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14日

【井贤】偷天

练手实验之作,风格略怪诞

极度OOC

01

我在试图同这一切和解,但是没有结果。

我鲜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但是从我踏进这个屋子,不,应该是从我看见那个男人起身体里的不安分因子开始躁动。

血液在翻沸,我感到口渴,堆积的燥热感快要把我焚烧,我需要喝一点什么来缓解这种焦灼,或是水,或是酒,或者是他滚动喉结下面流淌的血液。

我咽了咽口水来掩饰这种异样,我该庆幸这是一个阴雨天,昏暗的光线让我的欲望在这个空间内不太明显。我摩挲着纸张一字一句研读眼前的文件,事实上里面的每个字我都能背下来,这几页纸已经快要被我盯穿,封面右上角被人用铅笔画了个圈龙飞凤舞写了个“杨”字,我猜在写下这个字的时候他的心情一定很好,至少和现在他翘起的腿一样好。

可我并不太好,我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试图压抑血液里被唤起的危险本能,冰凉的酒液划过喉咙并没有让我清醒多少,谈论的声音继续在耳边有条不紊地响起,不知道谁说了什么人群中突然传出一片笑声,我在一堆杂乱的背景音中轻松捕捉到了他,那声音太容易分辨了,低沉的笑声像一片迷雾中的驼铃,我被它勾着魂魄想要拨开云雾一窥究竟。

痒,我从未觉得如此的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爬上皮肤啃咬我的筋骨,又疼又痒,一滴汗水顺着脊背无声滑落到腰间。

啪,脑子里绷紧的弦断裂。

我知道,今晚我必须要偷点什么才能平息这一场异动。

02

我不想太惹眼,一个优秀的大盗应该学会隐匿在人群中,我并不想惊扰我的猎物,潜伏是我最基本的操守,可是他太迷人,我迫不及待想要出场。

在你最需要表现的时候总有人给你递话茬。

“井设当真是青年才俊。”

我终于等到了谁提及我的名字,好像是对面难缠的甲方,不重要了,我适时地抬起头露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天衣无缝的笑,我向来不屑于用我的皮囊做诱饵,可是我太想得到他,这一场偷盗我势在必得。在笑这方面我没有输过,我知道如何利用自己饱满的嘴唇去抿成一个温柔又谦和的弧度,此刻的我看起来一定很绅士,我不需要刻意去吸引谁的注意,他们说我这一幅谦谦公子的做派就足够撩人。

“您过奖了。”我微微点头表示我对这句夸奖的谦逊接受,同时举杯向对方致谢。我礼貌地同在场每个人对视,目光路过他的时候我停留的时间特意长了一点,这次我笑得更儒雅了一些,果然我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那颗痣在嘴角隐隐跳动。

我知道我要偷什么了,我要偷到这颗痣。

03

我热爱潜水,早些年在新西兰潜水的时候我捡到一个黑蝶贝,里面破开了一颗漂亮的黑珍珠,珍珠被包裹在贝壳饱满的肉质里随着呼吸微弱起伏,起落完成一次次生命的跳动,那是我见过最美的黑珍珠,但远不及他此刻。

我忍不住想要把它剜下来,不仅是用我的眼睛,还要用我的舌头,我的心。他嘴角的黑珍珠。

酒杯磕碰发出脆响,他扬起颈脖品了一口香槟,金黄色的酒液残留在了嘴角,他不得不伸出舌头舔舐。他的嘴粉且艳红,我的艺术修养让我明白粉和艳红不该同时出现在对同一个事物的描绘上,但它的确如此,唇色是可爱的粉,在酒液的沾染下折射出丰盈透亮的艳红,它尝上去一定很软,我开始期待金苹果到手的那一刻。

我不动声色地向他递去一张纸巾,这样艳丽的画面我不想与太多人共享,他轻轻接过,拿走纸巾的时候指尖不经意与我掌心触碰。

“谢谢。”他美妙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猎物对我产生了兴趣。

他的眼神开始似有若无地往我身上飘,这使这场商业会谈变成了煎熬,我对他们商榷的内容丝毫不感兴趣,我知道他同样如此,那些写在合同上由法务看过几百遍的内容怎么能引起他的注意呢?这个夜晚值得一场更曼妙的约会,或者一阵旖旎的风。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可我不得不尽力配合来显出我的专业,还有我的伪装。所幸他把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喝完的时候双方结束了这场冗长的谈判,宾主尽欢。

我看见他同样因愉悦而上扬的嘴角,我理了理西装外套让我的期待表现得不这么明显,不出所料我们在地库偶遇,他向我发出邀约:“时间还早,井设想喝一杯么?”

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一切正合我意。

04

放在早前我绝对不会想要来酒吧,我讨厌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和四处弥漫的烟味,伴随着男男女女露骨的眼神和意味不明的暗示。但是此刻我觉得这里真是一个绝佳的场所,我要在这里完成我的偷盗。

他选了一个很有格调的清吧,我对他的品味表示称赞。我们在一个远离吧台的卡座坐下,他贴心地向我递过酒单。

“有什么推荐吗?”既然地点是他选的,我选择乖巧做一个好学生。我抬起头冲他友好地眨了眨眼,同时凑近和他分享同一份菜单,我确保这样的距离他能刚好看见我眨动的睫毛,但又不至于觉得这一举措过于亲密。

显然他对于这套很受用,帮我点了一款中规中矩的Mojito,而他自己在Gin和Jager之间犹豫了几秒选择了后者,游戏确实越来越好玩了。

我并非不喝酒之人,只是酒精对我来说过于危险,它总能让我兴奋,让我原本克制得很好的念头不受控制浮现出来。

比如现在我端起了他的杯子。

清甜的Mojito不再能满足现在的我,我抿了一口Jager,“怎么样?”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我,像一个老师在引导初入门的学生。

我确实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它对于我来说过于甜腻,我更偏爱苦些的,更纯粹的不带回味性质的苦。

我冲他摇了摇头,“像急支糖浆。”

“Jager就是这样,不过我挺喜欢。”他笑得暧昧,我知道这层暧昧背后的含义,从他点这杯酒开始我就知道,但我不打算戳穿。

我顺着他的笑换回了我的Mojito,青绿色的薄荷叶飘在酒面上十分好看,这抹绿甚至灵动到快要掩饰住它是一杯酒的事实,我咬着吸管喝了一口,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他今天注定是我的猎物。

05

我承认我低估了他,他远比我想象中可贵。不仅是那颗痣,还有那张唇,那双眼,我都想要偷到它们。

几个小时前我还认为那双眼睛是他精妙五官中为数不多的平庸,现在我为它着魔。它太迷人,我确实没想到单眼皮也会这样深邃。准确的说他只有一只眼睛是单眼皮,眼部皮肤很薄,我甚至怀疑它吹弹可破,我在他闭眼的时候看到了透出来的紫蓝色的血管。他用那双眼睛缥缈地看着我,眼神里折射出我背后的红色亮光,这样的眼神刚刚好,多一分太媚,少一分又冷,他拿捏着分寸要让我痴迷,我完全失去抵御力。

我情不自禁松开袖扣把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气氛太绝妙了,绝妙到规整的商务西装已经成为阻碍节奏继续发展的负担,我甚至想要松开领带再解开两颗扣得规规矩矩的衣领扣子,环境确实允许我这样做,外套在早前就已经脱掉了,但是我不想这么快让他的计划推进,还差一点点契机。

我把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非常放松地看着他,现在连空气中都飘荡着黏腻的暧昧,我看到他伸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继续喝酒确实有些没意思了,他从夹克里摸出了一盒烟。“介意么?”他冲我扬了扬手里的烟盒。

怎么会介意呢,我确实不喜欢烟味,甚至有些讨厌,但是我忍不住想要看他更性感的样子,他还有很多的惊喜没有给我。

我摊了摊手表示他可以随意,他果然不再犹豫摸出一根点上。

打火机在手里把玩很久,烟叼着燃了一小半却迟迟没有抽,终于他把烟取下来夹在手上看向我,“来一根么?”

我摇了摇头,我确实不喜欢那个味道,哪怕是他的邀请我也不想接受。

“薄荷味的,不苦,试试嘛。”他坚持想要我尝试,甚至凑过来讨好地冲我抛了个媚眼。

我向后退了一下,拒绝的意味很明显,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想惯着他。

“试试呗。”他不再等我回答,捏破爆珠抽了一口,欺身过来搂住了我的脖子。

一口烟措不及防渡了过来,确实是薄荷味,不苦,他没有骗我。

06

我如愿以偿品尝到了我的果冻,只是我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他的耐心差到令我惊喜,这个吻比我意料之中来得早太多。

薄荷味的爆珠第一口是甜的,比Mojito要甜,清凉的口感让我好感度倍增,我没有再为难他很放松地打开了我的齿关,任由他在我的唇舌游走。那双舌头温热柔软,极其富有技巧性的在我嘴里打转,勾着我的与它共舞。我从他颈脖闻到了还未消散完全的古龙水的尾调,不得不说他很会选,清苦的木质调并不符合他的甜美但是让我食欲大增。

我反客为主,迫不及待想要将他吞进腹中。我把这个吻从缱绻试探加深到情欲的地步,他贴在我后颈的掌心越来越热,喷洒出来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我在动情的关头推开他。

我们谁都没有对这个吻作解释,他太迷人,眼角挂起的泪,和嘴角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都太过迷人。

他喘匀气拿起座椅上的外套:“你家和我家哪个比较近?”

我勾起嘴角拉过他的手,“或许我家。”

他简直可口到让我惊叹。

我不喜欢把人带回家,但是他总有办法让我破例,在把猎物吃到嘴之前我愿意配合他们的一切意愿。

我还来不及把门关上他就吻了上来,这个吻比上一个更加激烈,他把手环上来抽走了我脖子上的领带,我顺从地让他继续把我的衬衫扣子解开,把它留到现在是对的,看着他和我的衣服周旋我感到莫大的快慰。

我的手在他腰间游走,他比我想象中要敏感,隔着衣料我都能感受到攀升的温度,我满意的凑过去和他咬耳朵。

他把双手彻底挂在了我的肩上,在喘息的空隙指挥我:

“井然,去床上。”

我终于得到了今晚最满意的句子。

我完成了一场惊天大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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