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25日

【All牧歌】小剧场(慎入,全集待搬运)

牧歌&老板小剧场-独立章节

背景介绍

野玫瑰花园的随机掉落。

大圈预警,sp,高限制级文风。

小剧场之夜玫瑰

友情提示:文中站砖、罚跪以及其他束缚式惩罚的时间都有艺术性的延长,原则上不会超过一小时,或者更短,请勿盲目模仿尝试。

愿大家快乐阅读,健康生活。

小剧场之代价(上)

野玫瑰花园的中心,有一栋美丽的欧式穹顶小楼,门口花坛环绕,耐寒的柠檬薄荷绿油油散发出清新的香气,浅驼色的大理石外墙透着淡淡的粉色,六扇高大的玫瑰花窗玻璃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拱形的红铜大门被缓缓推开,里面空旷的圆柱形大堂贯通穹顶。地面是大块粉色玻璃拼接的玻璃地板,通透的玻璃下面覆盖着一个圆形的水池,紧贴着墙壁有一圈半米宽的花坛,种满了紫得发黑的杂交月季。室外寒冬腊月,室内却常年保持20到30摄氏度,室内外花坛巧妙地连通在一起,适宜的生长环境让这些路易十四花开不断,地上一层层经年落下的花瓣渐渐累积成一圈花环,散发出浓郁而悠长的玫瑰花香。四壁的楼梯围绕而上,三层围廊的墙壁上是一幅幅巨大的油画受难图,每一张的主角都看不清面目却又神似一人。九米高的穹顶中心,一个身附薄纱的男子被粗大的棉绳吊在轴承上,脚下踩着一块狭窄的金砖。楼中的风似有若无的吹动他身上的薄纱,落日的余晖透过半球型的彩色穹顶玻璃与地下的池水辉映照在男子身上,宛若悬挂着一尊天使雕像。

牧歌被挂在这里快三天了,不吃不动不睡,汗水顺着身体滑落,敲打在玻璃地面上,发出悦耳的滴答声。一根细管伸进食道不断补充他因为室温过高而流失的水分,老板每隔八个小时就来朝他射一针兴奋剂,再换一桶水。而现在这一针射完,正好是第九针。八支天使翅膀般的弓箭分别插在他四肢上,这最后一针射在哪儿里呢?老板晃着弓箭眯起眼睛,抬手瞄准,“嗖”一针射入牧歌心脏位置,准确的扎入了右心房,牧歌喉头颤抖,最终还是稳住了呼吸,只剩八个小时了,熬一下就过去了。

最后一针的剂量,显然比之前减弱很多,兴奋感骤降,还不到八个小时,牧歌就控制不住睡意了。

黎明时分,最是黑暗,牧歌眼神逐渐涣散,困意一波波袭来,他就快熬不住了。夜视镜头里,老板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淡淡地月色透过穹顶,映入一点点的微光,落在牧歌苍白憔悴的脸上,擅自做主的代价岂是那么好承受的,在老板最后一针射入的时候,牧歌就感觉到了,那是一针镇静剂,看来,他的惩罚还远远不够,只是他不能那么快就睡去,不死撑到底,老板将永不罢休,他不敢不尽力。

这一夜特别漫长,天光渐亮,日出之前,牧歌终于不堪睡意困扰,昏昏睡去了。不知过了多久,牧歌醒来时,依旧在穹顶挂着,夜色中带着淡淡的月光,恍惚间,好像那一夜并没有过去,只是他身上的针和水管都拔去了。

牧歌的渐渐适应夜色,才发现老板正坐在顶层的围廊的沙发上看着他,身后是一张巨幅的圣子哺乳图。牧歌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丝哑音,他轻咳了一声,沙哑地说:“牧歌见过老板。”

“你睡着了。”老板的听起来声音空灵而遥远。

“牧歌知错了,请老板责罚。”声带略微适应以后,牧歌立刻调整好声线。

“你睡了一天,该继续你的工作了,希望你不要手软。”老板说得极慢,随着按钮启动,牧歌从空中缓缓落下。

三天的禁闭,牧歌身心俱疲,他紧紧抓住棉绳,在降落中维系着虚弱的身体。棉绳本就是虚缠着给他维持平衡的,牧歌落地后松开棉绳,双腿便不听使唤地瘫软下去,他掩饰着调整姿势跪在地上,垂首道:“是,老板。”

“啪”一套衣服从空中落下,“换好衣服去实验室等我,有新品。”老板说完,就从连廊离开了。

牧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已经三年不曾被验刑了,看来老板余怒仍盛,也不知道这次要被折磨多久,他深吸一口气,僵硬的四肢好不容易才笨拙地把衣服穿上,黑色的弹力衣竟然有一丝宽松,牧歌从前面拉上拉链调整了一下衣服富裕的空间,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才要起身就跌坐下来,他不敢耽误,只能跪爬到门口,推开沉重的铜门,离开了这间他专属的禁闭室。

如此美轮美奂的小楼,却是一个不见血色的炼狱。旁人都以为这是老板的恩舍,却不知牧歌在里面受过怎样的折磨。

而这次,是他这个月第二次进禁闭室了。即使他知道擅自收留外人会被严惩,即使他知道应该先与老板汇报,即使他的理智不断提醒他不可以答应,然而,面对那双灿若星辰眼睛,他还是对傅红雪说了“好”。

老板知道以后,只是淡淡地对牧歌说:“禁闭室等我。”他在禁闭室的玻璃地面跪了一整天,老板才进来,扔下一套紧身服,说:“有客人来,下周罚你。”

牧歌换好衣服,身体却完全站不起来,他忍着膝盖的剧痛狼狈地爬出禁闭室,半爬着到客用教室门口,才勉强站了起来。调教也是件体力活,应对上周的客人已是艰难,而这周三天的禁闭,让他的身体快要透支到极限了,只是惩罚才刚开始。

牧歌闭上眼睛,轻微的眩晕感让他身子一顿,这些日子老板给的都是最低生存物资,牧歌心慌的快速扶住身边栏杆,脸色惨白却唇色赤红,在原地调整呼吸,半晌才缓过来。当他走进实验室时,老板已经在等他了。牧歌赶紧跪下,俯首说:“牧歌迟到了,请老板责罚。”

老板冰冷的看着跪在门口的身影,不过几天时间,他又单薄了许多,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怜悯,可想到牧歌那天看傅红雪的眼神,老板咬咬牙,依旧压抑不住怒火。

牧歌跪下良久,才听到老板冷漠地说:“去把茶几上的米羹喝了。”

“是,老板。”牧歌爬行几步,跪在茶几前,碗里温热的米羹飘出淡淡甜香。牧歌先喝了点清水润口,然后捧起碗,喝了一小口,稀薄的米羹滑入食道,空虚了几天的胃一下暖了起来,牧歌鼻子一酸,这种久违了的小小幸福感瞬间填满了眼眶,一滴眼泪快速落了下来,牧歌嘴角微扬,小口小口地喝完粥,用旁边的清水漱干净口腔,才爬回门口跪下。

牧歌想,既然老板要出气,就索性让他发泄痛快,于是把心一横,俯首说:“老板,牧歌不应该私自答应傅红雪留下来,牧歌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你希望他留下?”老板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是的,老板。”牧歌没有多做解释。

“好。”老板也没有多做回应。

牧歌没想到老板就这样同意了,他怔怔地伏在地上不知如何回答,两人稍作沉默,牧歌才反应过来,说:“谢谢老板。”

老板眉毛轻挑说:“一切的代价由你偿还。”

“是,老板。”牧歌极力维持的声音中还是难言一丝激动。

老板不悦地皱着眉,说:“以后,他依旧是验刑人,你是他的执行人。每周只能与他接触一次,剩余时间三天去禁闭室领罚,一天去实验新设备,休两天。直到新设备实验成功。”

牧歌听到新设备的时候,心脏还是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他喉头颤动,却坚定地说:“是,老板。”

老板心里没来由的烦躁起来,他走到牧歌面前,沉重的皮鞋狠狠地踩住他肩膀,牧歌吃不住劲,半个身子被踩在地上,左肩生痛,胃里的米羹都好似要倒流出来。老板神色狰狞,那个念头在心里转了又转,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来,他抬腿狠狠踢了牧歌一脚,瘦弱的身子飞起来,撞到门上又砰地落下,牧歌疼得差点晕过去。尽管眼前一片黑暗,他还是强撑着爬起来,俯首规规矩矩地跪好。

老板近身一步抓起牧歌,撕开他的衣服,紧身衣的拉链被生生扯断,金属的齿口在牧歌身上划出一缕缕血痕,老板狠狠捏住牧歌二次发育过的前胸,粉白的胸口立时泛起一片绯红的抓痕,老板粗鲁地扯掉牧歌身上多余的衣服,把他上身死死压在实验室的床上,牧歌被老板突如其来的暴力吓了一跳,他只能尽可能地放松自己,顺从地趴在床上,手肘努力撑住床板,留出胸腹的空间,下腹贴着床沿,两条腿配合得张开,准备接纳一切。身后塞入的保持器就是为了老板的享用而常年携带的,没有温存的入侵是牧歌早就习惯的事情,可老板今天心情非常暴躁,手指把粉红的顶尖用力夹在指缝间磨搓,另一只手掌抽打得臀峰血红一片,把保持器不断顶向深处,牧歌疼得泪水止不住地涌出眼眶,他已经快维持不下去这样的姿势了,却依旧闭紧唇齿不敢发出一声呻吟,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夹杂在皮肉之声中如泣如诉。

突然,老板手指探入后门用力拔出里面的保持器,伴随抽空,张开的入口随即又被粗壮填满。老板早已熟练地把牧歌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用近乎泄愤的方式对牧歌身体肆虐,让他不自控的在一丝隐秘的快感中寻找、沉浮。连牧歌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每次老板残暴肆虐的最后,都是他快感飞升的时刻,他眷恋那种极致痛苦后一浪浪失控的痉挛。而这种绝对变态的快感在今天达到了顶峰,牧歌大脑一片空白,一丝丝撩拨呼吸的微末共鸣最后汇成强烈的电流彻底俘虏了他的灵魂。

老板很久没有这样残暴地发泄过了,身下的人已经昏了过去,这也是很久没发生过的事了,自从牧歌被他训练的坚韧而克制以后,他们都很少失控,这次傅红雪的刺激让他们都找回了久违的疯狂。牧歌半个身子瘫软在床上,汁水四溢,双腿却不自觉地抽动,莹白肤色上叠加着一层层或红或紫的伤斑。

老板拔出利刃,一股汁水就喷涌而出,这也是不被允许的事情,可是牧歌已经没有意识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他软绵绵的像个破碎的娃娃。老板把牧歌翻过来抱到床上躺好,看着他绯红的脸颊,湿润的睫毛,娇艳的雪峰之巅竟然溢出一点点久违的残乳,不觉心情大好。

他调出刚才的监控,重新回味欣赏起来。音箱里传出的一声声娇喘都像诱惑的魔音,取悦着老板的每一根神经。

“原来你还这么会叫啊!”他邪笑着拉过两根锁链把牧歌双手扣紧后,从床上拉了起来,疼痛让意识逐渐回流,牧歌从梦中醒来,他迷糊地记得自己好像昏过去了,瞬间吓出一身冷汗,当牧歌意识清醒的时候,已经被锁链吊在了实验室的天花板下。这次没有脚下的木板支撑,他实打实地被悬空吊着,手臂带动肩膀的伤拉扯得剧痛,手腕也被锁链勒了进去。

投影亮起,牧歌绵软地趴在床上,呻吟着颤抖着,汁水喷涌的“罪证”被如实记录下来。牧歌看着投影,心惊胆战,他犯了老板的大忌,不仅失禁了还昏倒了,他无力地垂下头,等待审判。

老板把牧歌微微悬空吊起来后,拿着一条鞭子走到他面前,用冰冷而粗糙的柄尾从脖颈划过顶尖沿着腰腹转到后臀,抵住后门,突然,毫无征兆的插进入口,5斤重20厘米长4厘米粗的铜柄带着冲劲完全没入,只留了细长的羊皮鞭身轻飘飘地挂在外面。

牧歌死咬住牙关,硬是没敢发出一点呻吟,仅仅急促地呼吸两次,便强行平复了下来。可是红铜的实心鞭柄落在肠道里沉甸甸地,实在太重了,牧歌被悬空吊着,本就使不上劲,还要使劲夹紧,不到一分钟就累得虚汗淋漓。

老板围着牧歌转了一圈,伸手又提起一条相同的鞭子,往后退了两步,说:“这是本周新品 ,叫虎头蛇尾鞭,鞭柄是实心的红铜,重五斤,鞭身是五缕细羊皮编制,头重脚轻,对调教师力道要求极高。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好好享用吧。”

鞭身轻轻飞出,带着脆响落在胸前,立时留下一条血痕,随着手腕翻动,一条条血痕,带着血珠落下,很快染红了前胸。牧歌心里一片冰冷,老板是从来不爱血腥的,而今用羊皮软鞭也能鞭鞭见血,他不敢想今后将承受什么。

前胸整整齐齐交叉二十鞭后,脊背也是整整齐齐的二十道血痕,脊背打完前胸的血也逐渐止住了。老板握住鞭子的手微微抖了抖,片刻后,又轻轻垂下了。这是牧歌在实验室第一次浴血,疼痛是其次,恐惧才是致命的,牧歌觉得这次他触及老板的逆鳞了,可他的逆鳞到底是什么呢?答案若即若离地浮现出来,可是,现在牧歌昏昏沉沉地一时也抓不住关键。

“咣当”一声巨响,老板把鞭子扔在地上,解开牧歌双手的锁链,刚想扶他坐下,牧歌却后退一步,重重地跌落在地上,身后塞入的铜器震得小腹绞痛。牧歌强撑着起身快速调整好跪姿,想请罪,嘴里却溢满了血气。他没看见老板伸出的手和眼里一瞬间的落寞,只是强行咽下嘴里的腥甜,说:“牧歌请老板责罚。”

老板“哼”一声,已然恢复了傲慢的口气说:“去清理干净,准备工作吧,照我的样子,鞭鞭见血。”

“是,老板。”牧歌跪在地上,直到老板离开实验室,才咬牙爬起来,却无法起身,五斤重的铜器在体内下坠,他快夹不住了。牧歌只能爬到浴室,跪趴着清理身体。铜柄已完全埋进入口,羊皮的鞭身又长又软,之前体内的浓汁还未流尽,入口的羊皮吸收了汁水磨得皮肤麻痒难耐。牧歌趴在冷水中冲了良久才压下老板汁水带来的连锁反应。牧歌在浴室擦干身子,选了一套双拉链后开口的紧身服,鞭身从开口垂下,两个拉链夹住鞭身,被小锁扣住固定在一起,衣服的包裹让牧歌感觉铜柄的下坠感略微减轻了些。他俯身捡起老板用过的鞭子,在水下冲净血气,仔细消过毒,才打开实验室的门。

牧歌转过一个走廊,走到傅红雪的房间——那个之前如监狱般牢房。今天,是傅红雪不以质子身份做验刑人的第一天,他已是正式的验刑人,便要按照规矩跪在门口等待。牧歌打开铁门,在内门前顿了一下,才打开2号实验室的门走了进去。

傅红雪跟在牧歌身后爬进去,调教师身后拖着的长尾巴让傅红雪差点绊住手脚。

牧歌站在房间正中,等傅红雪脱下外衣,跪行到刑架下,才升起一根柱子,对傅红雪说:“转身,抓住后面的铜环,不许躲,不许倒下,直到我离开这里。”

“好。”傅红雪转身环抱柱子抓住了铜环。

牧歌控制自己平稳的说完这些话,手抖得都快抓不住鞭柄了,他换了只手,轻轻晃动,试了试力道,才全力轮圆了手臂抽出第一鞭。5斤的鞭柄后劲儿大得让牧歌无法停下,只能借势反手又抽出第二鞭。光滑的脊背瞬间就流出两条血痕,傅红雪不禁一愣,今天牧歌的呼吸很不平顺,实验的工具也没有说明,杀手的敏感让他察觉出一丝的不安。

然而,鞭打还在继续,牧歌没有停手的缝隙,如同自虐般不停落鞭,不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时间。滚动的血珠顺着傅红雪的脊背流到腿上,很快染红了整个后身,浓烈的血气逐渐在房间弥漫,也恰好掩盖了牧歌身上的散发出的血气,连续挥动五十鞭后,牧歌终于卸了力,右手止不住地颤抖,被重新扯开的伤口渗出血珠混合着汗水从紧身衣的袖口和裤腿滴了出来,他眼前忽明忽暗,心脏极速跳动着。可是,老板还没有亮灯,他就要继续,直到老板满意。

牧歌调整了几次呼吸,把鞭子换到左手,他活动了一下隐隐作痛的左肩 ,全力挥出了一鞭,鞭子狠辣得落在旧的鞭痕上,刚凝固的血珠喷涌而出,傅红雪疼得一声惨叫,双手用力撑住铜环,头靠在柱子上,冷汗顺着柱子蜿蜒而下。

牧歌的手还没有停,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凭着意志和经验又挥了五十鞭,实验室弥漫的血气让他有些窒息,牧歌已经无法控制呼吸,他庆幸自己把衣服拉链上了锁,已经无力控制体内的铜器了,可老板的灯还是没有亮起。牧歌颤抖着手,把鞭子换到右手,努力了几次,却还是提不起力气,脚下的血水慢慢汇成一摊,牧歌的视线渐渐模糊,直挺挺的向后倒下。

一道黑影闪过,老板不知何时出现在实验室里,他轻巧地接住脱力晕倒的牧歌,连那条沉重的鞭子都没有落地,他带着牧歌悄悄从后面快速离开了。临走之前,老板看了一眼柱子上血肉模糊的傅红雪,还是按下了终止灯。

实验室绿灯亮起,傅红雪松了一口气,他缓缓滑落,靠着柱子回看的时候,牧歌已经不在了。虽然傅红雪曾经见惯了血流成河,这点伤比起之前的痛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一种怪异的感觉不断困扰着他,没有例行的上药,没有惯用的结束语,也不是之前的风格,今天的牧歌十分奇怪,却说不出哪里奇怪。傅红雪百思不解,牧歌不给他上药,他就不能用药,傅红雪略做休息,在浴室洗净身上的血迹,穿上衣服走出了实验室。

牧歌双目紧闭,光着身子侧卧在老板床上。粗糙的铜柄划伤肠壁,引起感染,诱发高烧,饥饿后的贫血症导致血红蛋白含量急剧下降,让这次高烧来势汹汹。老板给牧歌输了1200毫升的血,才让他的血红蛋白恢复正常数值。

牧歌身上的鞭痕仅仅止住血,却没有上药。老板把玩着手上的伤药出神,他自是不想牧歌身上留疤的,可是,他还在为傅红雪的事生气,犹豫地不想去上药。突然,牧歌动了动,老板吓了一跳,探身去看,却听到一声清晰的“小雪。”

老板顿时杀气四起,目色赤红,他冷笑着无情地掐住了牧歌的脖子。牧歌从窒息中醒来,只看到老板如魔鬼般的虚影,他不明白为什么老板突然要置他于死地?牧歌无力反抗,意识越来越模糊,仿佛走进光里,一个阳光般的少年对他招手呼唤说:“牧歌,我们回家去。”

“少爷。”牧歌嘴角含笑轻轻吐出两个字。

老板顿时如泄了气皮球,缓缓松开了手,一行泪无声地从眼角流下,这么多年了,牧歌第一次用他们之间的安全词,“我还以为再也听不到你叫我少爷了”老板后退几步,靠着床柱喃喃自语着。

呼吸恢复后,牧歌不住的咳嗽着,高热燃烧着身体,不一会儿,又晕沉沉地睡了。老板盯着牧歌脖颈上深深的青紫,尽管有一声“少爷”,他依旧无法释怀那一声“小雪“。

老板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苍白到透明却浑身火热的人,当日的誓言犹在耳边。

“我愿为奴,俸您为神祇,永生永世被您奴役,被您主宰,无条件地臣服于您,无怨无悔,不死不休。”

老板稍稍平复了一下狂躁的情绪,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三年来傅红雪的每一次实验录像,从前往后一个个看过。之前忽略的细节,被无限放大,老板越看越生气。

录像快进,直到一年之前的罚跪凳测试。傅红雪蒙着双眼,面朝墙壁,跪在刑凳上,随着沙漏翻转,刑凳的垫子里的沙子逐渐流出,垫子会越来越软,直到沙子流尽计时结束。一小时的任务本来能够轻松完成,可是那天傅红雪跪上刑凳不久,牧歌就痛苦地跪在了地上,他默默地挣扎了好久,才挪到另一个门口,却只能慢慢卧倒在地上等沙漏的时间结束。傅红雪在刑凳上一无所知,这对他来说无意是一个轻松的测试,只要耐住性子等待就好了,杀手就在行的就是在静默中等待。

一个小时,门边的牧歌越来越痛苦,沙漏即将结束的时候,他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只说了句:“小雪,好了。”就开门离开了实验室。这是牧歌第一次说这句话。老板看了眼监控时间,突然,想起那天他对牧歌做了什么。

那天,是他的复仇纪念日,牧歌零点准时被拖到禁闭室,他喝着一瓶烈酒,把牧歌吊在穹顶下抽了一夜的鞭子,穹楼里都是带着酒气的玫瑰花香,直到天亮了,他累了,也醉了。他狂笑着割断了绳子,把遍体鳞伤的牧歌压在身下宣泄,最后他和牧歌都弄得一身狼藉。他入睡前迷迷糊糊地用力推开牧歌,轻蔑地说:“滚,用最烈的药,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

那天,他醉得太厉害了,要不是看到监控,他都不知道,说了那句话。可后来呢?

老板找出那天所有的监控,心中的疑团逐渐在解开。原来,牧歌真的去刑房让人用最狠的手法,对自己上了最烈的伤药,换上紧身衣后牧歌疼得跪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他在实验室面对傅红雪的时候,药效正好开始发酵,难怪他开门出去后就晕倒在后院。

实验室的后院除了他和牧歌不会有人进入,牧歌在青砖上躺了五个小时,才缓缓苏醒,身上的药劲过了,他爬起来,目光呆滞地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走进另一个实验室的门。

老板切换镜头,却看见,牧歌跪在地上在后门一个又一个塞入了五个深黄色爆姜球。这是当时还在实验阶段的半成品,深黄色最烈,牧歌快速在嘴里塞了一只硅胶牙套,他一切声音死死封在了嘴里。不一会儿牧歌的身体开始发红发热,汗水如雨点般不住的落下,他满脸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牧歌没有给自己加反流塞,只是拼劲全力收紧出口,直到后来,晕了过去。黄色的液体在体内留存了近三个小时,才在这具躯体失去意识以后,缓缓流出来。牧歌一直倒在地板上,昏睡了十几个小时,才醒过来,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快午夜12点了。牧歌起身把自己清理干净,换好备用的衣服,回到老板的房门外。门没有关,就是说老板允许他回去了。牧歌爬进房间,老板并不在里面,他在黑暗中看着空荡荡的床跪了许久,才默默爬进笼子睡了。

老板快速浏览完一整天的监控,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般,呼吸都有些艰难,呵,原来我们两个谁都没有放下。从那次以后,“小雪,好了。”成为每次结束牧歌都会对傅红雪说的话,老板已经意识到这可能是实验结束的意思,可他依然愤怒,牧歌每年都会给傅红雪做生日面,他却一无所知。

牧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并没有动,只默默听着监控的声音,泪水不知不觉地从眼角滑落,一滴滴打湿了枕头。

天色暗了,老板看完所有监控无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看着床上无声落泪的牧歌,安慰的话想了半天,到嘴边却冒出一句违心的狠话:“他欠的债,你永远还不清的!”

牧歌闪着泪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支撑着爬下床,跪爬到老板脚边,俯首下拜,用几近卑微的声音说:“牧歌,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

老板咬牙切齿地冷笑一声,残忍地说:“你还记就好,滚回禁闭室去,进水牢好好清醒一下!”

牧歌胸口微喘,用无比卑微的姿态跪伏在地上说:“是,主人。”

老板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他一脚踢翻了牧歌,指着门上的洞说,:“要自称奴,只准走狗洞,不许穿衣服,我要让这里所以人都记得你是个卑贱的奴隶,滚!”

牧歌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重新跪好,说:“是,主人,贱奴遵命。”说完,便从门上狗洞爬了出去。

十一

老板气得一脚狠狠踢在墙上,又踹翻了牧歌睡觉的笼子,他暴躁地在空荡荡的房间,踱来踱去,开了一瓶烈酒,闻了闻味道,又颓然放下了,心底升起深深的懊悔,他又无力地坐回沙发里。

老板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打开笔记本电脑,盯着监控里艰难爬下楼梯的身影。牧歌自从和老板来野玫瑰花园定居以后,就从来没有在家仆面前裸露过,他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同的,他甚至以为自己还是个人,看来他确实不该忘记自己的身份,以及他曾跪在主人脚边发过誓言。

牧歌一路爬得辛苦,下楼不易,他只能趴在阶梯上,护着身体慢慢滑下去,身上的伤口,被牵动摩擦,很多地方再次裂开,血珠一滴滴落得缓慢,左肩越加疼痛,让他爬行的每一步都格外艰难。而这一路却没碰上一个家仆,室外的温度已经接近零度,冰冷的院落,阵阵寒风吹得牧歌皮肤发青,他终于爬到了禁闭室的门口。牧歌跪行几步上了台阶,用力推开铜门,一股醉人的玫瑰香就带着暖风飘了出来。牧歌顿了一下想起老板的话,低头用牙咬住大门下面狗洞的门栓,躬身爬了进去,又从里面把大门完全关紧。牧歌没想到,他这么快又回到这间禁闭室,水牢还被玻璃地面覆盖着,突然,玻璃转动,打开一个入口,牧歌爬过去,暗自闭气,把自己砸进水里。

水牢的水不深,成人进去还未及腰,却是浓度极高的海盐水。牧歌一身的伤口入水就如刀割斧凿般剧痛,他挣扎着跪直,海水刚好没过脖颈,玻璃地面合拢,两个铜环出现在他眼前。牧歌伸手穿过铜环,铜环转动,便锁住了他的手腕,锁链收高,拉着他的胸口露出水面,防止因为昏厥而被水溺亡。

牧歌微微垂目,跪在水里要比在地面轻松很多,身上的伤口渐渐适应了海水的刺激也感觉不到疼痛了。阳光流转,在水下洒满七彩斑斓的色块,牧歌觉得死在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外面天光渐渐弱了,牧歌泡在水里六个小时了,感觉越来越冷,身体却越来越烫,皮肤水分流失严重,终于昏了过去。

这时,水牢玻璃地面打开,老板从水里拖出奄奄一息的牧歌,抱他走出禁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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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之代价(下)

十二

医生驻地在野玫瑰花园深处的一栋独立别墅里。

一位白发长者眉头紧锁地走出急救室,看了眼坐在门口盯着监控的老板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面对老者,老板难掩心中的脆弱,表现得像个孩子,嘟着嘴,委屈巴巴地想了半天,告状道:“他对我使用冷暴力!”

“他?你想什么呢?!你个臭小子!”老者不轻不重地拍了老板脑袋一下,话锋一转接着说:“我月初给他做体检的时候还好好的,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都是你这两周弄的?你要弄死他吗?你想致他于死地,还来找我干什么?”医生气愤至极忍不住又踢了他一脚,老者的责备让老板更委屈了。

老板闷闷地半晌无语,他也自知是强词夺理,面对老者他难得露出怯懦的一面,他眼眶泛红,抽哒着鼻涕,却倔强地说:“我就是气不过!他能操控我的情绪。而我只能使用暴力。”

“他躺在里面抢救,怎么说得好似你是个弱者?滚开,不要妨碍我救人的心情!”老者像哄苍蝇一样,把人往外赶。

“好爷爷,好爷爷,你别赶我走啊,我错了,我反省,我改好不好,等他好了,等他醒了我们就走!”老板收起一身肃杀,眼里便多了几分稚气。

“唉”老者叹了口气说:“他与你宣过誓言,既然你们选择以这种方式相处,就要守住本心,别忘了,他当初为什么要这样屈服于你。”老者拍拍老板的肩膀,拉他坐下来问:“这次是为什么让你如此失控呢?”

“他收留了一个男孩,为他做生日面,叫他小名,还代替他受罚。”老板越说越气,眼里是藏不住的妒忌。

“你羡慕他?”

“我才没有!”

“你害怕了?”

“怎么可能!”

“那么,你为什么失控呢?”

“我……我就是生气了,而已。”

“你是气他保护了别人,而不止是你。你害怕他的屈从只是因为誓约而不再是你。”

老板沉默了。与其说他当年奴役了那个男孩,不如说那个男孩俘虏了他。这几年牧歌真的无怨无悔地包容了他的一切,这仅仅是为了还债吗?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没有自信。老板低着头,情绪萎靡。

老者没有继续说下去,年轻人的事情要年轻人自己想清楚,他简单介绍完牧歌的病情,见老板不吭声便站起身说:“牧歌短时间不会醒的,他膝盖的旧伤复发了,而且身体透支太过严重,需要休息一阵子。即使康复了,也不能任你为所欲为。你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去他房间等他,你别管我了。”说完,便径直走进牧歌的病房。

老者摇摇头,心说:小牧歌,爷爷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十三

牧歌昏昏沉沉地睡了整整三天。梦中往事繁杂,一幕幕闪过,又一幕幕消失。他不敢有梦的,他害怕做梦,在梦里,那些他熬过去的一切都会重演,反复碾压他的灵魂。

可是,这次他却不想醒来,因为他很久没梦到过少爷了。他让自己沉溺在梦中,不愿醒来。

“牧歌,今天的字练了吗?”

“这几个字结构都不够完美,去门口站好,要罚你哟!”

“少爷,我重新写,我好好写,你不要打我好不好,很疼的。”

“好,这次打完,下次就不打了,站好不许动!”

“牧歌,今天的诗文背了吗?”

“嗯,背好了,岳阳楼记,北宋范仲淹,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属予作文以记之……”

“背得不错,默写了吗?”

“少爷,你没说要默啊!”

“我不说,你就不会写吗?去门口站好,罚你!”

“少爷,你说过不打我了的,你骗我!”

“谁说要打你,去门外罚站,站到我回来为止!”

“牧歌,你怎么这么傻,下雨了就进屋躲躲?进屋里站着也行啊!怎么这么死心眼的!”

“少爷,你说站到门外的,不可以乱动。”

“这是暴雨啊,百年一遇,你咋没被雷劈死?”

“幸好我穿得少,而且没带钥匙。”

“你还敢顶嘴,当心我吃了你!快把头发擦干,你刚洗完澡,别着凉。”

“我都洗好煮熟了,你要吃随意啊!”

“啊,少爷,你轻点,我好痛。”

忽的,场景转换,噩梦袭来,牧歌在梦魇中努力挣扎,他一次次站起来,又一次次重重跪下,他越来越冷,却始终逃不过一个恶魔般的声音:

“他欠的债你永远还不清!”

“不许再叫我少爷,你以后只是我的奴隶,这个词就赐给你做安全词了,除非你要死了,不然,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

“痛,好痛,好痛……少爷…唔…”牧歌冷汗涔涔,昏昏沉沉地不断呓语。

老板拿起纱布想要擦汗的手悬停在牧歌额上,床上的人苍白而单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牧歌鲜红欲滴的唇轻轻抖动,老板心头一软,那些折磨他多年的愁怨开始融化,再也凝不起来。

终究是他输了,他恨了这么多年,不过是为了强留他的借口而已。老板满眼悲怆,眼睛干涩得发痛。他轻轻拭去牧歌额头的冷汗,缓缓坐在床边,思索着医生的话,“左肩胛骨骨裂,膝盖积水,肠道感染引发肺炎,幸好来得及时,症状没有恶化,他这几个月都要卧床修养,你若还是忍不住胡来,就不要带他回去,住我这里稳妥些。”

幸好来得及时,幸好还来得及,老板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附身在牧歌耳边说:“我手下不养闲人,明天开始傅红雪去营地培训,能通过考核就留下。你在这儿养伤,其余的以后再谈。”说完,也不管牧歌有没有听见,就离开了房间。

十四

“啊!”牧歌猛地张开眼,骤然从梦中惊醒,声音撕裂胸腔一阵剧痛,心脏狂跳不止。老板好像来过,他皱眉偏头眯着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阳光,渐渐恢复视力,就见医生的笑脸迎了上来,和蔼地说:“小牧歌,感觉好点了吗?”

牧歌看到老者轻松的笑了一下,轻声说:“白爷爷,我没事,让您费心了。”

老者面色一沉,还没开口,就听牧歌接着说:“黑爷爷,好久不见。”

老者挑眉赞赏地看着牧歌,说:“白老头研究改良药方去了,让我来照顾你。”

“辛苦了,黑爷爷。”牧歌礼貌地应对。

“别客气,要不是你们两个小鬼一直打打闹闹的,老家伙的日子也无聊的紧。小牧歌,你这次伤的很重啊!是不是那个混小子又发疯了,看我一会儿不去爆揍他一顿!”

“不,不怪他,是我僭越了。”

“”十几年了,你俩何苦为了一个坟头长草的人,如此作践自己?那小子虽然混账,但这些年……咳,这些年你真的不开心吗?”

牧歌一怔,垂下眼睑,想到老板不禁下身一热,他躲闪开黑爷爷炯炯的目光,讪笑着说:“黑爷爷,你上次做的面条好好吃,我今天能吃到吗?”

“不能,上次不是我做的!”黑老头假装不满牧歌转移话题的态度,故意凶道。

牧歌也不在意,浅笑着不说话了,突然他皱起眉,好像想起了什么。他上次见到黑爷爷,正是今年的那个日子,他当时战战兢兢好几日,却在那个日子的前一天被黑爷爷带来这里,说是例行体检,一针下去,他就黑甜地睡了一整天,隔天傍晚醒来的时候,吃了一碗很香的龙须面,黑爷爷怎么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老板那时会放他走,那天老板在干什么?牧歌觉得思绪一片混乱,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又感到难以置信。他心脏狂跳,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忍不住剧烈地咳嗽。

黑老头发现了牧歌情绪的波动,连忙扶他起来,快速拿过雾化器,打开供给氧,边帮他戴上边说:“你肺部感染了,虽然不严重,但是不能过于激动,冷静一点,呼吸很快就能恢复。”老者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却拿起一针镇定剂悄悄推入葡萄糖注射液里。

十五

牧歌渐渐平静下来,看着黑爷爷的眼神有点沉重,牧歌缓缓闭上眼睛,他有好多事情还没理清,他要好好思考一下。

“黑老头,你嘴巴怎么这么大!”

“大吗?跟你的一样啊。嘿嘿,白老头你看我一来,他俩就有进展了,指望你在这儿做医生,我的小牧歌不知道还要熬多久。”

“我答应了那个臭小子不说的。”

“那是你,又不是我,等我的小牧歌醒了,我就添油加醋地告诉他!”

“你,回去!”

“切!我下次还来!”

“走开!”

自从牧歌住进医生别墅养伤以后,老板就没来看过他,或许是他就没再没见过老板,黑爷爷已经不在,白爷爷沉默寡言,别墅寂静的无聊,每天除了洗漱,就只能躺在床上,牧歌突然有点想念每天两顿鞭子,侍奉老板左右,还能出去工作的日子了。

太阳东升西落,牧歌每天算着日子,却发现依然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时间仿佛忽快忽慢,渐渐地他发现,每当他膝盖药膏揭去的那天,夜晚就特别漫长,好像睡了很久,那天的粥也比平日里更甘甜一些。当这种情况发生四次以后,牧歌身上的伤已经基本恢复了,只是膝盖还打着药膏有些酸痛,他被允许下床复健走动。

晚上,牧歌尝了一口粥,就趁白爷爷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倒进垃圾桶里半碗,再借着擦嘴的纸巾掩盖住,若无其事地吃完剩下的,漱过口,躺回床上。

牧歌假装闭上眼,可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门轻轻推开,白爷爷推着轮车走进来,后面跟着老板。两人轻手轻脚地掀开牧歌的被子,脱下裤子,把黑糊糊的药膏敷在他的膝盖上。

“啊”一声轻轻的呻吟传来白爷爷和老板都吓了一跳,老板轻声问:“他好像要醒了,今天的药不够吗?”

白爷爷低声说:“今天是最后一次了,配的麻药就剩这么多了,应该最多只提前几个小时,他怎么一开始就要醒了?要不再补一针镇静吧,至少可以少疼一点。”

老板死盯着开始疼到沁出冷汗牧歌,最终点了点头。

牧歌紧锁眉头,逐渐从疼痛醒来,没想到刚恢复些意识就感到双膝如割肉炮烙般地剧痛,他忍不住痛苦地呻吟起来,他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皮却沉重地厉害,朦胧中他好像看到老板了,他们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见,牧歌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剧痛变得若即若离,时有时无,一幕幕旧事翻涌,他渐渐沉入梦境里。

十六

“站起来。”冰冷的声音在牧歌身后响起,他撑住地面爬了起来,刚站好一棍子打在膝窝,牧歌双膝一软,又跪了下去,手掌戳在地上叠加出一道道血痕。

这次牧歌不等人催,就咬牙站了起来,接着又被一棍子打跪下去,膝盖狠狠撞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剧痛难忍,他一次次坚持着站起来,又一次次被打跪下去,一百记木棍,不重,然而,每一记都让他站不住。

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衬衣,膝盖慢慢渗出血来,起身变得越来越艰难。“89”牧歌心里默念着,还有11下,他紧紧咬住牙关,强撑着又站了起来,这次还没站稳,就栽了下去,跌在地上手肘落地,膝盖疼得颤抖,浑身瘫软无力。身后的人等了一会儿,暗自叹了口气,起身推过去一把椅子。牧歌双手撑住椅子,又站了起来,身后的木棍等了片刻,才落在膝窝,“扑通”一声,膝盖落地,牧歌上身伏在椅子上,眼前一片模糊,胸口闷痛,呼吸越加散乱,他借着椅子一次次站起来,又一次次跪下,足足一百下的时候,木棍停了下来,牧歌喉头如同被棉花堵住一般呼吸艰难。半晌,身后的人才说:“你去为他收尸吧,后事我找人办好,我与他的恩怨一笔勾销,此后便由你来偿还。”

“你都听见了?”

“嗯”

“我没想要他死。”

“嗯”

“他是自杀的。”

“嗯”

“你以为他死了一切就能结束吗?”

“他欠你的,我来还。”

“你拿什么还?”

“我的命。”

“你的命还不够!”

“那再加上灵魂吧。”

牧歌说完,跪在少年脚边,说:“少爷,求求你,让我为他收尸吧。”

少年气极指着那间密室狠狠地说:“100棍,你受住了,就去给他收尸。”说罢,顺手拿起桌边半人高的擀面杖。

牧歌跪在父亲的尸体前,在少爷查出真相的隔天,他父亲不堪凌虐,撞死在了他家那间破旧的小屋的暗室里,而那天是他十五岁的生日。父亲之前还托人告诉他,让他回来一趟,然而那一次,竟然就是诀别。

房间的桌上放着一碗冰冷的面条,父亲的身体已经僵硬,身上所有的不堪,他都默默清理干净。那间狭小而残破的房子是他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可他却不知道,家里竟然还有一间密室。

牧歌缓缓吸进一口气,抬手扶住桌沿,强撑着躬身起来,挪到椅子上,桌上放着一碗早已坨住的面,昨天父亲让他今天回家一趟,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做面给他庆生。然而,他的生日却成为了父亲的忌日。牧歌低着头,拿起筷子一根一根吃完父亲煮的面,眼泪如泉水般尽数流进面里,每一口都吃得很艰难。

三岁那年,母亲捧着他的脸,对他说:“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妈妈永远爱你。”那天,爸爸抱着他在雪地里玩了很久,这是他最早的记忆,他觉得好温暖好幸福。可是,之后妈妈便消失了。几年后,牧歌才知道,当时母亲不堪父亲的折磨,与人跑了,那些年邻居们看他的眼神怜悯又嘲弄。然而,又过了很久很久,牧歌才知道,母亲当时并没有跑掉,而是被父亲抓住后不慎殴打致死,埋在了家附近山坡的一棵不起眼的树下。

此后父亲开始酗酒,把他卖给少爷那年他才13岁,可是他永远记得三岁那年父亲的脸。曾经他感受到父亲的慈爱和母亲的温暖,哪怕非常非常地短暂。

梦境转换,记忆的碎片如同被击碎的镜子,扎在牧歌心里,多年来,没有留下的泪,没有唤过的人,走马灯般出现在梦里,撕扯得他痛不欲生。

十七

牧歌难得这么任性,乱挥着双手,想要逃脱炼狱般的折磨,他紧紧抓住老板的手臂想推开他,老板死死按住牧歌挣扎的双腿,对白爷爷说:“快,先把他捆起来!”

白爷爷快速取出皮带,把牧歌的手从老板胳膊掰开连同上身大腿小腿都束缚在床板上。

老板顾不上被抓得生痛的手臂,沉声对白爷爷说:“您先出去,我自己来。”

老者看了看牧歌赤裸的下身,道:“我帮你上完药就出去。”直到所有药膏敷好,绷带裹住,牧歌依然在挣扎,老板没想到这次的反应会这么强烈,不一会儿就忙出一身汗。

老者一脸凝重,仔细思索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突然眼神转换盯着病床上被捆住的人,开口说:“混小子,我的小牧歌怎么了!?”

老板无暇多想,回头恶狠狠地说:“出去!”

“啧,再会!”老者闪身就跑了。

之前剧烈的挣扎,牧歌的衣服完全散开了,虽然被皮带束缚,却止不住地挣扎。痛苦的呻吟不绝于耳。老板拿过雾化氧气面罩,帮牧歌带好。药烟混合氧气,吸入牧歌体内,本想这次体面的放过他,看来还是得用老办法了。

随着药效发作,痛苦的呻吟逐渐变得婉转。老板俯身含住牧歌挺立的乳尖,吮吸起来,情欲覆盖痛阀,牧歌逐渐松弛下来。

老板指尖抵住铃口的软肉,画着圈圈,晶莹的液体一滴滴渗出,很快打湿了花茎。此时,牧歌两边的乳尖都被吮吸的红肿又坚硬,下身暗红而粗壮。老板借着水势开始缓慢地上下滑动,同时伴随滑动的节奏,不停揉捏牧歌的乳尖。一丝丝难耐的酥麻钻进牧歌的大脑,梦境开始如脱缰野马般失控,他仿佛进入了暖房,变得放浪形骸,而这次是他渴望的,他追求的,他沉溺其中。

老板慢慢推动情节的发展,他发现这次治疗虽然出现了意外,牧歌的体验却比之前暖房的任何一次都好,他第一次感觉到牧歌完全没有压抑地在享受这一切。

老板心绪一动,低头吻上牧歌的铃口,舌头舔舐着渗出的液体,慢慢含进口腔,吸进喉咙,感觉花茎在口中又壮实了几分。牧歌浑身发热,胸口急促地起伏,娇喘中夹杂着呻吟和低泣,极为美妙。老板情不自禁地解开裤子,耐着性子一只手拿捏牧歌乳尖,一只手安抚自己的欲望,唇齿间还吞吐着牧歌的花茎,不知过了几个回合,老板渐渐熟练了左右互搏,进度加快,几个冲刺下,两人几乎同时达到了高潮,这是老板第一次尝到牧歌的后调,沉积月余的力量又多又浓,口腔充斥着淡淡的海味,一口吞下,舌间竟然留有一丝甘甜,老板感到回味无穷,低头又抿了一口铃口的残液,留恋地系上裤子。

牧歌的意识还没有清醒,却不再挣扎了,只是小腹忍不住抽搐几下,他好像置身云端,七彩的泡泡飘来飘去,身上暖融融的,牧歌嘴角含笑,心里从未如此快活,他想天堂也不过如此吧。

老板拂去牧歌脸颊的汗水,笨拙的开始收拾了他喷射的到处都是的液体,“咣当”一声,垃圾桶不小心被踢翻了,老板赶快伸手按住,抬头看了眼,在余味中沉沉睡去的牧歌,继续收拾撒出来的垃圾。突然,老板手下一顿,压在纸巾下面晚饭的残骸露了出来,他终于知道今天问题出在哪儿了!他眼神一变,咬咬牙,最终唉的一声叹了口气,快速收拾完房间,走了出来。

十八

门突然打开,老者的身影差点一头栽了进来。

“嘿嘿”老者也不尴尬,探头往里看看问:“我的小牧歌怎么样了?”

老板把垃圾桶递给门口的老者说:“白爷爷,不怪你,他没吃完药。”

“哎,混小子,我不是……”

“我知道,黑爷爷,帮我照顾他几天,谢谢。”

“哼,还用你说……哎,你去哪儿啊!混小子!你是不是用了老办法啊?!”

老者看着远去的背影落寞孤寂,最终深叹了一口气。

老板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房间的,他呆立在内室一副巨型油画前,用手轻轻抚过画中人的后背,最后在尾椎的位置按了一下,机关转动,移开一人宽的缝隙,柔和的暖光透出,老板神色麻木地走了进去。

暖房柔软而温暖,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穹顶上垂下一条条柔软的棉布,耳边仿佛还有牧歌娇喘的呻吟。他每次心情不好,就喜欢来这里坐坐,可是,这里却让牧歌避如蛇蝎。或许这次以后,就不用来这里了,他的膝盖治好了,就不用再进来了,而这里的味道也会慢慢散去吧。

老板靠着围墙发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十九

牧歌醒来的时候,躺在病房的床上,膝盖上包裹着伤药,一阵阵地隐痛。恍惚间若有似无的记忆让牧歌有些失神,他怔愣地望着窗外,树叶湿漉漉的,还有泥土和枝叶的清香,梦里的人事物一幕幕再次浮现,泪水无声滑落,曾经困扰他、折磨他的那些纠结如雪融般散开。

他当年膝盖受伤,手术之后,打着石膏被扔在医院,那时的每一个日夜,他都活在自己被少爷抛弃的煎熬中精神萎靡,他们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后来,少爷来了,他才知道,他们真的回不去了。跪在少爷脚下宣誓的时候,双膝酸痛,却心甘情愿,哪怕以后只是奴隶。他愿祭出灵魂,乞求留在他身边的机会,与其说赎罪,不如说是不舍,他曾经想每天在少爷身边,无论什么身份,而今他得偿所愿,却恍然发现这些年他真的是开心的,只是他不敢承认而已。

牧歌突然发现,任何事情,只要他开口,老板都会答应他,不过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罢了,傅红雪是,父亲也是。牧歌那天并没有对傅红雪说,他也被母亲抛弃过,被父亲欺骗过,而他曾经风雨飘摇的世界,只有一个人给过他温暖。

傅红雪是为了他而留下的,他因为擅自留下傅红雪,而被老板惩戒。刹那间,他好像知道老板那天为什么如此震怒了,他还是那个会偷偷闹脾气少爷,倔强且幼稚。

想到这里,牧歌嘴角带出一抹浅笑,看得监视器外的人怦然心动,那笑容恍若初见,又时隔遥远。老板盯着那抹笑意,人不觉跟着晴朗起来。

二十

又过了一周,老板接走了牧歌。

日子依旧如故,每天早晚各一次的鞭打,禁闭,实验,休养,上班。

老板古板又沉默,牧歌乖巧又配合,连去暖房禁闭都再无怯色。两人小心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谁也不问,谁也不说。

暖房的药已经停了,可牧歌的条件反射却没有。起初他一进去,就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渴望,缩在墙边欲火难耐。老板便盘腿坐在他对面示意他开始表演。

失去药物的控制,一切行为都清晰而敏感,牧歌羞到极致,浑身燥热,白皙的皮肤晕上一层漂亮的粉红色,咬在齿间的呻吟被空间放大成混响,他越想赶快结束战斗,子弹越是卡在枪囊出不来,牧歌难受得发出一丝丝泣音。老板看得痴迷,他靠近一步,逼得牧歌缩了一下,后背紧贴着软墙。

老板抽出皮带,凌空虚晃,破空的声音激得牧歌下身一热,差点射了出来。紧接着一记皮带抽上牧歌大腿外侧,火热的疼痛燃烧着记忆,牧歌在皮带的抽打下,瞬间爆炸,一股乳白的汁水径直喷到老板身上,牧歌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瘫软在地上,汁水盈盈。

老板舔去手背的汁液,脱下裤子,手指捏住牧歌的下巴,牧歌立刻爬起来含住老板的花茎,尽心侍奉。

后来,牧歌渐渐适应了暖房的副作用,老板也失去了围观的兴趣,禁闭就真的如暗夜没有尽头。三天里,除了早晚餐前各一次的鞭打,暖房里再无一丝波动,连穹顶的一条条布带都拆了,时间如凝固的油脂般令人窒息。

牧歌只能极力配合新品的实验,盼着实验快点结束,禁闭的日子也快点结束。哪怕这个实验让牧歌吃尽苦头,他也咬牙挺住,用所有的意志力熬到最后,实验的进展很顺利,最后一次实验开始时,牧歌被推到舞台中央,灯光下,玻璃罩内 他第一次全身赤裸出现在人前,面罩取下,傅红雪就坐在台下,牧歌瞬间想要退缩,他竟有一丝不想这样面对傅红雪。

随着机器转动,他感觉傅红雪的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身体,让他无地自容,他不敢抬头,可是他只能顺从,放松每一块肌肉,极致的伸展,极度的忍耐,实验结束的时候,牧歌已经快虚脱了,他不想考虑傅红雪的想法了,他只想立刻离开这台机器。

舞台转换,灯光黯淡,牧歌才发现,下面根本没有人在看,傅红雪的影像不过是他之前上课的投影而已,牧歌望着空旷的舞台,一下子释怀了。他再一次看清自己的心,那一刻开始,他便完全属于老板了。不再彷徨,不再犹豫,坚定且安心。

或许那是被买卖过的奴性,或许那是知道真相后的亏欠,或许那就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

他第一次留下是因为父亲的贩卖,第二次是因为愧疚,而今却是因为无法割舍。

曾经,他的尊严抗拒,他的理智抗拒,他的羞耻心抗拒,但是,他的身体欲罢不能,而他的心早已沦陷。

我一定会俘获你的心。

你早已俘获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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