见,还以为他负伤了。“裴卿这是何意?”“如皇上的意……谁要伤害陛下,先杀微臣。如果皇上不保龙体,还不如直接……取了微臣的性命。”“文德……小裴哥哥……”皇帝羽睫微颤,望着面前坦诚相对的臣子,久久不语。他锐利的目光像长在裴文德身上,仿佛要活生生烧出洞来,久到裴文德开始发抖——不知是气的,羞的,还是冷的。

“好,好……”皇帝把头埋到裴文德颈子窝,深吸一口血香,“那就如我的意吧。”一阵阵战栗,裴文德觉得自己在帝王怀里抖得更厉害了。

本就是泄愤,裴文德闭着眼睛,只当一场历练。

这可以让人奢望吗?冷铁气息越来越柔软,包住他从未被接纳的血气。

和灭顶欢愉。

那怕日后长久的岁月他需要更多的压制情潮汤药,也顾不得了。

他们本就没有来日,只有今夕何夕。

打着哆嗦披上最后的外衣,裴文德呼了口气,抬手拽着衣襟,却骤然听到一声冰冷的责问:“怎么,要走了?”裴文德一愣,心尖微颤,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他飞快地系上腰带,点点头:“嗯。”

他整理好衣服,便垂下头,缓缓跪下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再恭敬不过地说道:“谢主隆恩,臣,先行告退。”

……谢主隆恩,好一个谢主隆恩,原来在你心里,我们……就是这样的吗?皇帝怒极反笑,苍凉地开口:“裴文德,你到底有心没有?”

“陛下说什么,臣……不知。”“当真不知?”皇帝闭了眼睛,悲痛间有泪水从脸上滑落,可他没去管,任泪落了满脸,再睁眼也只是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臣子,那个狠心人。刚刚承了恩泽的缉妖司首领,如同领赏金银一般谢他。

“当真,不知。”

裴文德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几个字说出了口。他没有抬头去看帝王,也就看不到那冷心帝王为他落了泪,可他听得出他的哽咽,一如当年他为他受伤,他哭着唤“小裴哥哥”时,那般情真意挚,令人动容。聪明如他,这时已经咂摸了那高高在上的君王的心意。相爱在朝堂不值当,他是君,他是臣,他们注定无法厮守,又何苦给对方徒添烦恼和伤悲?皇帝笑了,笑得凉意满堂。他大声地笑着,悲从中来:“朕还以为,朕还以为……哈哈哈!”

“罢了,你……退下吧。”皇帝终于无力地跌回床上,仰躺着不再动弹。裴文德如蒙大赦,深深叩拜下去,随后站起身来,恭敬地后退几步,转过身,踉踉跄跄夺门而出,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泪如雨下。

裴文德回去都没吃东西,洗了澡连躺了两日,高烧不退。惹得小皇帝火急火燎提着一群太医来看他。“拜见……”白副统领翻身便跪。“嘘……”皇帝匆匆近前看了一眼,便回退给老太医让了道。“怎样?”“回皇……”“免礼免礼!”

“裴大人他……他不是受凉伤寒,他……”太医看了眼皇帝,到底没戳破。“老臣开两帖方子,再用些穿心莲金银花的药膏即无大碍。”“那还不快去啊!”皇帝抢上坐在床边,碍着旁人没有去执裴文德的手。“请皇上回宫!”辑妖司外跪了一排重臣。“众卿先回去吧,朕要等裴卿醒过来。”皇帝抛下一句话,“锦衣卫,任何外人不得踏入司内。”“裴卿怎么还不醒?!”龙颜震怒。心里却又急又悔。“这……还有……”太医欲言又止。“还有什么你一块说完,赦你无罪。”“裴大人平时公务劳忙,邪火入侵,还有心气郁结,怕不是一日两日了。万一牵动体内的妖血禁制,将一发不可收拾,这个调理,还要看自身。”“知道了。你们去吧。”“……”裴文德迷晕着张开眼时,看到皇帝趴在他床前。一下便彻底清醒过来,但又不敢妄动。窗外天色已暗,心思一转,这小皇帝应该待了有些时候了。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动静了。可实在不忍叫醒,只想多看一会眼前人。哪里是什么当朝天子,枕着胳膊如同当年读书偷懒的模样,梦里微微蹙着眉,鼻子抽了抽,分明还是那个奶奶糯糯的小白团子。唉,如果他不是天子……唉,没有如果,他的小殿下已经长大了。皇帝醒转的时候,正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蹙着的眉一瞬展开,“文德你醒了!”只要他快点好起来,其他的都不用计较。裴卿可以搬去豹房,不想的话自己也可以悄悄来寻他,哪个敢嚼舌头朕绝不饶,日子久了,他总会明白朕心朗朗。“皇上莫要……”几日不曾开口,声音有点嘶哑。“朕知道,此间没有外人。哥哥你饿么?”“来人,伺候洗漱,传膳。”他来辑妖司两日,几乎搬来了小半个大内。裴文德诚惶诚恐。膳后,“皇上,不回宫吗?”“已住了两日,不着急。”

“?”什么,皇宫还没乱套吗?“请皇上早日回宫。”“哥哥是还在生朕的气吗?那次……是我没分寸,你莫怪。”“微臣不敢。”“哎呀,小裴哥哥你看天都晚了。”一派撒娇样,“我要看你好起来。”裴文德一阵牙疼,要不是现在还没力气,他会立刻翻身下来叩送皇帝回宫。“臣已无大碍,皇上明早就回吧。”“裴文德!是朕让你心气郁结了吗?”皇帝刚要发作。看熬药的公公进来,才勉强压下,额头青筋直冒。

“拿来。”皇帝亲自端了碗,“张嘴。”裴文德低了低头,公公颇识大体地悄悄退下。其实这两日他昏迷不知道,外面早就传得满城皆知。他最不堪的担忧,正在朝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小皇帝未曾照顾过人,但也是小心翼翼,还自己试了一口。“皇上不必……”“无妨,前两日也是朕给你喂药上药。”裴文德烧已退,只觉得浑身发热,大概是药太烫了。喝药如受刑。皇帝突然起身褪下外袍,被子一掀钻进来。

“皇上!”“小裴哥哥别乱动,很快就好。”说着便给他宽衣。那公公仍等候在门外,裴文德暗暗叫苦。皇帝抹了药,一手按住不安分的裴文德,一手轻轻送进后穴。

“嘶……”前两日无知无觉,现在一丝凉意缓缓入侵,伴着羞耻感,令人瑟缩起来。“朕弄疼你了吗?不舒服就说,哥哥?”

皇帝手下停了停,他的神色似乎是在做一件极认真极圣洁的事。裴文德咬紧牙关,摇头。只感到那灵活的指慢慢转了两圈,往更深的地方探,被自己紧紧包裹住。

“小裴哥哥好热情。”皇帝轻笑,收手的时候带出一丝清亮的淫糜。

“其实臣可以自……”“哥哥你别说话,朕明天就回去了。”

明天,明天就回。裴文德心里竟生出不舍,他们就这样朝夕相处了几天,还是他没知觉的养伤日子。

太不公平了。

这三日在辑妖司,仿佛又回到登基以前。可以袖手天下,只守着心尖人。可这心尖人,却口口声声盼着他离开。看不见皇帝表情,但可以想见这个孩子心性的主此刻瘪了瘪嘴。裴文德叹口气,只要他肯乖乖回朝,也由得他。

皇帝替裴文德整好亵衣,环着他,却规规矩矩。良久,“小裴哥哥,你又清减了……咳咳咳。”皇帝轻咳了几声。“小裴哥哥,你心里有朕对不对?那日你情动的样子真不知多好看。”“哥哥,你就允了我吧。”“嗯?”裴文德已有些困倦。皇帝断断续续地说了好些话。裴文德只听了个大概,但都是万不能答应的荒唐,是平日不敢想的奢望。迷糊中,一个轻吻落在他额间,缱绻。“朕这三天都有批送来的奏折啊,大概你希望朕当个好皇帝吧。”

第二日一早,皇帝果然回宫。但传回来的消息简直令裴文德心梗,体验了一回什么是垂死也能惊坐起。“什么?皇上要立男后?”消息已经传出宫,意味着……裴文德羞愤欲死,成何体统?“后位一直空悬,你们不是老催朕吗?眼下有个现成的,裴相之子,出身名门,品貌兼备,朕昔在储贰,常得侍从,尽心尽力,何以不能立?”年轻的帝王对着满朝文武的阻拦毫不在意。

“请皇上三思!”跪倒一个。“请皇上三思!”跪倒一片。又是这套,半点新意都没有。“那你们跪到退朝吧。”袖袍一挥,皇帝径直下殿。第二天也没能上朝。第一天跪晕了两位老大臣。后来罢朝的越来越多。那小皇帝也浑不在意,反而隔三差五去辑妖司纠缠,唯恐天下不知。当真骑虎难下,饶是裴文德冷言冷语,也浇不灭皇帝心头火。偶有会恼的,但消不了几日便又来黏了。裴文德近来不太对劲,胃口不佳。但又嗜睡得多了。

“无妨,可能最近几日宴饮多了,不消化。”“裴卿,还是保险起见。你今早起来又干呕了。”“恭喜皇上和裴大人,是喜脉。”于是,还在返乡的那几个太医都被加急召了回来协助保胎,明面上欢天喜地背地里唉声叹气。这回裴大人再有什么闪失,多少族都不够诛啊。

裴文德整整又被好生照看了三个多月。草长莺飞,可让他逮着空子独自出了趟宫,看来小皇帝給他的密令金牌很好用。先是去了趟辑妖司叙叙旧,闲不住还和白副首领比划两招,去集市兜了圈才打马回来,早一点的青杏子已经出了,酸的很,可裴文德硬是买了一箩。还没踏进宫门,就看见一大队的锦衣卫穿流。“哎呦喂,裴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怎么出去都不和老奴知会一声?”再不回来,圣上可要拆紫禁城了。刚刚又派出去锦衣卫搜找,已经上二级戒备了,连皇帝身边的暗卫都差去了。裴文德摸摸鼻子,这阵仗,是太过了些。刚要踏入殿,一只茶盏溅着热水就飞了出来。堪堪躲过,就听闻里面传来急上火的声音,“滚!没有裴卿的消息,别来烦朕!”“皇上臣……”“说了多少……裴卿?”皇帝急急奔过来,拉了他手左看右看,确认他全须全尾,又一甩袖袍掉头进去了。裴文德笑着接了公公新换的茶送进去,左右忙识相地关门,再放消息通知锦衣卫。“阿照……”寻常这般称呼只在床笫间听得到,现在是裴大人理亏。皇帝没接茶,负手来回走了两趟,气鼓鼓地坐下。“阿照,我就是出去透透气。你看我还带了竹蝈蝈給你。”裴文德从囊中取了两只做工精巧的小物件,往常小皇帝是很喜这套的。可今天连瞧也不瞧,裴文德默默把抖动着触须的小蝈蝈放在他身边的桌上,又默默翻身跪下,“微臣知罪,请皇上责罚。”这招果然奏效,现在皇帝真是捧在手心里都怕碰着磕着裴文德,着急半天肝都生疼,还是一句重话都不说,哪能让他就这么跪在寒凉的大理石砖上。

“快起来。”裴文德不动,低眉顺目,“皇上还生气么?”“我让你起来!”皇帝伸手去扶他,“文德今日还去骑马了?”看他一身劲装打扮,虽然已经显怀,但腰带只是虚虚松了两个半扣子,不仔细瞧是不明显。这些日子确实憋坏了这位曾经刀斩妖魔的辑妖司首领,自己选的,当然得宠了。裴文德被带起来,还是低头,“现在已经稳定,太医说可以适量运动了。”“是吗?那朕可要好好罚你来。”虽然还是一派严肃,但眼中一闪过狡黠亮色。“伺候沐浴。”皇帝利索抽了裴大人的乌色腰带,他身上是春天风里的气息混点青梅香,吃了番豆腐才放去洗浴。边上还备了水果和低度葡萄酒。本来裴文德还想泡泡澡,谁知皇帝一掀龙袍,也下来了,水位升高些。裴文德浑身一僵,浑身都被热水泡红了。“怎么,裴卿身上每一寸朕都看过,共浴不必如此紧张。”皇帝勾唇,又勾手,贴上了那具三个月没闹腾的身子。氤氲水雾,那一柳细腰稍微丰腴了些,腹肌的轮廓还在,只是柔软得多,手感更好。让人流连不已。“皇上,臣可以,可以自己洗的。”身后好像越来越烫,也越来越硬。“明明你也想朕了。”皇帝抚了把裴文德半勃,箍着腰就着温水开始扩张。“怎么这样紧?”水纹一圈圈扩散开去。“水,水进来了。”裴文德猛吸一口气,推拒了两下,无果。

“这可是你主动请罚的。”皮肤快泡出褶子了,皇帝仔细将裴大人擦干,疾步捞到龙床上,走得快放手却慢而谨慎。顺了酒壶过来。

“臣现在,不宜饮酒……”皇帝轻笑,“你喂我喝。”却没有杯子,裴文德刚拿起酒壶,皇帝就握着他的手往里一倾,深红的葡萄酒在裴文德身上开出朵朵小花,妖艳夺目。皇帝一低头便吻上酒痕,顺着液体流淌一路舔吻,直吻得他浑身发软,手中的酒壶握不住,倾倒在地,满室浓郁的酒香扩散。不知是酒精灼人,还是密集的吻更灼人,裴文德脸却比刚才洗浴还红得厉害。他微抬了腰,配合着皇帝的动作。虽然已经开拓过,但还是紧致,皇帝来来回回好几次,才完全没入。“嗯……”两人都是长呼口气。头一回连裴大人都嫌磨蹭,“阿照,你,你可以了。”皇帝何曾这般忍耐。 “那文德待会可别讨饶。”皇帝开始不紧不慢地抽送,两手绕过来轻揉着茱萸,绕着乳晕画圈。裴文德一手护着小腹,一手撑着床板,随着这节奏前后迎合,往前垂落的头发跟着摆动,扫到肩颈阵阵微痒。臀瓣被拍打的声音混着水声,轻轻浅浅的喘息声夹杂其中。滑腻的体液被带出,层层涟漪泛滥,被抓皱的床单蕴湿了一片又一片。皇帝见他两手无暇,手便放开挺立的茱萸,从胸口滑下,抚摩了腹部几次,继续向后纾解着他的欲望。“阿照……阿照……”意乱情迷时的低喃最能拨动小皇帝的心,他喜欢裴卿这样唤他。皇帝手下也加重了气力,突然堵住了马眼。

“裴卿既是知罪,还有下次么?”裴文德咬唇,现在开口只怕忍不住都是细碎吟声。皇帝也不急,变着角度浅浅抽送,不深,却时时照顾着那熟悉的软肉。“臣……臣不敢了……阿照,阿……嗯,阿照……”裴文德扭了扭腰。皇帝骤然松开,白浊喷洒,和深红的葡萄酒交融在一起,相映夺目。感到他双腿发颤再也跪不住,皇帝一手扶他腰,一手覆上他的手十指交缠在圆润的腹部,侧卧在锦被上。“你……仔细些……不要……”裴大人一声惊呼。皇帝掰过他的脸,他的眼中也好似盛满美酒,闪着光亮却犯迷糊,皇帝忍不住舔去他眼角的泪花,吻上娇艳欲滴的唇瓣,把呼声混着酒气咽下。裴文德一阵目眩,高潮中的身子还在颤抖,硕大的分身非但没有滑出反而入得更深了,延长一波波快感。什么时候被打上标记都没察觉。酒香未散,绣着龙凤的锦幔微摇。桌上的两只竹蝈蝈还叠放在一起,长长的触须微微颤动。原本,木已成舟。裴文德拼着面皮不要,这龙子还是要产下的,大不了生完就找个寺庙出家,断了尘缘也断了皇帝心思。这是皇帝第一个子嗣,他没有名分,这孩子是有的。可命运未曾厚待他,也没有眷顾小皇帝。那个孩子未出生便夭了。暗地也有大臣来找裴文德,走迂回路线,但两相无计。“皇上不该为难那些元老的。”“明明是他们在为难朕!”“皇上,再过几日就是祭祀天地的大典了。到时候您要亲自祭拜。”“朕知道,已经在准备了,咳咳,明日开始斋戒,就不能来看小裴哥哥了。”自打皇帝上次落水,咳嗽症老也没好。这个贪玩没谱的性子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改改。裴文德叹气,嗯,我也可以准备了。正德十五年十二月十三日,朱厚照正准备祭拜,锦衣卫来急报。皇帝听后,突然呕血,被扶进斋宫。按照惯例,第二天皇帝要宴请所有大臣,可是,朱厚照却下旨将宴会免了。“裴卿,现在何处?咳咳咳……”皇帝脸色发青。“回皇上,在密印寺。拜在灵佑禅师足下。”“狗屁禅师,朕的人他也敢收?”“皇上,这密印寺有祖皇帝御赐的匾额,就是先帝来了也要礼敬三分……”“朕自有分寸。”“灵佑主持,朕此来只为一人。请告知裴文德所在,朕要带他走。”“皇上要找法海,他在西厢房左首的禅房。他已剃度便是我佛门中人,走与不走还看他自己。旁人做不得数。”西厢房外有几株缅桂,今冬并不甚寒,还有些花开着。急行的人影晃过,缅桂微摇。朱厚照进去的时候,裴文德正跪坐在禅房蒲团上,头上的戒疤甚是醒目。“小裴哥哥,你何苦呢?”裴文德不语。在蒲团上静静捻着无患子佛珠。 “你以为,落发就能断情绝欲了吗?” “天下?这个皇位我可以不坐。”“皇上莫要胡言,菩萨面前不说诳语。”是他日思夜想的声音。 “小裴哥哥为什么不敢看朕的眼睛?你真的能放下吗?”佛珠一颗一颗地拨着。“裴文德!你果真没有心吗?”声音陡然提了起来。“五祖提多迦尊者传法偈:悟了同未悟,无心亦无法。”“你若诚心渡人,朕也是世人啊?”皇帝软下性子,吻在和尚后颈,修长的手指顺着僧袍衣领滑下。“皇上,非如此不可吗?”气息微微有些不稳。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腥甜,双目泛红,一把撕了裴文德的白色僧袍,露出一片精瘦胸膛,隐约可见的茱萸遇了冷愈发挺翘。撕僧袍的时候扯断了佛珠手串,在佛珠落地声声清脆中,响起冷冷的气声,“哼,这密印寺今日就可以夷为平地,你在哪里修行不是修行?”

和尚轻笑,“不错,都是修行。”随手解下衣带,已经破了口子的僧袍缓缓剥落。看向皇帝的眸子一片清明,无悲无喜。皇帝最见不得他这样,分明是最情欲的无声邀请,偏偏能做到这般无所欲求。不,他要让这个和尚在身下承欢,看他的皮肤变得绯红,听他沙哑难耐的呻吟,打下只属于他的烙印,只属于他!皇帝将人从地上带起,靠向香案一边按着后脑啃吻,一边探向臀瓣揉捏。两人吻在一处,直到氧气耗尽才分开喘息。皇帝的手一路从后脑摸到那勾人的腰线,留恋片刻转向更勾人的穴口,已有些湿意。和尚猛地瑟缩了下,整个人都绷紧了。

香案上的紫檀木雕菩萨被撞倒,灯油在台面上流淌,染上了和尚腰臀。一个顾不得那么多,一个是不想顾任由血香泛开。指尖在入口旋转揉按,不容分说深入进去,久未被开垦的穴肉推拒着,紧致干涩。一指两指,没有润滑的入侵让和尚光光的脑门直冒汗,他只静默承受。

“我就是要菩萨好好看看,佛门弟子是怎么违背清规戒律的!”皇帝的锦文衣袍和僧袍慢慢落在一处。

tb没有c.

后面有一点点肉沫去AO3搜wuhujin吧。

一看就不好剥的公务员制服

还有一起造 厚德的姐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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