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11日

【巍澜衍生/生贤】这辈子也好好活 二缺和浪子之卷

第一章

  杨修贤中午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身上的倦怠感半分不退不说,醒来后还头昏脑涨的,肩颈连着背脊都隐隐约约泛起一股酸痛。他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果不其然地摸到一手烫热,心里没忍住把前一天晚上的那只“哈士奇”又骂了一遍。

  杨修贤坐起身,想跟身边的牧歌打个招呼然后翘班回家,却发现隔壁的工位早就空空如也。他拿出手机,才知道他的好战友早就抛弃他回家了。

  不打算再待着的杨修贤二话不说从位子上站起来,随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罗浮生原本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修图,一听到对面的动静立刻抬头看去,正好看见杨修贤脚下一个踉跄。罗浮生心里一跳,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迎了上去,半搂着杨修贤的腰说:“我送你回家。”

  杨修贤默默翻了个白眼,一点儿也没有跟人儿客气的意思,斜倚着罗浮生伸出来的胳膊,理所当然地把全身的大半力气都压在罗浮生的身上。

  两人一路下了楼,到了门口,就犯了点儿难。

  罗浮生平时是骑摩托车上下班的,可杨修贤这会儿的身体状况,明显不允许他坐摩托车这种危险的交通工具。

  杨修贤叹了口气,主动拿出手机来叫了滴滴。还算运气不错,附近正好有可以接单的司机,等了不到五分钟,车就来了。杨修贤晕乎着脑袋钻进车子里,还没来得及关车门,就发现罗浮生也挤了进来。

  杨修贤一见贴着自己坐的男人,忍不住轻笑一声,“干啥呀?自己的摩托车不骑,跟我这蹭车呢?”

  罗浮生懒得和他争,斩钉截铁地回了他一句,“我送你回家”,接着便吩咐司机开车。

  杨修贤的公寓离公司不算远,开车也不过15分钟的距离,算是市里的中心地带,毗邻酒吧街,可治安却是不错,出入小区都需要刷卡登记,小区门口站着的俩保安一脸正经,看起来油盐不进。罗浮生对这小区还有点印象,当初差点和杨修贤做了邻居。小区内都是层高十几的小高层,算是近年来的新兴小区,面向单身年轻人的小户型也不少,即便价格昂贵,当初开售时也是十分人气,很快就被人哄抢一空。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钱啊?”罗浮生扶着杨修贤站在公寓楼底,看着面前的高楼,忍不住感叹一句。

  杨修贤瞥了这人一眼,率先跨步进去。

  杨修贤的家在16楼顶楼,面基不大不小,七十来平,只是格局不怎么样,一整间大通屋,厨房和餐厅都是开放式的。一般人家嫌弃厨房有油烟直接飘到卧室,虽然是精装修房,若真买了估计自己还得花钱做隔断。而杨修贤基本不在家里开火,没这烦恼,于是在买房时捡了个便宜。

  罗浮生和杨修贤做了几年同事,可来杨修贤家里倒也是头一次。

  杨修贤家的厨房和牧歌的差不多,岛式厨房,靠外的一头做成吧台,不同的是,大理石砌成的料理台几乎一尘不染,毫无半点烟火气可言。六十多平的大通屋里连张餐桌都没有,吧台边上直接连着沙发茶几,再远一点就是绘画用的画板颜料,五颜六色地堆了一地。

  唯一的床铺靠着阳台,离画板不算太远。阳台面积不小,却没有做成封闭式的落地窗,摆着一张黑色的铸铁花园圆桌和两把配套的铸铁椅,围栏边上还种了几盆花。罗浮生不知道那色彩缤纷的绿植都是什么品种,只觉得生机勃勃的,开得还挺不错,和杨修贤这人却是一点儿也不搭。

  杨修贤进了屋之后,就没再搭理罗浮生,一个人脚步虚浮地爬上 床,勉强从揉成团的被褥中挑出一个被角,一边躺到枕头上,一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罗浮生站在门边看着杨修贤那梦游似的动作,哭笑不得。

  罗浮生本来也不是会照顾人的人,通常下了床就基本和人儿一拍两散。杨修贤是个意外,这人一是他同事,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二来,这人也是罗浮生睡过的第一个男人,毕竟业务不熟练是真的,看着杨修贤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心里到底还是生出几分内疚之情。

  只是虽说都跟着杨修贤进了屋了,罗浮生却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杨修贤的屋子面积适中,但是东西却不多,就显得屋子特别空旷,硬要说的话,就像极了售楼处展示用了样板间。这点和罗浮生自己家倒是有几分类似,与众不同的是,杨修贤的屋子里,总是飘着一股油彩味儿,配合着一点儿松节油的清香,闻着还挺舒服,反正比那些刺鼻的劣质香水要好闻多了。

  无事可干的罗浮生走到杨修贤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压在那人身上的一团被子展开,再轻柔地盖上,最后也没忘给人把被角给掖上。罗浮生看着杨修贤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去探了探那人的额温。有点烫,但是幸好不算严重。可罗浮生看着杨修贤那紧蹙的眉眼,心底就不自觉地升起几分烦躁。

  他没处理过这种事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打开手机,想办法求助网络,“消炎药、涂抹的药膏……”罗浮生一边看着搜来的答案,一边拿起外套就要往门外走,临出门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钥匙。

  幸好玄关边上有个矮柜,矮柜上有个宇航员形状的置物盆,正巧能看见躺在里头的备用钥匙。钥匙还是新的,只是绑在钥匙上的钥匙扣看起来却有些年头,是个塑料的米老鼠人偶,白色的手套旧得泛黑,黑色的耳朵却掉了色,露出底下白色的底子。罗浮生把钥匙放进口袋里,便出了门。

  小区里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店员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妈,等站到柜台前,罗浮生却犯了难。他直了二十七年,人生第一次站在柜台前给另一个男人买不可描述的药。他站在柜台前吱吱呜呜了半天,那店员阿姨都快看得烦了,从柜台后头扔给罗浮生一支验 孕 棒,还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是要这个吧?”

  罗浮生立刻摇了摇手,“不是不是,我、我就想要消炎药……”

  那阿姨翻了个白眼,“消炎药你还能纠结半天?什么消炎药?牙龈发炎还是扁桃体发炎?有没有热度?”

  罗浮生看着阿姨拿出来一堆写着英文名的药,更加迷糊了,他该买哪个?他不知道啊!

  这时,罗浮生就感觉旁边有个人不停地在挤他,罗浮生就往边上让了让,没想到那人还是贴上来挤着他,罗浮生这一下子暴脾气就上来了,正要回头开骂,就看见隔壁站着个染了一头金发的小少年,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细瘦细瘦的,比罗浮生要矮上半个头。

  那少年见罗浮生终于回了头,便朝他灿烂一笑,罗浮生这才发现那男孩化了妆,眼尾还勾了条绿色眼线,怎么看怎么勾人。男孩指了指柜台上的其中一包消炎药,又拿了支肛泰软膏给他,“哥哥是要这个吧?”

  罗浮生愣了片刻,才想起来从男孩手中接过药膏,结果却发现趁着递药膏的档口,那男孩用食指指尖在罗浮生的手背上轻轻勾了勾。罗浮生浑身一个激灵,再去看男孩,就发现对方正在冲着自己狂抛媚眼。

  罗浮生整个人都呆滞了,怎么他不过是和杨修贤睡了一晚上,现在就有小零来给他暗送秋波了?难道他这就弯了?不,罗浮生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于是果断无视了那个小零的暗示,一口气把柜台上的所有消炎药都买了,当然也没忘捎上手里的那支肛泰软膏……

  罗浮生回去的时候,就听见杨修贤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以至于床上的人睡得特别纠结,半醒不醒的样子,抱着被子揪成一团,只占了床铺不到四分之一的位置,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罗浮生想也没想就拿起手机按了拒接,看着那张只露出些许的眉眼逐渐舒展开来,才轻吁了口气。

  杨修贤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彻底看不见太阳了,床头开着盏夜灯,看起来特别温暖舒适,他刚伸了个懒腰准备下床,就发现黑暗里站了个人,把杨修贤吓得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躲,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

  “你醒啦?”

  杨修贤总算听出来这是罗浮生的声音,喘了口气,揉了揉吓得狂跳的脆弱心脏,“你干啥呀?不回家,还不开灯,你是觉得昨天没弄死我,干脆今天改吓死我?”

  “你别不识好人心啊!”罗浮生随口骂了一句,却很快又败下阵来,按开了屋子里一个暖光灯,又接着从桌上端起一个瓷碗,走到杨修贤床边,“你先把粥吃了,一会儿再吃药。”

  杨修贤看了眼那粥碗,身体又向后躲了躲,“难道你其实是想毒死我?”

  “你神经病啊你!?”罗浮生骂完还不解气,把粥碗砸在杨修贤的床头柜上,说道:“我叫的外卖,你爱吃不吃!”

  杨修贤也知道老虎屁 股要顺毛摸的道理,何况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这会儿睡醒了倒是真的有些饿,就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嗯,味道倒是不错。”

  罗浮生听了,颇为嫌弃的“切”了一声,却十分老实地在杨修贤的床沿坐了下来。见杨修贤把粥碗喝了个空,又伸手拿起柜子上的白色塑料袋,从里头拿出一堆消炎药,“我不知道你该吃哪一种就都拿回来了,你应该比较有经验吧……”

  杨修贤拿起一堆写着英文字的进口药,忍不住笑道:“你还真是钱多人傻啊,我吃两片消炎片就行了。”话虽这么说,杨修贤还是从罗浮生的那堆药里,选了一包,拆开两粒,正要干吞,又被罗浮生拦住了,“你等等,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说完,罗浮生就站起身,熟门熟路地去了厨房,可见,在杨修贤熟睡期间,这个男人已经顺便把他这不大的房子摸了个透。

  杨修贤接过罗浮生递来的热水,温度适宜,握在手上温热温热的,特别舒服。杨修贤先把药吞进了肚子,又接着用双手把水杯握在手里,这才对罗浮生道:“粥我也喝了,药我也吃了,你是不是也该滚蛋了?”

  罗浮生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神色尴尬地指了指袋子里那支没拆过得药膏,“需不需要我帮你上个药?你自己是不是不太方便?”

  杨修贤愣了一瞬间,两手僵硬地从塑料袋里找到那支肛泰,脸上不自觉地抽了抽,随后用力把药膏连着盒子扔到罗浮生身上,“罗浮生你他么不会爱上我了吧,我们不过就睡了一觉而已!”

  罗浮生一听也急了,接过药,两腿一蹦就跳到床上,手脚并用把杨修贤压在床上,“你少胡说八道,我罗浮生这辈子就没喜欢上谁过。你别闹了,我上网查了,那里伤了必须涂药,这毕竟是我造成的,我得为你负责人!”

  “负尼 玛的责任,你他么给我起开!”杨修贤一边骂道一边用手去推罗浮生的脸,直接一手指戳进罗浮生的鼻孔里。

  罗浮生疼得一边向后仰,一边用两只手去抓杨修贤的手,失了支撑的身体,恰巧因为躲闪杨修贤踢上来的一脚而失去平衡,整个人就这么压在了杨修贤的身上。

  “啪!”空旷的大通屋里突然传来一声砸门的重响,杨修贤和罗浮生同时朝着门口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蓝色条纹西装和明黄色衬衫,怎么看怎么花里胡哨的男人。

  男人呆呆地看了眼床上的杨修贤,又举了举手里的备用钥匙,“我、我给你打过电话的,你没接……我就直接过来了,我没想到你们在办事……”

  罗浮生这才想到那个被他挂断的电话,他正准备解释这个误会,就看见杨修贤抄起床上的枕头就朝男人扔了过去,“办你妹!都给老 子滚!”

  作者有话要说:来的人是何开心,跟杨修贤是前py的关系。至于杨修贤和罗浮生是怎么回事,我们下集再说。

第二章

  何开心坐在杨修贤家里那张唯一的长沙发上,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一杯冷冰冰的凉白开,这还多亏了杨修贤家的自来水管道有过滤器,罗浮生这才勉为其难地从厨房里给他接了一杯。不过喝惯了矿泉水的何少爷显然并不打算碰它,抬起头看了眼靠在墙边,仍旧狠狠瞪着自己的罗浮生,莫名地觉得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转过头看向歪着身子坐在床上的某人,“那啥,我真不知道你们在办事儿。”

  “办你 妹!”杨修贤狠狠地打断他,“跟你说了,没那回事儿,是个误会!”

  “那你们……”何开心说到一半,突然瞥见罗浮生射过开的眼刀子,立刻乖巧地闭上了嘴,换了个问法,“那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杨修贤揉了揉发痛的脑袋,忍不住开始回想事情到底是如何发展到现在这地步。

  要说他为什么和罗浮生睡了,这事儿说起来还真有他一定的责任在里头。

  原本前一天晚上杨修贤和牧歌分开后,和那帮常混迹在酒吧的狐朋狗友们一起玩得有些嗨,等到想起来要回来找牧歌时,已经凌晨一、两点了。杨修贤没在位置上找到牧歌,就猜对方是先回去了,于是一晚上并没有猎到艳的杨修贤也准备打道回府。

  没想到一走出门口,就听见一男一女在争执,好巧不巧就发生在杨修贤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杨修贤不好意思打搅到别人,便躲在边上抽了根烟,打算等这俩人把事情解决了再出去,没想到难得听一回墙角,却正好遇上了认识的人。

  杨修贤刚点起支烟,还没来得及抽上一口,就听见听女人带着些微颤音的问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杨修贤听了一边摇头,一边心想,来就把这种欢场找真爱,这姐姐还真是天真无邪得有点可爱。

  随后,就听见一道颇为耳熟的男声响起:“你知道我的,上|床不说爱,说爱不上|床。”

  杨修贤眉毛一挑,认出了这是罗浮生,便又稍稍探出了半个身子,刚好可以看到正纠缠在一起的一对男女,女生长得又高又瘦,身材也挺有料,长长的头发烫成波浪卷,穿着一条酒红色紧身皮裙,显得前凸后翘,就连杨修贤都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是个尤物啊!

  只可惜,被尤物搂住脖子的罗浮生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两手绕到脖子后,扒开女人的两只手,板着脸倒有几分正人君子的样子,只是说出口的话,怎么听上去都像个混蛋,“洪澜,我是不会和你睡的。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杨修贤听了这话,忍不住“嘁”了一声,再去看那女人,已经不自觉的红了眼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杨修贤几乎可以预料到一场撕心裂肺的恸哭。

  果不其然,女人一把抱住罗浮生的手臂,哇哇大哭起来,“为什么?我们明明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一对,你凭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了?”

  罗浮生一见这场面就开始手足无措地想把自己的胳膊收回来,奈何洪澜这一把实在是抱得太紧了,罗浮生只能一边推洪澜的脑袋一边说:“就因为你是洪帮二当家的独生女,我更不可能喜欢你,我一点儿也不想和洪帮扯上一点儿关系。更何况,你在我心里是兄弟,是姐妹,睡你,对我来说简直就和乱|伦差不多!”

  洪澜听了这话,气得一把把人推开,“去你的兄弟,谁和你是兄弟!?”接着两只手覆在自己胸上,对着罗浮生挺了挺,“你有兄弟是我这样的么?”

  罗浮生头更大了,一抬头,就看到角落里正似笑非笑地看好戏的杨修贤。罗浮生立刻朝杨修贤递了个眼色,杨修贤无奈翻了个白眼,想着到底是自己同组的同事,便抬着脚向前走了过去,边走边说:“这位小姐,浮生是不会喜欢你的。”

  他走到罗浮生的身边,当着洪澜的面,两只手环住罗浮生的脖子,脑袋微微向着洪澜的方向撇了撇,可双眼却始终盯着罗浮生,“要说为什么的话,可能就是因为,你的性别不太对。”说完,便对着罗浮生的嘴吻了上去。

  杨修贤的吻,从来就没有“干货”,即便是对着罗浮生这么个大直男,也是直接怼上去张嘴巴伸舌头一气呵成,等到罗浮生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门户大开,还不自觉的和人儿来了出水乳|交融。

  一时间,空旷的巷子里传出一种暧昧又黏糊的水声,配合着些微压抑在嗓子里的呻|吟。

  杨修贤打啵还喜欢伸手,没一会儿罗浮生就发现自己的衬衫被扯松了,有只抓子伸了进来,从腹肌一路摸到胸口。

  罗浮生只觉得下二路涌上一股热意,只得动手把人推开,可唇舌间还依依不舍地和人交缠在一起,分开时,一条银丝清晰地挂在二人中间,显出几分淫|靡。

  杨修贤一边用手背擦着嘴,一边回头向边上张望,才发现洪澜早就没了踪影。他又回过头来,低头瞧见罗浮生裤子上一团凸起,大小还挺壮观,便忍不住凑上去,用自己同样半硬的地方轻轻摩了摩,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道:“继续?”

  杨修贤原本以为罗浮生会拒绝,却没想到那直男搂着他的腰,又把唇覆了上去。

  所以说,男人真的是下半身控制的动物,就是罗浮生自己,也没找到会在哪天夜里,在美高美楼上,自己养父眼皮底下,和一个男人睡了。

  罗浮生虽然也是个情场浪 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睡男人却是第一次,虽然有杨修贤的悉心教导,但毕竟业务不太熟练,加上后来做得有点上头,所以导致杨修贤受了点儿伤,算不上严重,却也有点儿烧……

  想到这里,杨修贤越来越觉得自己亏大了,心里烧着把火,对上何开心的态度也不怎么好,“你来做什么!?”

  “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嘛。”何开心委委屈屈地解释道。

  “睡了一下午,还没来得及看。”杨修贤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头柜上取过手机按开。

  哪知何开心听了立刻感叹一句,“一个下午,这么厉害!?”

  杨修贤朝天翻了个白眼,“你的思想能再龌龊一点么?纯睡觉,OK!?”

  何开心听了这话,突然睁大眼睛,表现出一副万分惊奇的样子,“我竟然会有一天被你杨修贤说思想龌龊!?”说完又站起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到床沿上,完全没有男男授受不亲的顾忌,伸手就往杨修贤脸上摸,“杨修贤你是不是身子坏了呀?就说让你别到处乱 搞!”

  这回杨修贤还没来得及发飙,有人率先一步走到床边,扯着何开心的后领就把人往后拉,等何开心反应过来时,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摔了个实实在在的屁|股蹲。

  “怎么回事儿啊你?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嘴还这么碎,我看你才是有什么毛病,该上医院好好瞧瞧!”

  何开心一抬头就看见罗浮生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对着他,向来斯斯文文的何少爷哪里见过罗浮生这种道上混的流氓样儿,一时倒是被震得说不上话来,听到罗浮生问他到底是谁,便老老实实的交代道:“我叫何开心,是杨修贤的发小兼前男友。”

  杨修贤立马纠正:“前炮|友。”

  “我以为我们之间还是有那么点儿感情的……”说完还睁着一双无辜又水汪的大眼睛看向杨修贤。

  可惜杨修贤压根就不吃这一套,“拉倒吧,你快说,你上 我这干什么?”

  “我回国了,没地方住,手上只有你的钥匙,就过来住了。”

  杨修贤还没说同不同意,罗浮生倒是先问了,“你要住这?”

  杨修贤也没料到罗浮生反应会这么大,瞥了对方一眼,道:“这是我家,和你有什么关系?”

  罗浮生这才反应过来,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一想到杨修贤前一天刚跟他睡过,这会儿就要和另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就觉得心里憋得慌。他把这种心情归咎于一种奇妙的“雏鸟”情节,毕竟杨修贤是他睡 过的第一个男人。

  杨修贤的话罗浮生答不上来,便只好转头去折磨屋子里另一个人:“问你话呢!”

  何开心坐在原地愣了一秒,接着便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两手撑着身后的地板,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说道:“不行嘛?修贤给我钥匙,不就是让我住在这里的意思吗?”

  罗浮生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看向杨修贤的表情恶狠狠的,狠完之后还带着点儿被始乱终弃的委屈和可怜。

  杨修贤觉得自己头更加疼了,把床上剩下的唯一一个抱枕也扔到何开心脑袋上,“会不会说话,到底来做什么的?”

  何开心“啧”了声,把抱枕搂在怀里,这才不情不愿地说了实话,“我回国是为了工作,过来就是来看看你,谁让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我就担心你一个人无依无靠,死在屋子里都没人知道。你以为我想住你这破狗窝呀,我订了酒店了!一股子油画味儿,臭都臭死了!”说完还朝罗浮生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为了寻找到一丝认同感。

  可惜罗浮生看也不看他,反而说了句,“我觉得这味道挺好闻的。”

  杨修贤不愿意跟他俩扯犊子,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俩既然都没什么事儿,就一起滚吧,我累了,准备洗澡睡觉。”

  罗浮生想说你都睡了一下午了怎么还睡,后来想着这人到底还是个病人,只能作罢。他前脚刚准备转身走人,一回头看到坐在地上的何开心,又退了回来,提溜着何开心的后领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当着杨修贤的面,露出个过分友善的笑容,“您初来乍到的也不认得路吧,我送您去酒店啊。”

  还没等着何开心说答不答应,人就被扯着直接拖出了杨修贤家的大门。罗浮生倒还挺“贴心”,急着把何开心的行李也一起提溜出来,断绝了任何何开心再回去的可能。

  何开心哭笑不得,只能跟着罗浮生往外走,两人走到半道,何开心问他:“你和杨修贤,真的是同事?”

  “真的不能再真!”

  何开心听了嘿嘿一笑,解释道:“你别误会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杨修贤这人吧,虽然荤素不忌,但很少睡身边的人。”

  何开心见罗浮生满脸不相信,还看了自己一眼,只得接着解释,“你别不信啊,我和修贤吧,情况不太一样,我俩是发小,认识二十多年了,相处了这么多年,就跟家人没什么两样。我和杨修贤吧,家庭背景都比较复杂,都是爹不疼娘不爱孑然一身的命,时间长了,就有那么点儿相依为命的感情在。我们约定过了,在找到另一半之前啊,都保留一把对方的公寓钥匙,就是怕有一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猝死在公寓里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何开心说着说着,就凑到罗浮生的身边,跟他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我跟他拢共就睡了这么一回,那个时候年纪小,哪懂什么情情爱爱的啊,就喝了酒看了片,随口约了一句要帮对方脱 处,这人生第一次啊,真的是学习大于享受。当时一想着我要给我最好的兄弟脱 处,那叫一个紧张啊,就差焚香沐浴了。结果杨修贤那小子倒好,一把把我推倒了,直接就往上坐,差点没把我给坐废了!”

  罗浮生一听,挑了挑眉,甩开何开心搭着他肩膀的胳膊,勾唇一笑,“怪不得只睡了一次。”说完,还不忘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何开心的下身。

  “嘿,你丫的别血口喷人啊!老 子功能好着呢!”何开心气得大叫,喊完之后又故态复萌,来搂罗浮生的脖子,“兄弟你这口气不对啊。怎么,对他动了心思了?”

  “滚蛋!”罗浮生立马否认,试图再次甩开何开心的胳膊,只是没想到这人看着挺瘦挺斯文的样子,力气却不笑,罗浮生甩了两下没甩开,只得沉着脸道:“我跟杨修贤就是场意外!老子是直男!”

  何开心听了这话,怀疑地瞥了罗浮生一眼,“直男?直男你和杨修贤睡?”

  罗浮生立刻偃旗息鼓,说不出话来了。

  何开心笑着松开罗浮生肩上的胳膊,轻轻拍了拍他的前襟,“别傻了,睡男人这种事,只有0次,和无数次。”

  “……”

  罗浮生站在原地,向来怼天怼地的洪帮少爷,第一次被人怼得无话可说。

  “哎,你不是要送我去酒店么?你车在哪儿呢?”何开心问道。

  罗浮生翻了个白眼,“我哪有车啊,自己打车吧。”

  说完抬步就走,也不管何开心在原地如何鬼哭狼嚎的。

第三章

  普普通通的工作日,罗浮生和往常一样,骑着机车去ZB杂志社上班。一走进办公室,就觉得办公室内气氛怪怪的,要说哪里怪吧……那就是弥漫着一股恋爱的酸臭气。

  罗浮生坐回自己的工位,转头问身边的胡杨,话还没问出口,就看见胡杨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熟悉的搜索引擎,而搜索栏里正显示着——情人节 有氛围餐厅。罗浮生掐指一算,才想起来,今天正好是西方传统情人节。

  “哎,罗浮生,你来帮我看看,我晚上带君君去哪家餐厅比较合适?”

  罗浮生倒是没想到,胡杨还会反过来问自己问题,探着脖子在胡杨的显示器上看了一眼,抿着嘴摇了摇头:“都不怎么样。”

  胡杨一听便急了,这可是他一大早辛苦找到的所有成果,关键他又看了照片又查了点评,自己看着这几间餐厅都觉得可满意了,哪想到就被罗浮生这么三言两语地给全盘否定了,立刻拍桌子大喊:“喂喂,你这不是嫉妒我有对象吧,这些哪里不行了,可都是出名的网红餐厅。”

  罗浮生听了,宛如看白痴那般瞥了胡杨一眼,解释道:“就因为是网红餐厅,今天都是情人节当天了,你现在打电话去订位子,能订到么。”

  胡杨张了张嘴,演了一出哑口无言。

  “你别说你想带着君君去排队啊,就今天晚上这人山人海的架势,啥时候能轮到你俩?”

  胡杨也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懊恼地皱着一张脸,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罗浮生忍不住叹了口气,到底是自己的兄弟,傻是傻了点,可也不忍心看人家好不容易追来的媳妇儿就这么飞了,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VIP卡:“这家餐厅我有预留包间,环境口味都不错,你自己打电话去预约,报我的名字。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胡杨说着接过一看,“私房菜馆?可以呀罗浮生,没想到你小子看着不着调,还能这么有情调?”

  罗浮生摇了摇头:“我家老头子的朋友,我对吃可没什么研究。”

  胡杨一边道谢一边收下,那卡还没收回口袋里,就被对面眼尖的牧歌给瞅见了:“这是程慕生先生的店吧,味道确实挺不错的,欧风小别墅,君君应该喜欢。”

  胡杨一听牧歌去过,立刻站起身,朝着牧歌的方向探过去打半个身子,想再打听几道推荐菜,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问,就被身边阴阳怪气的罗浮生给搅和了。

  “和老头子去的吧,他就喜欢这种金玉其表的东西,也就只能骗骗你这种见过世面的小东西。”

  牧歌听了这话,在嘴里嚼了两遍,拆开来每句句子都分析了一边,越发觉得不怎么顺他的耳:“罗浮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嫌弃你养父老?你有没有良心?还骂你养父老牛吃嫩草?你觉得我是个没有见识的土包子是不是?还有什么?说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罗浮生一听牧歌这一句句的往外蹦,就知道自己要完,他不过是讲话没经过大脑?哪里想到会被牧歌拿过来反复拆解,这要是让他爹知道了,每一句都能要他的命:“不、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牧歌对着罗浮生怒目而视,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的罗浮生一阵心虚,嘀嘀咕咕地说了句:“还真把自己当我后妈了呀。”

  这话一出口,简直好比火上浇油。

  只见,牧歌鼻梁上的眼镜镜光一闪,罗浮生只觉得后颈一凉,正想看清牧歌镜片后是什么表情,就听见对方用平淡无波的语气命令道:“罗浮生,策划那边原本希望我们这一期增加一些模特的特写镜头,尤其是关于春季美妆的部分,我原本拒绝了,现在想想,眼妆部分的照片特写好像也挺重要的。你今天把所有眼部特写的图都抠出来吧。”

  罗浮生一听就急了,眼部特写可不止是简简单单地放大抠图,特写部分为了让妆容看起来更加清晰易懂,需要增强色彩对比度,并且为了保证清晰度,只能用未修饰过的原片来截,还得进行二次P图,将模特的细微瑕疵全部遮盖。

  事实上,再漂亮的模特,在高倍镜的相机拍摄下,都会暴露出黑眼圈、眼纹、脂肪粒等诸多问题,特写镜头更加需要精修,这可绝对不是一个小工程。

  “不是吧,这么多图片,明天就要!?”罗浮生不敢置信地问道。

  牧歌点点头:“反正单身狗也不用过情人节。”一锤定音,毫无回旋的余地,并且伤害性侮辱性都极强。

  “不是……”罗浮生还想叨扰几句,就见牧歌拿起了手机,对着对面叫了一声“罗大哥”,罗浮生立刻偃旗息鼓了,并且人生头一次体会到恶毒后妈的恐怖之处。

  罗浮生不敢耽搁,立刻开始了手里的作业,就这么兢兢业业忙了一天,连午饭都是在工位上叫的肯德基外卖。可就是这样,到了下午四五点,也才完成一半。他生无可恋地趴在办公桌上,只觉得眼睛疼,僵着不动的肩颈也疼。

  可偏偏还有人想要刺激他,就听见斜对面的尤东东很欢腾地说了一句:“我今天的工作完成啦!”

  这话就像个炸弹,炸得罗浮生直接就从原地蹦了起来,两步走到尤东东的身边,半是威胁半是讨好地问:“尤东东,尤大哥,您能不能行行好,帮我修点图?”

  要是平时,依照尤东东这老实又老好人的性格,肯定是会答应的,只可惜这天是个例外:“我晚上约了井然,现在就得走了。”

  尤东东晚上约了井然要去龙城郊外主题乐园旁边的主题酒店吃烛光晚餐,听说是因为尤东东想去,井然特地托关系约的顶层套房,可以直接看见主题乐园里的烟火,想想都浪漫。尤东东为此还特意请了隔天的假,要和井然一起去乐园里头玩,今天也是事先和牧歌打好了招呼,要早走,为此,他也和罗浮生一样,赶了一天的工作。

  罗浮生站在原地,看着尤东东急急忙忙外往跑的背影,一边指着尤东东,一边问牧歌:“这么明目张胆的早退,你也不管管他?”

  “东东用之前的周末加班换了两小时调休,我批准的。”牧歌解释完,还不忘略带嘲讽地瞥了罗浮生一眼,“毕竟是难得的情人节,我们杂志社还是很讲人情的。”

  罗浮生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突然觉得自己的后妈有点绿茶……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罗浮生觉得周围除了他,剩下两个几乎都在掐着点等下班,六点一到,立刻打卡下班,尤其是他的好兄弟胡杨,拿着他的VIP卡,冲得最快,甚至连安慰的话都没留下一句。

  罗浮生气得骂了句“见色忘义”,却还是只能低头继续手里的P图作业。这时,他身后突然站了个人,一回头,就看见杨修贤正弯下腰,探过头看向他的电脑屏幕,那蜷曲的发梢甚至擦过罗浮生的脸颊,软绵绵的,还有点儿痒。

  这让罗浮生整个人一呆,随后是一阵从未体验过的心跳加速,直到被杨修贤的话拉回了神志。

  “你还剩多少?我帮你吧。”

  罗浮生眨了眨眼,几乎没有料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可不知为何,原本恬不知耻地到处找人帮忙的罗浮生,这时竟生出几分不好意思的别扭感:“可以么?会不会耽误你约会?”

  杨修贤轻笑一声,指了指罗浮生,又指了指自己:“全办公室唯二两条单身狗,也只能相依为命,互相帮助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尤其是罗浮生听见“互相帮助”这四个字,不知为何,脑子里闪出一些不可描述的香艳画面,顿时耳朵红了大半。

  杨修贤见罗浮生坐着没动,拍了拍他肩膀:“你愣着干吗?把要修的图传给我呀。”

  罗浮生立刻点点头,脸也跟着红了一半。

  杨修贤见他这幅模样,忍不住调侃一句:“做什么脸这么红,思想这么龌龊?”

  被猜中心思的罗浮生急了,面红耳赤地反驳道:“你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杨修贤听了,又忍不住想笑,这都用的什么成语。

  罗浮生原本以为加班的时间会特别难熬,结果三个多小时的加班时间却比他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尤其是当办公室里有了第二个人的陪伴时。尽管两个人几乎没有交流,全程都在默默地工作修图,整个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鼠标的点击声,却依旧让罗浮生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温馨感,让他觉得心口暖暖的,连干活儿都更加有劲了一些。

  罗浮生把最后一张局部特写修完,点击保存,随后挪了挪屁股底下的轮滑椅,高举两只手臂,伸了个巨大的懒腰。有人走到他的身后,往他桌子上放了一个纸杯。

  “楼下咖啡店买的玉米浓汤,大晚上的就别喝咖啡了,养养胃。”杨修贤说道,他给自己也买了一杯,说完自己先喝了一口,嘴唇上头立刻印了一圈淡黄色的泡沫,再伸舌头一点点舔干净。

  罗浮生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原本喝不惯带奶油的浓汤的大直男,突然就觉得有点馋,忍不住端起来也跟着喝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甜滋滋的,引得人更加食指大动,不禁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

  罗浮生脸上一红,在杨修贤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掩饰般说道:“那、那啥,不好意思啊,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请你吃饭啊?”

  情场浪子难得心思纯洁地主动约人吃饭,可惜对方却并不怎么赏光。

  杨修贤看了眼手里的腕表,有些遗憾地回绝了罗浮生的邀请:“不好意思啊,我晚上有点事,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罗浮生只觉得仿佛被人当头浇下一盆冷水,从头冻到脚,不仅如此,还有一种委屈和好似被人背叛了一般的愤怒:“你不是说你是单身狗,没约人么?”

  罗浮生这话说得挺冲,以致于杨修贤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罗浮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可又放不下面子来道歉,最重要是心里头酸不拉几的难受,又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杨修贤清了清嗓子,这才主动解释道:“不是,不是约会,就是有点事情。”

  罗浮生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心里那股子酸劲儿瞬间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那么一丢丢的内疚:“对不起啊……那,改天,我请你吃饭啊。”

  杨修贤笑着答应下来。

  两人一同下了电梯,到了大楼停车场,罗浮生才发现杨修贤今天和他一样骑了摩托车,忍不住问道:“你也喜欢骑摩托车?”

  杨修贤点点头:“以前骑得多一些,年纪轻的时候还喜欢偶尔去山顶上飙个车。”

  罗浮生听了,立刻顺杆而下:“那下次我们一起去啊,比一比谁先从山上下来。”

  杨修贤到了龙城后已经很久没飙过车了,主要是因为他的那些玩伴都在国外,这里没人陪他玩,山上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又没劲。他的那些个临时炮友都是只上床不谈爱的主儿,他也不愿意带人去。骑摩托车和画画一样,是他少数感兴趣的东西,像是上升到精神方面的神秘花园,不愿意让人轻易闯入。不过罗浮生似乎是个意外,他想象了一下和罗浮生一起飙车的画面,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于是便欣然答应。

  罗浮生站在原地,目送着杨修贤抬起腿,十分利落地跨上摩托车,接着戴上头盔,收紧绑带,脚蹬在踏板上,右手拧动油门,听着摩托车发出十分熟悉的轰鸣声。罗浮生的一双眼睛几乎不能从杨修贤身上移开,看着那人侧过头,对着他做了个“再会”的手势,随后干脆地合上头盔,绝尘而去。

  罗浮生对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发了半天的呆,最后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字——帅。虽然他自己也惯骑摩托车,却第一次觉得一个同性骑摩托车的身姿如此潇洒帅气,让他都有点甘拜下风。他摇了摇头,突然觉得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透出那么几分寂寥萧索的意思,便渴望起了常去的酒吧里,那稍显杂乱的热闹氛围。

  罗浮生想,他应该在这大好日子里找点节目。

  于是半个小时后,罗浮生出现在了他常去的酒吧里。晚上十点,正是午夜场即将开启的时候。

  只是,让罗浮生没有想到的是,他会在这里遇到何开心。

  “你怎么在这?”声音里透着几分嫌弃,颇有那么几分冤家路窄的意思。

  不过何开心见了他却十分开心,举起手里的酒杯,隔空对着罗浮生做了个碰杯的手势:“来来,过来一起呀,同是天涯单身狗,相逢何不干一杯!”

  罗浮生翻了个白眼,骂了句:“会不会用古诗?小学没毕业啊?”

  话是这么说,人却很老实地坐到了何开心的边上,一打量,周围全是清一色的俊男美女,衣着光鲜靓丽,却明显已是几轮过后,各个都是兴致高昂,面红耳热的。

  罗浮生随手推拒了不知道姓甚名谁的某位美女递过来的一瓶啤酒,说了声“我开车来的”,就端起另一边用来调酒的气泡水喝了一口。

  何开心见状,有点看不起他:“兄弟,你搞笑的?情人节晚上来酒吧喝气泡水?”

  罗浮生一噎,他没好意思告诉何开心,他原本其实是真打算来喝酒的,可见到何开心后,就无端改变了注意。于是他单刀直入地问何开心:“你组了这么大个局,怎么没叫杨修贤?”

  “我怎么没叫他?我第一个请的就是他。这小子会玩,好看的姑娘小伙儿都喜欢找他玩!只可惜这小子说有事,来不了,给拒了。”

  罗浮生见鱼上了钩,便继续问:“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还非得在情人节?”

  “一开始我也好奇呀,结果一听,好家伙儿,这事儿还真就得情人节晚上办!”何开心摆了摆手,有些忿忿不平地抓着罗浮生的胳膊道,“你知道杨修贤交了几个炮友吧。这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事儿,但到底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也不犯法。不过杨修贤有一条铁律,就是和这些炮友绝不谈感情,而且一旦对方有了固定的恋爱对象,立刻结束关系。换言之,杨修贤这人决不做小三。”

  何开心喝了口酒,压了压心头的怒气,这才继续说道:“可最近,修贤的这堆炮友里,有个人触了他的霉头,一边跟人订了婚,一边还缠着修贤。修贤不想跟这人继续下去了,这人却死缠烂打,整天给修贤发消息甚至还去他楼下堵他。最不要脸的是,那人告诉修贤说自己的订婚只是政治联姻,很快就会和对方解除婚约,让修贤等他。

  “本来吧,杨修贤这人也不是和人谈感情的人,这话他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也就过去了,要是这人真的以后解除了婚约,说不定还能约个几次炮,他也就没放在心里。结果没想到,隔天,修贤就看见这男人给自己的未婚妻送了好大一束红玫瑰。这做法可就有点儿恶心人了!关键,那人送完玫瑰,当天晚上又给修贤发了消息要约他,这可把修贤恶心坏了!”

  罗浮生忍不住问:“那和他今晚有约有什么关系?”

  “这还不明白呀?今天是情人节,那渣男肯定会和他的未婚妻一起过。修贤用那渣男的酒店会员账号去他们常去的酒店查了预约信息,果然查到这人约了今晚的烛光晚餐和总统套房。于是想着等那人和妹子吃了饭,就去拆穿那渣男的丑陋面目!”

  罗浮生一听,急了。害怕杨修贤单枪匹马去会受委屈,立刻拉着何开心问:“哪个酒店?”

  何开心想了想:“好像离你们公司还挺近,就那个总统套房还送大礼包的……”

  “W?”

  何开心一拍脑袋:“就叫这名!”

  罗浮生立刻站起身,摸出兜里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哎,你去哪?”

  罗浮生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答了句:“去给他撑场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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